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别连累别人，我跟你们走。”
尽管害怕得发抖，娃娃仍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还算识相，赶紧滚过来！”
那大汉咧嘴笑起来，面露得意。
娃娃正要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住。
“她哪儿也不去。”
谢晓峰挡在娃娃身前，神情平静。
大汉怒道：“你又是谁？”
“谢晓峰。”
谢晓峰淡淡答道。
那帮人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
“ ** ，骗到你祖宗头上了？你要是谢晓峰，老子就是张三丰！”
大汉放声狂笑，随即脸色一沉，冷声道：“给我宰了这小子！”
身后那群人顿时叫嚣着冲上来，要将谢晓峰乱刀砍死。
“唉……”
“本想此生退出江湖，不再用剑。”
“可江湖处处都在，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
“既然如此，再提剑又何妨？”
谢晓峰低语，原本浑浊的目光渐渐明亮锐利。
唰！
他身形如魅冲入人群，瞬间夺过其中一人的剑。
长剑在手，一股惊人剑意自他身上迸发。
这一日，剑神谢晓峰重返江湖。
片刻之间，院中三十多名江湖人尽数倒地。
娃娃和老苗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眼中，谢晓峰如同杀神再世。
“你、你真的是谢晓峰？神剑山庄的三少爷？”
娃娃颤声问道。
谢晓峰点了点头，轻抚她的发丝，郑重道：“有我在，再没人能伤你。”
十年沉寂，他已想通了许多事。
这一回重入江湖，他不再逃避。
“那你要离开了吗？”
娃娃怯怯地问。
谢晓峰望向远方，轻叹：“我不走，也会有人找上门来。”
果然，几天后，谢王孙带着神剑山庄的人寻到此处。
“晓峰，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谢王孙望着沧桑许多的儿子，又是欣喜又是心疼。
两人叙旧过后，谢晓峰惊讶道：“我只排在剑神榜第六？那位说书人苏寒真是这么说的？”
谢王孙感慨道：“这番话确实出自苏寒之口。世间总有高人，我等从前太过自负了。”
谢晓峰握着剑，心潮起伏。
即便荒废十年，剑神终究是剑神，孤傲未曾因剑离手而消减。
骤然听闻大明江湖竟有五名剑客在他之上，谢晓峰的心再难平静。
尤其是苏寒口中那位已臻地仙境界、大明唯一的陆地剑仙。
谢王孙见谢晓峰神色变化，微笑道：“此番你能重回神剑山庄，多亏苏先生。我打算亲自去紫金楼致谢，你可要同行？”
“去见苏先生？”
谢晓峰低语一声，心中已定。
他既然重出江湖，便要凭手中之剑夺回第一剑神之名。
无论挡在前路的是西门吹雪，还是剑神榜上排名更高的剑客，他皆不再畏惧。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些实力在他之上的剑客究竟是何人。
……
时光流转，距苏寒上次说书已过一月。
镇北城前所未有的喧闹，街巷间挤满了江湖人。
细看可见，这些江湖客衣着相近，皆来自大明江湖。
他们不约而同朝着东市街最高的紫金楼涌去。
此刻，紫金楼天字一号房内。
苏寒正由鱼幼微陪着用早膳。
如今他是紫金楼的活招牌，被如祖宗般伺候，每道菜肴皆精致非常。
“苏先生，上次提到的掌扇侍女到了，可要请她进来？”
一名婢女入内通报。
苏寒随意点头：“让她进来。”
鱼幼微却撅起嘴，轻哼：“都已入秋，还要掌扇侍女做什么？”
苏寒含笑：“多个人替你分担，不好么？”
片刻，一名英气飒然的女子走入，鱼幼微顿时心头一紧。
她没想到，楼中真寻来如此绝色的侍女。
