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贾家婚宴
第二天晚上,易中海硬着头皮再次踏进贾家门槛,找贾张氏商量婚宴的具体规格。他心里盘算着,六桌差不多了,院里邻居、厂里关系近的工友,再加上秦家那边来的几个亲戚,应该能坐下。菜色嘛,有个硬菜撑场面,再配上几个素菜,也就说得过去了。
可他这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贾张氏那三角眼立刻就竖起来了!
“什么?六桌?易中海!你打发要饭的呢!”贾张氏嗓门尖得能掀翻房顶,“我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东旭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寒酸!必须比当年何大清娶白寡妇的规格高!”
易中海一听,脑仁儿都疼。何大清当年娶白秀芹,那可是下了血本的,摆了十五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在四合院风光了好一阵子。他试图讲道理:“老嫂子,何大清那是…情况特殊。咱们量力而行,六桌真的不少了,菜有荤有素,保证不丢面儿…”
“不行!”贾张氏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横飞,“必须十五桌!不对,至少也得十二桌!要比他何家多!菜必须有荤有素,而且荤菜要硬!要让全院的人看看,我们贾家娶媳妇,是什么排场!”
易中海心里这个气啊,你这排场是有了,钱可都是我出啊!他忍着火气,试探着说:“老嫂子,这婚宴花费不小,你看…你这当妈的,是不是也拿出一部分存款,意思意思?也算是给东旭撑撑腰…”
他这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易中海!你放屁!”贾张氏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开骂,“当初你是怎么承诺的?啊?婚宴费用全包!白纸黑字…啊呸,是红口白牙你说出来的!现在想反悔?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我一个子儿都没有!这婚宴,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而且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不然我就去厂里找领导,去街道办,说你易中海说话不算话,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泼妇骂街,把易中海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跟贾张氏讲道理,那就是对牛弹琴,不,是对着癞蛤蟆唱小曲——白费劲!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摔门而去,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一大妈看他这样,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易中海把贾张氏的话学了一遍,一大妈也听得直皱眉:“这贾张氏,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吗?”
“唉!为了东旭,为了咱们以后…我忍了!”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感觉自己这“养老人”计划,成本是越来越高了。
而易中海这边生闷气,贾家那边的贾张氏也没闲着。易中海一走,她就开始在家里指桑骂槐:“呸!什么玩意儿!还一大爷呢!说话当放屁!老绝户就是老绝户,抠抠搜搜,舍不得钱!活该你断子绝孙!想让我出钱?门都没有!这婚宴,你易中海要是不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我跟你没完!”
骂了半天,贾张氏气顺了点,又开始琢磨怎么能从这婚宴里再抠出点油水来。
易中海在家生了半宿闷气,最终还是调整好了心态。没办法,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长远打算,这钱,得出!这气,得受!
第二天,他调整好心情,敲开了何大清家的大门。
何大清正准备去丰泽园上班,看见易中海,有些意外:“一大爷?这么早,有事?”
易中海堆起笑脸:“大清啊,周末东旭结婚,想请你帮忙掌勺,做下婚宴。你的手艺,咱们院谁不佩服?”
何大清一听是这事,心里门儿清。贾家那点事,院里谁不知道?他眼珠转了转,故作为难:“一大爷,不是我不帮忙,这周末外面可能也有席面,我这边…”
易中海赶紧说:“放心,不让你白忙活!按规矩来,该多少辛苦费,一分不少!”
何大清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假装沉吟了一下,伸出五个手指头:“既然是一大爷您开口,这个忙我帮了!一桌…这个数,五块!怎么样?”这价格在当时可不算低,明显是看准了易中海急着办事,又跟贾家扯不清,故意抬了点价。
易中海心里暗骂何大清趁火打劫,但面上还得笑着:“五块…行!就按你说的办!”他心里在滴血,这婚宴还没开始,光是人工费就出去一大笔了!
