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在街道办李副主任那里，靠着“人情”和隐瞒关键信息，讨来了一道“尚方宝剑”，自以为得计，就等着找机会对何大清发难了。这不，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何大清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到了四合院。他如今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娶了贤惠的赵岚，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连走路都带着风。他刚进院门，就看见儿子何雨柱也从丰泽园学厨回来了。
爷俩还没说上两句话，前院的闫埠贵家的闫解成和后院的刘海中家的刘光天，这两个半大小子，就开始在院里咋咋呼呼地跑动起来，挨家挨户地通知：
“开会了！开会了！晚饭后，中院开全院大会！”
“各家至少出一个代表！不得缺席！”
这阵势，可是四合院好久没有过的了！一般只有遇到涉及全院的大事，比如选管事大爷、分配冬季白菜、或者谁家闹出影响恶劣的矛盾时，才会召开全院大会。
何雨柱一听，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他可不是原来那个十四岁、只知道抡大勺的傻柱了！结合最近观察到的——易中海那阴沉的脸色、聋老太太那闪烁的眼神、还有贾张氏那因为没拿到八十万而更加刻薄的嘴脸——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场全院大会，八成就是冲着自己老爹何大清来的！
“爸，我看这大会，来者不善啊。”何雨柱把何大清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何大清皱了皱眉，他性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开会就开会呗，还能把咱爷们儿吃了？”
“爸！您想想！易中海能让您舒坦了？他肯定还没放弃把您挤兑走的心思！我估摸着，他还是想拿您以前给鬼子做过饭那点事儿做文章！”何雨柱分析道。
何大清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那段经历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虽然问心无愧，但总归不光彩。他闷声道：“派出所不都查清楚了吗？我是被刺刀逼着的！”
“他们是查清楚了，可易中海和那聋老太太能甘心？我猜，他们肯定是又想了什么歪招！说不定…还找了上面的人！”何雨柱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爸，今晚这关，咱得小心应付！您记住了，无论他们说什么，您都别急，别上火，一切有我！”
何大清看着儿子那远超年龄的沉稳和眼神里的笃定，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不少，点了点头。
一家人怀着心事，匆匆吃了晚饭。赵岚也看出了不对劲，担忧地看着丈夫和继子。何雨柱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借口出去溜达溜达，就离开了家。
他哪里是去溜达？他是直奔派出所去了！到了派出所，他直接找到了王所长。
“王叔叔！”何雨柱嘴甜地叫道，“今晚我们院开大会，我担心有人要找我爸的麻烦！就是上次您帮忙澄清的那件事！”
王所长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有这事儿？结论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有些人就是不甘心啊！”何雨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重点强调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可能勾结了街道的人，“王叔叔，我怕他们仗着有街道的人撑腰，硬要抓我爸去调查，到时候就算最后没事，也得被关上几天，名声也坏了！您看…您能不能辛苦一下，到时候在旁边听着点？万一他们不讲道理，您也好出来主持个公道？”
王所长是个正直的人，最看不惯这种背后搞小动作、诬陷好人的行径。他想了想，今晚自己值班，也没什么紧急任务，便点头答应了：“行！你小子机灵！我跟你去一趟！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无视我们派出所的结论！”
于是，趁着天色渐暗，院里人都在吃饭准备开会的空档，何雨柱领着王所长，悄悄地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柱把王所长安置在了中院通往内院的垂花门旁边，那间堆放杂物的、有些破损的耳房里。这里位置隐蔽，又能清晰地听到中院的动静。
“王叔叔，您先在这儿歇会儿，委屈您了。等需要您的时候，我再给您信号。”何雨柱说道。
王所长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去，我心里有数。”
晚上七点整，四合院中院，何雨柱家的大门口，已经摆好了一张四方桌，三把椅子。这是院里三位管事大爷的“主席台”。各家各户的代表也陆陆续续地来了，有的拿着小板凳，有的就直接站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不知道今天这大会是为什么开的。
很快，三位大爷“闪亮登场”了。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肚子，迈着四方步，一副领导派头；三大爷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精于算计；最后出场的，是一大爷易中海！他今天脸色格外严肃，甚至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沉重感。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易中海并没有立刻坐到主位上，而是恭敬地引着一个人走了过来——正是街道办的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今天穿着中山装，梳着大背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官威十足。他看到院里众人都到得差不多了，目光扫视了一圈，尤其在何大清身上停留了一瞬。
易中海满脸堆笑，躬身道：“李主任，您请上座！您能莅临指导我们院的工作，是我们全院的光荣！”
李副主任假意推辞了一下：“哎，老易，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坐旁边就行。”
“那哪行啊！您可是领导！必须坐主位！”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一起劝说。
李副主任这才“半推半就”，在四方桌最中间、象征着最高权威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易中海和刘海中分坐左右，闫埠贵则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这一幕，让院里的不少人都心里犯起了嘀咕：连街道副主任都惊动了？看来今天这事儿不小啊！
何雨柱站在何大清身边，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果然！把靠山都请来了！阵仗不小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作为大会主持人，刚准备开口，二大爷刘海中却抢先站了起来！他早就憋着劲儿要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呢！
“咳咳！”刘海中挺直腰板，努力模仿着领导做报告的姿态，“这个…这个…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全院大会，是具有重要意义的！是在街道办李副主任的亲切关怀和指导下召开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词，然后就开始了他那又臭又长、驴唇不对马嘴的“报告”：
“当前啊，国际形势风云变幻！我们要提高警惕！国内呢，也是一片大好！我们要坚决拥护…那个…政策！街道办下发的文件，我们要认真学习，深刻领会！尤其是关于…关于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一定要慎重！要…要那个…分清敌我！”
他东拉西扯，从鹰酱帝国主义扯到毛熊老大哥，从国家建设扯到街道卫生，啰里啰嗦，颠三倒四，说了足有十几分钟！底下的人听得是昏昏欲睡，哈欠连天。
李副主任坐在上面，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听这个蠢货做报告的！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用凌厉的眼神瞪了刘海中一眼。
易中海也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刘海中一脚。
刘海中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么一打断，很是不爽，但看到李副主任那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再扯下去了，只得意犹未尽地、悻悻地结束了发言：“…总之，我们要紧密团结在…周围！下面，请我们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讲话！大家欢迎！”他自己带头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手。
易中海这才得以站起来，他先是对李副主任点头致意，然后面向众人，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正气凛然的表情：
“各位邻居，老少爷们儿！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我们院里，出现了一件严重影响我们四合院声誉，甚至可能给街道抹黑的事情！”
