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东跨院建房
地皮是有了，可眼前还是一片碎砖烂瓦、杂草丛生的景象，跟个乱葬岗似的。这要想变成能住人的安乐窝，还得往里砸钱、砸精力，最关键的是，得找个靠谱的施工队伍。
何大清在四九城混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他琢磨来琢磨去，想起一个人来——前清那会儿，家里祖上是专门给皇家修缮宫殿的“样式雷”一脉的传人，雷师傅！
这“样式雷”可是了不得，专门负责宫廷建筑设计，相当于古代的皇家建筑师。虽然清朝完了，这门手艺传下来的人也不多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雷师傅得了祖上真传，一手古建筑修缮建造的本事，在四九城圈子里那是响当当的字号！就是为人有点古板，脾气有点倔，等闲人请不动。
何大清也是早年机缘巧合，帮过这雷师傅一点小忙，算是有点香火情。这次为了把东跨院盖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何大清决定豁出这张老脸，去请这尊“大佛”。
他提上两瓶好酒，一包点心，按照记忆中的地址，七拐八绕地找到雷师傅家。那是个大杂院里的偏房，看着有些破旧，但门口收拾得干干净净。
雷师傅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眼神锐利，透着一股老手艺人特有的执拗和认真。见到何大清，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让进了屋。
何大清说明来意，想把自家买的东跨院那片荒地，重新盖起来，想请雷师傅出山主持。
雷师傅起初是不太愿意的，觉得给私人盖房子，还是在一片废墟上重建，有点掉价，体现不出他“样式雷”传人的水准。但架不住何大清又是叙旧情，又是夸他手艺绝伦，四九城找不出第二个，最后更是把街道办王主任要求“必须和四合院风格一致”的话搬了出来。
“雷师傅，这事儿还非得您出手不可！王主任特意交代了，必须青砖灰瓦，保持咱老北京四合院的韵味！这活儿，除了您，别人干了我都不放心！那不是糟蹋东西嘛！”何大清拍着胸脯说道。
这话算是说到雷师傅心坎里去了。他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这古建筑的风貌传承，最见不得那些不伦不类的改建。听何大清这么一说，又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雷师傅终于松了口，答应先去看看地方，再决定接不接。
第二天，雷师傅跟着何大清父子来到了95号院的东跨院。看着那片废墟，雷师傅眉头紧锁，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又步测了一下面积，沉吟了半晌。
“地方是不小，就是全得推倒了重来，费工费料。”雷师傅说道，“你们打算怎么盖？有什么要求？”
何雨柱早就憋了一肚子想法，这时候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规划和盘托出：
“雷师傅，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主体呢，就盖三间坐北朝南的正房，要宽敞亮堂。东西两边呢，各盖两间厢房，加起来就是四间。正房和厢房，我们都想请您给隔成两层，楼上可以当卧室或者储物间，这样能多出不少使用面积。”
雷师傅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另外，还得单独盖一间厨房，要大点，我爹和我都是厨子，灶台家伙事儿多。再盖一间结实的库房，放点杂物粮食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何雨柱强调道，“得单独盖一间厕所！不能在院里搭棚子那种，要正经砌墙盖顶的，里面弄上冲水的便池！” 这可是提高生活品质的关键一步！
雷师傅听到要盖冲水厕所，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何雨柱接着描述他的“庭院梦想”：“院子中间呢，给我们留块地方，种一棵葡萄，夏天好乘凉。葡萄架下面，弄一张石桌，配几个石凳，夏天晚上一家人能坐那儿喝茶聊天。样式上，就按您最拿手的来，青砖灰瓦，尽量和咱们这四合院的整体风格保持一致，但有一点，”他补充道，“窗户得多开，开大点，屋里得亮堂！”
最后，他指了指地面：“这院里的地面，也不用什么花哨的，就用老城墙拆下来的那种大青砖铺地，平整结实就行。木料方面，您是老行家，看着用，原则就是结实、耐用，能传辈儿的那种！”
何雨柱这一番话，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既照顾了传统风貌，又融入了不少提升居住舒适度的现代（对他而言）想法，把何大清都听愣了，心想我这儿子什么时候对盖房子这么有研究了？
雷师傅则是越听眼睛越亮。他原本以为就是普通人家盖几间平房了事，没想到这半大小子居然能提出这么多有见地的要求，尤其是隔成两层、多开窗户、单独冲水厕所这些，既实用又不失格调，很对他的脾胃。这活儿，有点意思！
他拿出随身带的算盘和纸笔，一边听一边记，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等何雨柱说完，他又反复核算了几遍，这才抬起头，表情严肃地说：
“何同志，小何同志，你们这要求不低啊。青砖灰瓦，木料要用好的，还要隔层，多开窗，地面铺城墙砖，再加上人工……这一整套下来，花费可不小。我粗略算了一下，所有材料、人工加起来，大概得要一千八百块钱左右。你们看……”
又是一千八！何大清听得心头一颤，刚买地花了一千多，这盖房子又要一千八！这简直是吞金兽啊！他下意识地看向儿子。
何雨柱心里早有准备。这个造价在他意料之中，甚至觉得以雷师傅的水平和用的材料，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他面色不变，对雷师傅说：“雷师傅，价格我们接受。就是这钱，我们得分期付，您看先付一部分，等房子全部修建完成，验收没问题了，我们再付清尾款，行吗？”
雷师傅打量了何雨柱几眼，似乎对这个沉稳的半大孩子有些刮目相看，他点了点头：“成！按规矩，先付一部分材料款和定金，完工付清。”