价格谈妥,两人开始规划菜单。易中海想着控制成本,何大清却想着既然接了活儿,就不能砸了自己招牌,最后两人拉扯半天,定下了一个“四荤八素一汤”的规格。四荤是:红烧肉、红烧鱼、小炖肉、四喜丸子;八素是:炒白菜、炖土豆、烧豆腐、炒豆芽、拌粉皮、炒木耳、醋溜白菜、炒萝卜片;一汤是:鸡蛋汤。听起来花样不少,但除了几个荤菜,素菜基本都是量大管饱的寻常货色。
菜单定下,易中海又提出:“大清,你看这买菜…”
何大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一大爷,买菜这活儿我可不敢接!您还是自己辛苦一趟,或者找别人吧!我可不想跟贾家嫂子为了几斤菜叶子扯扯拉拉,说不清楚!”何大清精着呢,早就防着贾张氏这一手呢。
易中海无奈,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婚宴头一天,易中海请了半天假,拿着何大清开的单子,跑遍了菜市场和副食店,好不容易把需要的猪肉、蔬菜、调料都买齐了。他看着那几十斤泛着油光的五花肉和里脊肉,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东西买回来,放哪儿成了问题。放贾家?易中海一百个不放心!他可是太了解贾张氏的德行了。思来想去,他一咬牙,把所有的肉、菜、调料全都搬回了自己家,锁进了他那间平时放杂物的库房里。他心想:这下总万无一失了吧?
可他低估了贾张氏那颗为了占便宜无所不用其极的心!
贾张氏一直在暗中观察呢,看到易中海把东西都搬回了自己家,心里一阵冷笑:“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以为不放贾家我就没办法了?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四合院的人都睡下了。贾张氏像个幽灵一样溜出家门,手里拿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一头磨尖了的细铁丝。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易中海家库房门口,左右看看没人,把铁丝伸进那老式锁的锁眼里,鼓捣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竟然被她捅开了!
贾张氏闪身进去,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那堆猪肉。她咽了口口水,毫不犹豫地拎起最大的一扇五花肉,估摸着得有十来斤,又拿了几条里脊,加起来差不多拿了总数的一半!她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么多肉,易中海那老绝户肯定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死不承认,他能把我怎么样?这肉,够我们娘俩吃好些天了!”
她把肉藏在自己肥大的衣服里,溜回贾家,塞进了碗柜最深处,用其他杂物盖好,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了,做梦都在啃大肥肉。
周末一大早,天还没大亮,何大清就带着何雨柱开始在院子里支起临时灶台,准备婚宴。何雨柱虽然年纪小,但在丰泽园也学了不少东西,眼力见儿十足。他帮着父亲整理食材,当清点肉类时,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爸,不对啊!这肉量不对!”何雨柱拎起剩下的猪肉掂量了一下,“按咱们定的菜单和桌数,这肉起码少了一半!根本不够用!”
何大清过来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干这行这么多年,手上掂量一下就知道分量准不准。他立刻让何雨柱去叫易中海。
易中海匆匆赶来,一听肉少了,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赶紧跑到库房查看,锁头完好无损,但里面的肉明显少了一大截!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昨晚锁的门,早上起来就直接请何大清过来了,中间没人进来过…院里一般没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除非…
一个肥胖、贪婪、毫无底线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贾张氏!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冲到贾家。贾张氏刚起床,还在那装模作样地问:“他一大爷,这一大早的,吵吵啥呢?”
“肉!婚宴的肉是不是你拿的!”易中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
贾张氏把脸一拉,双手叉腰:“易中海!你少血口喷人!我拿什么肉了?我告诉你,诬陷好人可是要遭报应的!你有证据吗?啊?谁看见我拿肉了?你锁着门,我怎么拿?我看是你自己舍不得钱,没买够,想来讹诈我吧!”
这一通胡搅蛮缠,把易中海噎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证据,锁也好好的,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去搜贾家的碗柜?贾张氏肯定早就藏好了!
眼看吉时快到了,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出发,易中海没时间跟她耗下去。他指着贾张氏,手指哆嗦着:“你…你…好!贾张氏,你给我等着!”
他憋着一肚子邪火,找到前院的闫埠贵:“老闫,帮个忙,赶紧再去买点肉回来,要快!这是十块钱,剩下的算你的跑腿费!”易中海也豁出去了,只能花钱消灾。
闫埠贵一听有跑腿费,眼睛一亮,立马接过钱,蹬上自行车就往外冲。心里还美呢:这贾家办喜事,我还能捞点外快,不错不错!
