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大清结婚
话说那贾张氏兴冲冲地去派出所举报了何大清，满心以为八十万巨款和街道表扬信唾手可得。而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则躲在暗处，等着看何大清倒霉的好戏。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这三位的预料。
当天晚上，何大清就跟没事人一样，哼着小曲，提溜着从食堂带回来的半拉猪头肉，准时准点地回到了四合院。那神态，那步伐，轻松自在，完全没有半点即将大祸临头的惶恐和不安。
这可把暗中观察的易中海、聋老太太和贾张氏给看傻眼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派出所没抓人？难道没去举报？还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趁着在公用水池洗手的功夫，假装偶遇贾张氏，压低声音，旁敲侧击地问："老嫂子，今天...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贾张氏也是一脸懵圈加不爽，撇着嘴道："办了呀！我亲自去找的王所长！说得清清楚楚！可那王所长说，要调查核实，让我回来等结果！可能...可能还要几天吧？" 她说到"等结果"时，明显底气不足，但为了面子，还是强行解释，"政府办事，不都得讲个程序嘛！"
易中海听了，心里虽然有些疑虑，但觉得贾张氏说得也有道理。毕竟举报这种事，派出所肯定要调查取证，不可能听风就是雨，立马抓人。他自我安慰道：也许再等两天，等核实清楚了，何大清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于是，这三个各怀鬼胎的人，达成了诡异的默契——等！默默地等！焦灼地等！
易中海是等着"拯救"何大清，彰显自己一大爷的威风；聋老太太是等着看何家倒霉，巩固自己在后院的权威；贾张氏则单纯是等着那诱人的八十万块钱！
就在这三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日子一天天过去。何大清该上班上班，该准备婚礼准备婚礼，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丝毫没有"即将倒霉"的觉悟。
转眼间，周末就到了！这可是何大清和赵岚的大喜日子！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整个四合院就被一股喜庆而又忙碌的气氛笼罩了。何大清特意请来的两个厨师师兄弟，带着他们的几个徒弟，早早地就来到了中院。他们指挥着何雨柱和几个帮忙的邻居小伙，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叮叮当当"地开始搭建临时灶台。那架势，一看就是要办大场面！
灶台还没完全搭好，各种鸡鸭鱼肉、蔬菜调料就被一筐筐、一盆盆地搬了进来，看得院里的孩子们直流口水，大人们也啧啧称赞："嚯！何师傅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另一边，何大清提前向工友们借的十辆自行车，也被擦得锃光瓦亮，整齐地排放在前院，车把上都系着喜庆的红绸子。这阵仗，在当时可是相当体面和气派了！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这种红白喜事，他必须得出面主持。尽管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恨不得何大清这婚结不成，但面上功夫还得做足。他强挤出笑容，里里外外地张罗着，安排人手，分配活计，看起来比何大清这个新郎官还忙活。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僵硬。
"老易，辛苦了啊！"有不知情的邻居还夸他。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个大院的嘛！"易中海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在暗骂：辛苦？等何大清进去了，我看你们谁还说他好！
一切准备就绪，吉时已到！何大清今天也是特意捯饬了一番，穿了身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大手一挥："出发！接新娘子去喽！"
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何大清打头，何雨柱骑着车带着妹妹何雨水，后面跟着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车上还坐着特意请来的王媒婆。十辆系着红绸的自行车排成一溜，在胡同里引起了不少围观和议论。
"瞧人家何师傅，这排场！"
"新娘子有福气啊！"
队伍出了城，朝着河西村的方向骑去。一路上，何雨柱（陈平安）充分发挥了前世做生意的圆滑劲儿，每到休息的时候，就拿出准备好的香烟、瓜子、水果糖，见人就发，嘴巴也甜得很："叔，婶儿，歇歇脚，抽根烟！""大哥，尝尝糖，沾沾喜气！"
这举动，赢得了接亲队伍所有人的好感，大家伙儿有说有笑，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这亲接得，那叫一个顺畅！
再说河西村赵岚家这边，也是早就准备妥当了。赵岚穿着崭新的红衣裳，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赵家的父母、兄弟和几个近亲，一大早就等在村口，翘首以盼。
远远地，看到一条红色的自行车长龙朝着村子而来，赵家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来了来了！新姑爷接亲来了！"有人高声喊道。
"噼里啪啦——"赵家人赶紧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喜庆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两队人在村口胜利会师！何雨柱立刻跳下车，从随身带的布兜里掏出大把的香烟和糖果，见着围观的村民就塞，嘴里喊着："乡亲们，抽烟！吃糖！沾沾喜气！"
河西村的村民哪见过这么大方、这么会来事的接亲队伍？尤其是看到那十辆崭新的自行车，更是觉得赵岚这是嫁到了好人家，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纷纷围上来，说着吉祥话，场面那叫一个热闹红火！
"岚丫头好福气啊！"
"何师傅是个实在人！"
"这小伙子真精神！（指何雨柱）"
接亲的过程异常顺利。在乡亲们的祝福和嬉闹声中，简单的礼仪很快就完成了。何大清看着打扮一新的赵岚，心里美得冒泡，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新娘子接到了！返程！
