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转眼间就到了1959年的秋天。树叶子哗啦啦地往下掉，院里的老槐树也秃了大半，可人们的心却渐渐暖和起来了。
要说这何雨柱啊，还是老样子，隔三差五就往家里倒腾粮食。今天拎袋面粉，明天抱颗白菜，后天还能变出几个土豆来。有回更绝，居然拎回来一只肥嘟嘟的野兔子！
那天晚上，何家飘出久违的肉香，把前院后院的邻居们都给馋坏了。许大茂鼻子最灵，循着味儿就摸过来了："傻柱，你们家这是过年呢？"
何雨柱正好在院里收拾兔子皮，头也不抬地说："去去去，哪都有你！"
许大茂凑近了看，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么大一只兔子！从哪儿弄的？"
何雨柱含糊其辞："朋友送的。"
其实啊，这都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除了野兔，还有野鸡、山羊、狍子什么的。每次他都编个理由，不是说朋友送的，就是说在乡下买的。何大清虽然心里纳闷，但看儿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多问了。
这天是十一月初的一个星期天，何雨柱正在院里教何雨栋认字。小何雨栋今年三岁了，聪明伶俐，已经能认几十个字了。
"哥，这个字念什么？"何雨栋指着书本上的"粮"字问。
"这个字念粮，粮食的粮。"何雨柱耐心地教着。
正说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夹杂着敲锣打鼓的声音。何雨柱出门一看，原来是街道办王主任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院门口贴通知。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居民，把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
"各位街坊邻居！"王主任站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国家调拨的救济粮到了！每家每户按照人口，可以到粮站领取额外的粮食！"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都沸腾了！
阎埠贵第一个冲出来，眼镜都歪了，也顾不上扶："王主任，您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贾张氏激动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老天爷啊！可算来粮食了！这些日子可把我愁坏了！"
易中海比较稳重，但声音也微微发颤："王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救济粮了？"
王主任脸上笑开了花，红光满面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啊，听说是国家用外汇从南洋买回来的大米！质量可好了，白花花的大米，闻着就香！"
站在人群里的何雨柱心里明白，这是竹编柳编创汇计划见效了！他强忍着激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屋里，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何大清正在屋里喝茶看报纸，看见儿子进来时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他放下茶杯，低声问："柱子，是不是你那事儿成了？"
何雨柱点点头，压低声音："爸，您心里明白就行，在外面可别说。这事儿还得保密。"
何大清会意地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懂！我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赵岚从厨房探出头来："他爸，柱子，外面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何大清朝她招招手："岚子，快来。柱子那事儿成了！救济粮到了！"
赵岚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真的？我娘家......河西村也能领到粮食吗？"
何雨柱赶紧说："岚姨您放心，河西村是试点村，肯定能领到，说不定比别的村还要多呢！"
赵岚激动得直抹眼泪，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娘前几天捎信来说，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吃树皮了......"
接下来的几天，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先是听说参与试点的乡村都领到了粮食，河西村更是分到了双份——既是试点村，又是困难村。
赵岚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坐着何大清的自行车回娘家了。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篮子鸡蛋，说是娘家非要塞给她的。