安排好这烂摊子,易中海赶紧招呼迎亲的队伍。他把自己家的、何大清家的三辆自行车都借来了,又提前跟轧钢厂关系好的工友借了七辆,凑够了十辆自行车,也算是浩浩荡荡,有点气势。
贾东旭今天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花,虽然因为肉的事有点小插曲,但总体还是精神焕发。易中海揣上准备好的香烟糖果,带着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朝着秦家村出发了。
到了秦家村,易中海准备的香烟糖果发挥了作用,散给村里的孩子们和看热闹的村民,赢得了不少好感。迎亲过程很顺利,秦家父母看到这十辆自行车的迎亲队伍,也觉得脸上有光。
为了彰显自己对贾东旭的重视,也为了弥补可能因为贾张氏带来的不良影响,易中海在原有的五十块彩礼基础上,又当场拿出了十块钱,塞给秦父,说是“添箱礼”,把秦家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易中海这个师父比亲爹还周到。
中午时分,迎亲队伍带着新娘子秦淮如回到了四合院。新娘子穿着一身红袄,盖着红盖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贾家门。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叫好,尤其是那些半大小子,眼睛都快长到新娘子身上去了。
婚宴正式开始!十二张桌子在院里摆开,虽然拥挤,但也显得热闹非凡。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位大爷,厂里的领导、工友,秦家来的亲戚,院里各家各户的代表,纷纷落座。
何大清和何雨柱在临时灶台前挥汗如雨,一道道菜流水般地端上桌。虽然经历了早晨的“偷肉风波”,但好在闫埠贵及时把肉补买了回来,菜色总算没打太大折扣。红烧肉油光锃亮,红烧鱼寓意吉祥,四喜丸子圆润饱满…引得众人食指大动。
然而,和谐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一次,没有人能拦住贾张氏了!她作为新郎的母亲,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桌。而易中海为了“隔离”她,特意把秦家亲戚安排在了另一桌。
这下,跟贾张氏坐一桌的人可就倒了血霉了!
菜刚一上桌,贾张氏那双眼睛就冒出了绿光!她根本不等别人动筷子,直接站起身,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碗和一双“无敌旋风筷”,开始了她的“表演”!
红烧肉?先扒拉半碗到自己碗里!
红烧鱼?直接把鱼肚子最肥美的那块夹走!
四喜丸子?一口气往自己碗里拨拉了三个!
炒菜?那也是用筷子狠狠地搅动,专挑里面的肉片和油水多的部分!
她那速度之快,动作之迅猛,堪称秋风扫落叶!同桌的刘海中、闫埠贵以及其他几位工友老师傅,看得是目瞪口呆,筷子举在半空中,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下!一个个心里暗骂:这贾张氏,也太不像话了!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贾张氏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她心里美着呢:这么多好菜,不吃白不吃!反正易中海出的钱!她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时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还好她没跟秦淮如的娘家人坐一桌,不然,这亲家估计当场就得翻脸!
婚宴就在这种贾张氏一人“独领风骚”,其他人暗自憋气的诡异氛围中结束了。
吃完喝完,该收拾残局了。按照四合院的惯例,这婚宴剩下的“折箩菜”,主家一般会分给来帮忙的邻居或者关系好的人家,也是个喜庆意思。
易中海正准备招呼人打包分一分,贾张氏又跳出来了!
“不行!不能分!”贾张氏护在那堆剩菜前面,像护崽的老母鸡,“这都是我们贾家的!谁也不能动!东旭刚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些菜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
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这婚宴的钱全是我出的,你偷了肉,吃饭像抢饭,现在连点剩菜都要独吞?还要不要脸了!
就在易中海要发作的时候,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贾东旭开口了。他可能是觉得母亲今天的表现实在太丢人,也可能是新婚之日心情好,想结个善缘。他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低声说:“妈!算了!这么多菜,咱们也吃不完,天热放不住就坏了。分给邻居们一点,也显得咱们家大气体面。”
贾张氏还想反驳,但看到儿子略带恳求的眼神,又看看周围邻居们异样的目光,这才极其不情愿地,嘟嘟囔囔地让开了:“行行行!分吧分吧!不过得给我多留点!那肉菜都得给我留着!”
最终,在易中海的坚持和贾东旭的劝说下,大部分吃不完的折箩菜还是分给了院里帮忙的和一些家境不太好的人家。大家表面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都对贾张氏的做派鄙夷不已。
热热闹闹又鸡飞狗跳的婚宴总算结束了。贾东旭和秦淮如被送入了洞房,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而易中海,看着这一地鸡毛,算着超支严重的账单,心里充满了疲惫和深深忧虑。只有贾张氏,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看着碗柜里藏着的那些肉,心满意足,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