他开场先扣了一顶大帽子，然后开始回顾四合院的“优良传统”：“我们院，一直以来都是先进大院！讲究的是互帮互助、尊老爱幼、团结邻里！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这份和谐与安定！”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赢得了不少老派住户的点头赞同。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易中海图穷匕见，目光猛地转向何大清，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质问的语气：
“但是！就在我们身边，就有人隐藏着严重的历史问题！何大清！你敢不敢当着全院老少和街道领导的面，说说你解放前，给鬼子做过厨师的事情？！”
轰！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何师傅给鬼子做过饭？”
“不能吧？何师傅看着挺老实一人啊！”
“怪不得能娶上媳妇，原来是有‘底子’啊！”
“我就说嘛，他一个厨子哪来那么大本事…”
各种猜测、怀疑、惊讶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何大清身上！
何大清气得脸色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刚要站起来反驳，却被身边的何雨柱死死拉住。何雨柱低声道：“爸！沉住气！看他们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易中海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他趁热打铁，对着李副主任恭敬地说：“李主任，您看！何大清的历史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院的安定团结！我们作为院里管事的，不能不管啊！今天特意请您来，就是希望街道能严肃处理何大清的问题！给我们全院一个交代！”
李副主任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他目光扫过何大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官腔十足地说道：
“何大清同志的问题，街道办已经有所了解。虽然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但是，给鬼子做过事，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政治污点！本着对群众负责，对历史负责的态度，我们街道办决定，先请何大清同志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他这话一出口，就等于默认了何大清有“问题”，而且要带人走了！
何大清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甩开何雨柱的手，腾地站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李副主任！我当时是被鬼子用刺刀抵着，逼着我去做的！我不是自愿的！我没有干过坏事！”
李副主任面无表情，根本不理睬何大清的解释。他看了一眼聋老太太，聋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催促。
李副主任心里叹了口气，但想到那份人情，还是把心一横，对身后带来的两个街道办干事吩咐道：“别耽误时间了，先把何大清同志带到街道办去，协助调查！”
“是！”那两个年轻干事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来“请”何大清。
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来何大清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阴谋得逞的阴笑！贾张氏也在人群里兴奋地直搓手，虽然没拿到钱，但能看到何大清倒霉，她也解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慢着！”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从垂花门方向传来！
只见王所长穿着一身整齐的民警制服，面色严肃，大步流星地从那间破耳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李副主任也是脸色一变！
王所长走到场中，先是对李副主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面向全院众人，朗声说道：
“关于何大清同志的历史问题，我们派出所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接到了他本人的主动交代和情况说明！”
他目光如电，扫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最后落在李副主任身上，语气铿锵有力：“经过我们派出所严格、细致的调查核实，包括查阅历史档案和走访知情人，已经明确认定：何大清同志在当时确系被日寇武力胁迫，情节轻微，且未造成任何危害，不存在历史问题！这个结论，我们已经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几乎是盯着李副主任说道：“而且，就在前几天，你们院的贾张氏同志还去派出所举报过此事，我们已经将核查结论明确告知了她！怎么？贾张氏同志没有把派出所的结论带回来吗？还是有人…明知故犯，想要无视我们公安机关的正式结论？！”
这一连串的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聋老太太和李副主任的脸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明知故犯”、“无视公安机关结论”，更是让李副主任冷汗都下来了！他猛地转头，用能吃人的凌厉眼神，死死地盯住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两个王八蛋！敢坑我？！派出所早有结论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此刻是面如死灰，浑身发冷！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派出所的王所长会突然出现，而且把他们刻意隐瞒的关键证据直接捅了出来！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李副主任到底是官场老手，反应极快。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瞬间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歉意的笑容，转向王所长：
“哎呀！王所长！你看这事闹的！误会！纯粹是误会啊！我真不知道派出所以经有了明确结论！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还来这一趟呢？这不是多余嘛！”
他又赶紧对着何大清，假惺惺地道歉：“何大清同志，对不住啊！让你受委屈了！这都是下面的人了解情况不全面，闹了乌龙！我代表街道办，向你道歉！你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好同志！以后安心生活，安心工作！”
这一番变脸，堪称教科书级别！直接把责任推给了“下面的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激动得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握着儿子的手。
李副主任生怕再待下去会引火烧身，赶紧宣布：“既然事情都清楚了，是个误会！那这个全院大会就到此结束！散会！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他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低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如丧考妣，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聋老太太更是手脚冰凉，被易中海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走。他们知道，李副主任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果然，全院大会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在夜深人静，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悄地溜进了四合院，径直来到易中海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易中海心里一紧，忐忑地打开门，借着月光一看，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李副主任！李副主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冰冷凌厉的眼神示意了易中海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走去。
易中海心里叫苦不迭，却也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两人前一后进了聋老太太那昏暗的屋子。聋老太太显然也没睡，正坐在炕上，看到李副主任去而复返，而且脸色如此难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李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