谈妥了价格和支付方式，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了。之前买地已经用了十根小黄鱼，何雨柱系统空间里虽然还有存货，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他琢磨着，还得再去鸽子市走一趟。
所谓鸽子市，就是这年月自发形成的黑市，买卖一些紧俏物资或者来路不太方便明说的东西，风险不小，但利润也高。
找了个由头，何雨柱再次溜达到那个熟悉的、充满隐秘交易的角落。他这次拿出了六根小黄鱼，小心翼翼地和几个看起来“实力雄厚”的贩子接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略高于上次的价格，换回了差不多两千块钱。
揣着这摞厚厚的、能砸死人的“大团结”，何雨柱心里才算彻底踏实。回到家，他拿出一千五百块钱，郑重地交给了何大清，让他转交给雷师傅作为前期款项。
何大清拿着这沉甸甸的一千五百块钱，手都在抖。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经手过这么多钱！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但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这个家，多亏了你了！”
钱到位，雷师傅那边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他召集了一帮同样手艺精湛、信得过的老伙计，带着工具就进驻了东跨院。
接下来的两个月，东跨院那片荒地上，可谓是热火朝天！拆旧清理地基，夯土砌墙，上梁铺瓦……叮叮当当的声响，每天都从东边传过来，成了四合院里一道新的风景线。
雷师傅不愧是“样式雷”的传人，要求极其严格。砖要砌得横平竖直，灰缝要饱满均匀；木料选的都是结实耐用的老料，榫卯结构严丝合缝；瓦片铺得整齐划一，仿佛用尺子量过。就连院子里铺的城墙砖，他都要求伙计们对缝整齐，平整如镜。
何雨柱轮休的时候，就喜欢跑过去看进度。看着那片废墟在自己的规划和雷师傅的手下，一天一个样，逐渐呈现出想象中的模样，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院里的邻居们，自然也都在密切关注着东跨院的工程进度。易中海背着手远远看着，心里酸溜溜的，暗骂何大清走了狗屎运，哪来这么多钱又是买地又是盖房。贾张氏则是嫉妒得眼睛发红，天天在家里咒骂，说何家钱来路不正，肯定贪污了公家的钱。闫埠贵则是拿着个小本本，天天在那里算何家这趟花了多少钱，算一次就心疼一次，仿佛花的钱是他的一样。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何家人一概不理。何大清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即将出生的孩子和新房子上，赵岚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何雨水天天盼着住新家，何雨柱更是稳坐钓鱼台。
两个月后，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雷师傅找到何大清和何雨柱，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地说：“房子，盖好了。你们去看看，满不满意。”
何家父子，连同挺着大肚子的赵岚和蹦蹦跳跳的何雨水，一起走进了焕然一新的东跨院。
这一进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原先的废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规整、气派又不失雅致的小院。三间正房坐北朝南，青砖到顶，灰瓦覆顶，飞檐翘角，透着古朴大气。东西厢房对称分布，同样青砖灰瓦，格局方正。
所有的房屋都比普通的平房高出不少，因为都巧妙地隔成了两层，楼上是一排整齐的窗户，窗棂雕着简洁大方的花纹。窗户果然开得又多又大，阳光照射进来，屋里亮堂堂的。
院子地面全部用硕大的老城墙砖铺就，平整如砾。院子中央，已经搭好了一个结实的葡萄架，只等来年春天种上葡萄苗。葡萄架下，一张厚重的石桌和几个石凳安放其中，想象着夏天在此乘凉的情景，就让人觉得惬意。
厨房是单独的一间，宽敞明亮，灶台、水缸一应俱全。库房也很结实。最让赵岚和何雨水惊喜的是那个厕所！砖石结构，里面竟然真的砌了一个蹲坑，连接着通往院外化粪池的管道，虽然还不能像后世那样自动冲水，但已经比院里公用的旱厕不知道干净方便了多少倍！
“好！好啊！雷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何大清激动得语无伦次，摸着那光滑的墙壁，结实的门窗，喜欢得不得了。
赵岚抚摸着肚子，看着这宽敞明亮的新家，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何雨水更是兴奋地在新院子里跑来跑去，看看这里，摸摸那里，嘴里不停地喊着：“太好了！我们有新房子住了！我要住楼上！”
何雨柱心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家人满意的笑容，他觉得这两个月的忙碌和那些小金条的付出，都值了！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样子！
他痛快地将剩下的三百块钱尾款付给了雷师傅，并额外包了一个小红包，以示感谢。雷师傅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僵硬的脸庞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
何家东跨院新房落成的消息，再次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羡慕、嫉妒、惊叹、算计……各种目光再次聚焦何家。
而何家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规划，如何布置他们这来之不易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