第13章 贾张氏在行动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番算计，成功给贾张氏这个蠢婆娘下了套。贾张氏被那"五十万"奖励和街道表扬迷了心窍，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钱和风光无限的场面，哪里还想得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手中的枪？
这一夜，贾张氏睡得格外不踏实。一会儿梦见自己抱着五十万块钱在炕上打滚，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胸前戴着大红花，在街道接受表扬，街坊邻居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笑着笑着，口水就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天还没亮透，鸡刚叫头遍，贾张氏就一个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比平时积极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胡乱抹了把脸，也顾不上做早饭，扒在门缝里，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中院何家的方向。
同样早起的还有易中海。他心里装着事，也是一夜没睡安稳。他假装在公用水池旁洗漱，眼角余光却不时瞟向何家。看到何大清像往常一样，提着饭盒，跟邻居打着招呼，溜溜达达地出门上班去了，易中海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一半。
他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果然，就看到前院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贾张氏那颗肥脑袋探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何大清确实走了，这才像只偷到油的老鼠，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
今天的贾张氏，可是精心"打扮"过的！把那件压箱底、只有走亲戚才舍得穿的藏蓝色褂子套在了身上，头发也用水抿得光溜溜的，脸上还破天荒地抹了点廉价的雪花膏，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
她脸上堆满了压抑不住的笑容，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走起路来一步三摇，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轻快得不像话。
易中海躲在自家门后，透过窗户缝看到贾张氏这副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知道，这蠢婆娘是要去"领赏"了！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丝阴险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大清被派出所带走，然后自己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的场景。
"东旭他妈，这么早，这是去哪儿啊？"有早起的邻居看到贾张氏这不同寻常的打扮和状态，好奇地问了一句。
贾张氏此刻心情大好，看谁都顺眼，她停下脚步，扬着下巴，用一种故作神秘又掩饰不住得意的语气说道："嗨！有点要紧事儿！去派出所！为人民服务嘛！" 那架势，仿佛她不是去举报邻居，而是要去接受什么光荣任务。
说完，她也不等邻居反应，继续迈着欢快的步子，扭着肥硕的腰肢，走出了四合院大门。一边走，还一边用她那破锣嗓子，哼起了不成调的老北京小曲儿："...提起了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 歌声里都透着一股子即将发横财的喜悦和神清气爽。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微笑，也出门上班去了。今天，他感觉天格外蓝，空气格外清新，连路上看到的狗打架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到了轧钢厂，易中海干活都格外有劲儿，手里的工件车得又快又好，连车间主任都破天荒地表扬了他两句。心情好，看徒弟也顺眼，他还真就用心教了贾东旭几个平时舍不得教的技术要领，把贾东旭感动得热泪盈眶，心里直念叨：师父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我这么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那贾张氏，一路哼着小曲，脚下生风，没多久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她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觉悟很高、正气凛然"的架势，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派出所里，值班民警小张刚打扫完卫生，正准备坐下看报纸，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气势汹汹的老娘们闯了进来。
"同志！我找你们所长！"贾张氏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着小张，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小张愣了一下，看这架势，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要案，客气地问道："大娘，您找所长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说。"
"跟你说？"贾张氏嫌弃地瞥了小张一眼，"你个小年轻，能做主吗？我这事儿可是要紧事！关系到...关系到历史遗留问题！必须找你们所长！" 她故意把"历史遗留问题"几个字咬得很重，显得自己很有水平。
小张无奈，只好进去请示王所长。
王所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小张说有个老太太非要找所长举报重要情况，便让小张把人请进来。
贾张氏一进所长办公室，那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先把办公室扫视了一圈，然后才把目光落到王所长身上。她也不等王所长让座，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把王所长给问懵了：
"王所长！我问你，举报在鬼子那里做过事的，有没有奖励？" 她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王所长，充满了期待和贪婪。
王所长皱了皱眉，心里对这老太太的观感立刻差了几分。他耐着性子，按照政策解释道："这位同志，举报违法犯罪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如果举报内容属实，经过我们查证，被举报人确实存在历史问题，并且问题比较严重，我们派出所会根据情况，给予举报人一定的奖励，主要是精神奖励为主，也可以酌情给予少量物质奖励..."
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急不可耐地打断了他："你就说能给多少钱吧！"
王所长强忍着不快，说道："如果情况属实，影响较大，最高可以奖励八十万元。（相当于第二套人民币的八十元）"
"八十万？！"贾张氏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比易中海说的五十万还多三十万！她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仿佛那八十万已经在她眼前飞舞！
"好！好！我举报！我举报！"贾张氏生怕这钱跑了，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把她从易中海那里听来的、加上自己凭空想象、添油加醋的关于何大清的事情，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她为了那八十万，可是下了"血本"！直接把何大清从"被刺刀抵着抓去给鬼子做厨师"，说成了"看见鬼子来了，主动凑上去，自愿去给鬼子做厨师，就想巴结鬼子！" 她说得口若悬河，唾沫横飞，把何大清描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心甘情愿的汉奸走狗！
说到激动处，她甚至把许多她道听途说、或者从戏文里看来的汉奸恶霸欺压百姓的恶行，比如强占民女、欺行霸市、帮鬼子搜刮粮食等等，都生拉硬拽、移花接木地安到了何大清的头上！仿佛何大清不是个厨子，而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汉奸头子！
王所长听得是目瞪口呆，满脸无奈。他几次想打断贾张氏这漏洞百出、荒诞不经的"表演"，但看她那兴奋劲儿，又忍住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太太根本不是来举报的，是冲着那"八十万"奖励来的！这编造得也太离谱了！
好不容易等贾张氏说得口干舌燥，暂时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等着领赏。王所长才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位贾张氏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记录下来了。我们将会进行核实。如果查实，会按照规定给予你奖励。你先回去等结果吧。"
贾张氏一听要"等结果"，有点不乐意了："还要等啊？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你们现在就去把何大清抓起来，不就查实了吗？那奖励..."
王所长实在不想再跟她纠缠，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们会按程序办理。你先请回吧。"
贾张氏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在派出所撒泼，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边走还边嘀咕："快点查啊...那可是八十万呢..."
送走了这个活宝，王所长回到办公室，无语地对手下民警小张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如果不是何大清自己觉悟高，前几天主动来派出所把当年的情况原原本本都交代清楚了，他的档案里也明确记载了是被胁迫，没有任何自愿和助纣为虐的行为，组织上早有结论...今天听到这老太太这番''''精彩''''的举报，我恐怕还真得派人去调查一下何大清。"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编得也太离谱了！很多她说的恶行，时间、地点都对不上，根本不可能是何大清做的！为了点奖励，这邻居之间...唉！"
王所长想了想，吩咐小张："这样，下次如果这个贾张氏再来问，你就直接告诉她，我们已经查实了，何大清同志没有历史问题，当时是被鬼子胁迫去做饭，不属于自愿投敌，组织上早有结论。让她别再胡搅蛮缠了。"
"是，所长。"小张连忙答应。
可怜的贾张氏，此刻还做着领取八十万巨奖的美梦，走路都轻飘飘的。而易中海，也在轧钢厂里，美滋滋地规划着如何"拯救"何大清，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他们俩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在他们印象中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何大清，竟然能有如此魄力和觉悟，提前自己跑到派出所，把那段历史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得到了组织的认可，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历史包袱"！
何大清这一招"坦白从宽"，可谓是神来之笔，直接让易中海和贾张氏这看似恶毒的计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