"他爸，你是没看见，"赵岚激动地对何大清说，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红晕，"我娘说，村里人都高兴坏了！领粮食那天，全村人都去村口迎接，敲锣打鼓的，比过年还热闹！"
何大清感慨地咂咂嘴："这都是柱子的功劳啊！要不是他想出这个主意，哪有今天？"
赵岚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娘说，现在村里人编竹篮可积极了，连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抢着干。说是要给国家多创外汇，多换粮食！"
更让人惊喜的是，上级部门看到这个计划效果这么好，立即扩大了生产规模。专门成立了一个竹编柳编制品质检部门，对所有出口产品进行严格的质量管控。
这天李怀德又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神秘兮兮地关上门，还特意把窗帘都拉上了。
"柱子，你猜怎么着？"李怀德压低声音，脸上却掩不住笑意，"毛熊人也来凑热闹了！"
何雨柱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毛熊？他们要竹编柳编干什么？咱们的重工业产品他们不是看不上吗？"
李怀德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你是不知道，毛熊现在轻工业品缺得厉害！他们派了个采购团来，专门要买咱们的凳子、椅子、菜篮子、箱子、收纳盒、柜子......反正是生活用品都要！听说连马桶刷子都要！"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也跟着笑起来："是啊，毛熊重工业发达，可轻工业却是个短板。竹编柳编的生活用品，既实用又便宜，正好符合他们的需求。"
"何止是需求！"李怀德兴奋地说，"毛熊人出手大方，给的都是硬通货！美金、卢布，都要！这下子，咱们的外汇更多了，能买的粮食也更多了！"
果然，随着苏联订单的到来，外汇收入大幅增加。更多的粮食从各个海关运进国内，灾荒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天何雨柱下班回家，看见院里格外热闹。原来今天是发放第二批救济粮的日子，家家户户都领到了白花花的大米。
贾东旭看见何雨柱，格外热情地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柱子兄弟，下班了？快去看看，今天领的米可好了！"
"东旭哥，今天领到粮了？"何雨柱笑着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领到了！领到了！"贾东旭激动地说，"这下可好了，孩子们能吃饱饭了！你是没看见，棒梗看见大米时那个高兴劲儿！"
秦淮茹在一旁补充道，眼角还带着泪花："可不是嘛！棒梗今天中午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可把他高兴坏了！这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孩子们吃得最饱的一顿了！"
就连一向抠门的阎埠贵，今天也格外大方，居然拿出珍藏已久的水果糖，分给院里的孩子们。
"来来来，孩子们，吃糖！"阎埠贵笑呵呵地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今天三大爷高兴，每人都有份！"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但语气里也带着笑意："三大爷，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人家也舍得把存货拿出来了？"
阎埠贵也不生气，美滋滋地说："粮食有了，心里踏实了！这点糖算什么？等过些日子，三大爷请你们吃花生！"
最让人感动的是贾张氏。这个平时最爱撒泼打滚的老太太，今天居然抹着眼泪，说话都带着哽咽："感谢国家！感谢党！要不是这些粮食，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这些日子，我是整宿整宿睡不着，就担心孩子们饿出个好歹来......"
易中海感慨地捋着胡子，声音也有些沙哑："老嫂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现在国家困难，咱们老百姓要体谅。有了粮食，更要节约，不能浪费。"
"对对对！"贾张氏连连点头，用袖子擦着眼泪，"一粒米都不能浪费！从今天起，谁要是敢糟蹋粮食，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自己当初的那个想法，现在真的帮助了千千万万的人。这种成就感，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来得痛快。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家饭桌上格外丰盛。除了平时的菜，何雨柱还特意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只肥嫩的野鸡，炖了满满一大锅。
"今天咱们也庆祝庆祝！"何雨柱笑着说，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何大清抿了一口酒，感慨地摇摇头："真是没想到啊，柱子你的一个主意，竟然救了这么多人。现在想想，当初你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现在......"