何大清意气风发地骑上自行车，载着新媳妇赵岚。其他的自行车则载着赵岚的父母、兄弟和几个重要亲戚。一行人再次变成一条红色的长龙，在乡亲们的目送和祝福中，欢欢喜喜地朝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
接近中午的时候，迎亲队伍终于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此时，四合院里已经是人头攒动，香气扑鼻！在易中海"热情"的协调下，院里已经摆开了五张大圆桌！虽然地方略显拥挤，但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何大清请来的两位厨师师兄果然不是盖的，临时灶台火力全开，煎炒烹炸，香味四溢！虽然食材有限，但在大师傅的巧手下，愣是整治出了四荤八素，整整十二个菜！四个荤菜是：红烧肉（分量精巧）、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象征团圆美满）、小炖肉（汤汁浓郁）。八个素菜也是色香味俱全，搭配得当。
赵岚的家人和亲戚进了四合院，看到这热闹的场面，丰盛的酒席，尤其是看到何家那宽敞的中院三间正房和一间耳房（虽然不算豪华，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殷实人家的配置），脸上都露出了满意和放心的笑容。赵岚更是惊喜异常，她原本以为城里住房紧张，没想到何家条件这么好，心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婚宴很快正式开始！
四合院的众邻居们围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菜肴，虽然心里清楚荤菜分量不可能太大，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摆出这样的席面，已经是极其大方和体面了！众人纷纷夸赞：
"何师傅大气！"
"这席面，够硬！"
"大师傅手艺没得说！"
易中海作为主持人，勉强说了几句吉祥话，宣布开席。众人立刻动起筷子，大快朵颐。
然而，和谐的气氛中，总有不和谐的音符。这音符，自然来自贾张氏！
贾张氏今天可是"有备而来"！她特意空着肚子，就等着这一顿呢！开席的指令刚下，她的筷子就如同装了GPS定位系统，精准而迅速地直奔那几盘荤菜而去！
只见她运筷如飞，旁若无人！一大块红烧肉？夹走！半个四喜丸子？塞嘴里！整条鱼身上最肥美的鱼肚肉？剜走！小炖肉里的精华部分？捞走！
跟她坐一桌的闫埠贵一家、刘海中家的几个孩子，还有其他几户邻居，还没反应过来，桌上的荤菜就已经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半！贾张氏面前的骨碟里，堆起了小山般的肉骨头和鱼刺，她本人则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巨大声响。
同桌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眉头紧锁，心里对这个贪得无厌、吃相难看的老婆子意见极大！但碍于今天是何大清的好日子，大家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忍着气，赶紧抢食剩下的素菜和汤汁。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嘀咕："这...这像什么话！" 三大妈也撇撇嘴，一脸鄙夷。
一场喜庆的婚宴，硬是因为贾张氏的存在，让其中一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
婚宴热热闹闹地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圆满结束。
宾客们陆续散去，赵岚的娘家人也对何大清和这个新家非常满意，放心地回去了。
院子里杯盘狼藉，但也留下了不少剩菜。何大清不是小气的人，他让大师傅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素菜和少量的肉菜混合在一起，做成"折箩菜"，然后请闫埠贵帮忙，分给院里的几户确实困难的人家。
这本来是个挺好的事儿，体现了邻里互助。可贾张氏一听有"折箩菜"分，又腆着脸凑了上来！
"他三大爷，我们家也困难啊！东旭工资低，我还没工作，得多分我们点！"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动手去抢那装菜的大盆。
闫埠贵赶紧拦住："老嫂子，这每家都有份，得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们家最困难！"贾张氏不依不饶，胡搅蛮缠，最后还是硬生生从本该分给其他几家的份例里，多抢走了一大碗油水足的折箩菜，这才心满意足地扭着屁股回家了。
看着贾张氏的背影，闫埠贵和其他几户人家都是连连摇头。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天的四合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中院何家，新房里亮着温馨的灯光，隐约传来何大清和赵岚的低语声，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而中院易家，气氛可就截然不同了。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屋子里，连灯都没开，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着闷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映照着他那张阴沉扭曲的脸。
今天何大清风风光光地娶了媳妇，全院的人都去贺喜，吃席，夸赞何大清大方、有本事...这一切，都像一根根针，扎在易中海的心上！他感觉自己这个一大爷的权威和风头，全都被何大清给抢走了！
更让他憋屈和想不通的是，派出所那边怎么还没动静？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贾张氏那个蠢货，到底办没办成事？
"哼！何大清！"易中海狠狠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那是何大清的脸，"让你再得意几天！等派出所核查清楚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看你还有没有今天这么风光！"
他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心里那因嫉妒而生的恶念，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
然而，他恐怕永远也等不到他想要的那个"结果"了。他更不会想到，他和他眼中的"蠢货"贾张氏，即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何大清的新生活，已经幸福地开始了。而等待易中海的，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