赵岚给何雨柱夹了个大鸡腿，眼睛还红红的："柱子，多吃点。你可是大功臣！要不是你，我娘家那边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把鸡腿夹给何雨栋："岚姨，您别这么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要是没有李厂长的支持，没有各个部门的配合，光有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何雨水好奇地问，嘴里还塞着米饭："哥，毛熊人为什么要买咱们的竹篮子啊？他们不会编吗？"
何雨柱耐心解释道："毛熊重工业发达，造飞机、造大炮都在行，可是轻工业不行。咱们的竹编柳编，既便宜又实用，还不需要太多工业设备，正好符合他们的需求。"
何雨栋奶声奶气地说，小手还比划着："哥哥真厉害！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哥哥一样，帮大家找饭吃！"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何大清摸摸小儿子的头："好！有志气！不过现在啊，咱们先把你哥哥这个鸡腿消灭了！"
正吃着饭，突然有人敲门。何雨柱开门一看，竟然是李怀德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
"厂长？您怎么来了？"何雨柱惊讶地问。
李怀德笑呵呵地说："怎么？不欢迎？我这是闻着香味来的！"
"欢迎欢迎！快请进！"何雨柱连忙把李怀德让进屋。
何大清也赶紧站起来："李厂长，快请坐！一起吃点儿？今天柱子炖了野鸡，香着呢！"
李怀德摆摆手，却自己拉过凳子坐下了："吃过了，吃过了。不过嘛......这野鸡的香味实在诱人，我就再尝两块！"
赵岚赶紧去拿碗筷，何雨水机灵地给李怀德盛了碗饭。
李怀德也不客气，夹了块鸡肉，边吃边说："嗯！柱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我今天来啊，主要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连小何雨栋都放下鸡腿，睁大了眼睛。
李怀德神秘地压低声音："上级决定，要给竹编柳编创汇计划的有功人员表彰。柱子，你可是头一个！"
何雨柱愣住了，筷子差点掉桌上："表彰我？这......这不合适吧？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不合适？"李怀德虎着脸，"你知道你这个主意救了多少人吗？光是第一批粮食，就救了十几个县的百姓！你说该不该表彰？"
何大清激动地手都有些发抖："李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的支持，柱子哪有今天！"
李怀德摇摇头，正色道："老何，你这话就不对了。是柱子自己有本事！我啊，就是搭了把手。要谢，就该谢柱子有这样的头脑和胸怀！"
说着，李怀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给你的奖金！二百块钱！"
何雨柱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十元钞票，整整二十张！
"这么多？"何雨柱吓了一跳，"厂长，这钱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怀德假装生气，"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要是不收，就是违反纪律！"
何大清也劝道："柱子，既然是组织上的决定，你就收下吧。"
李怀德这才又笑起来，从带来的布袋子里掏出两瓶酒："来来来，今天高兴，咱们喝两杯！这是我珍藏的汾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正好庆祝庆祝！"
这一晚，何家就像过年一样热闹。虽然李怀德说吃过了，但还是被何大清拉着又吃了不少。赵岚又赶紧炒了两个菜，大家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李怀德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老何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个创汇计划，已经扩展到全国了。听说南方有个村子，光是编竹篮，一个月就能换回够全村人吃三个月的粮食！"
何大清惊叹道，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多？那得编多少竹篮啊？"
"可不是嘛！"李怀德说，"而且啊，毛熊人的订单越来越大。现在不只是生活用品，连工艺品的订单都来了！听说他们还要订一批竹编的圣诞装饰品，说是要过什么圣诞节。"
何雨柱兴奋地说："厂长，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开发更多产品！比如竹编的灯罩、屏风，甚至可以用染色的竹条编出图案来！"
李怀德点点头，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对！上级也是这个意思。柱子啊，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尽管提！现在你这个创汇专家的名号，在高层都挂上号了！"
大家越聊越兴奋，直到夜深了，李怀德才起身告辞。何雨柱要送他，被他拦住了："不用送！我没喝多！今天高兴，走走路，醒醒酒！"
送走李怀德，何雨柱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心里感慨万千。他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个想法，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这二百块钱，在现在这个时期，简直就是一笔巨款。但他更看重的，是那些因为他的主意而能够吃饱饭的人们。
何大清拍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柱子，好样的！爸为你骄傲！咱们老何家，祖祖辈辈都是本分人，从来没出过你这样的人物！"
赵岚也红着眼圈说："柱子，我替河西村的乡亲们谢谢你！我娘在信里说，现在村里人都把你当恩人，说要给你立长生牌位呢！"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岚姨，您可千万别让他们这么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看到大家能吃饱饭，比什么都强。"
最有趣的是小何雨栋。第二天他跑到院里，逢人就说："我哥哥是功臣！立大功了！"
许大茂逗他："栋栋，你哥哥立什么功了？是不是又给你们家弄来好吃的了？"
何雨栋歪着头想了想，说："反正是立大功了！比你的功劳大！"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许大茂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行啊，傻柱，现在连你弟弟都会替你说话了！"
随着粮食危机的缓解，四合院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好。邻居们脸上的笑容多了，孩子们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院子里又响起了久违的欢笑声，连空气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就连一直跟何雨柱不对付的许大茂，现在看见他也客气多了。有回还主动递烟："傻柱，来一根？"
何雨柱笑着接过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