“奴婢青鸟，见过苏先生。”
青鸟近前施礼，态度不卑不亢。
连鱼幼微也不得不承认，青鸟气质独特，英姿凛然，实属少见的美人。
“青鸟？”
苏寒微眯双眼，将她上下端详一番，忽然道：“伸手我看看。”
青鸟虽不解，仍依言伸手。
鱼幼微凝目看去，不由一怔——
青鸟白皙的掌上，竟覆着一层厚茧，绝非劳作所生，而是常年持握兵器留下的痕迹。
她正欲提醒苏寒，苏寒却已轻握住青鸟的手，笑道：
“这般玉手，执扇可惜，更适合握枪。”
青鸟生平首次被男子触碰，下意识欲挣，却惊觉自己身为武道大宗师，竟挣脱不开苏寒的手。
再闻此言，她心中震动——
莫非身份已暴露？
正思忖间，苏寒已再次开口：“不错，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我身边侍奉吧。”
“什么？”青鸟一时愣住。
鱼幼微皱起眉，心中不解苏寒为何如此决定。
青鸟在她看来处处透着可疑。
面对二人疑惑的目光，苏寒微微一笑：“北地枪仙王秀之女，十九岁的枪道大宗师主动前来，我怎会拒绝？”
北地枪仙王秀！
鱼幼微心中震动，她亦曾听闻这位枪道第一人的威名，即便未至地仙也相差不远。
眼前这英气女子竟是他的女儿？
鱼幼微虽觉青鸟不寻常，却未料到她的来历如此惊人。
而青鸟比鱼幼微更为震惊。
她的身世本是极隐秘之事，竟被苏寒一语道破？
这人莫非真有通天之能？
更令她不解的是，苏寒既知一切，为何仍愿留她在身边？
苏寒已放开青鸟的手，淡然道：“我这儿没太多规矩，坐下一起用饭吧。”
青鸟怔怔落座，心头万千疑问，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先生，你当真……”
话未说完，苏寒打断她，平静说道：
“三年之内，你必成陆地神仙。”
“你父亲一生未能企及的枪仙之境，我来助你达成。”
“若如此仍换不来你真心，我自会放你离去。”
……
正午，紫金楼中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一楼二楼座无虚席，就连三楼需千两白银订位的包间，也坐满一半。
“这场面，比上次听书热闹十倍不止。”老黄在三楼西首包间里感叹。
徐奉年笑道：“光这一日门票，怕就有几百万两进账，苏先生真是生财有道。”
南宫一身白衣，怀抱双刀，肃然接话：“这些人多着大明服饰，应是为剑神榜而来。”
徐奉年转头问南宫：“你想问苏先生什么？先跟我说说？”
南宫未答，只凝望空荡高台。
“苏先生来了！”
一声高呼引得众人齐望，只见四楼转角处，一道飘逸身影出现，仙姿出尘，正是苏寒。
他身后，鱼幼微托着茶具，青鸟执长柄羽扇，分立左右。
一女温婉，一女英飒，皆国色天姿，相映生辉。
接着，在众人惊视中，苏寒携二女自四楼翩然跃下，稳稳落于台上。
全场顿时哗然：
“苏先生竟会武功？”
“何止会武，如此轻描淡写，至少已是先天境的高手。”
“他还带着两名侍女一同跃下，这修为怕是已至宗师！”
“苏先生不过二十左右，竟已是宗师境界？”
“素闻苏先生通晓天下事，原来本身亦是武道奇才，深藏不露。”
“难怪他对江湖如数家珍，自己本就是江湖中的高手。”
“苏先生不仅容貌俊美似潘安，更是武学奇才，上天实在太过偏爱他。”
……
三楼北边的第二间雅座里。
邀月和怜星听着楼下众人的讨论，相视一笑。
那些人最多只敢猜测苏寒已至大宗师境界，却不知她们亲眼见证他从后天境直入天人合一。
“若是他们知道，苏先生如今已是天人境，而且实际修为还在天人之上——”
“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怜星含笑说道。
邀月原本也带着浅笑，但目光扫过苏寒身后的青鸟时，眉头却微微一蹙。
心头莫名升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苏寒身边怎么又多了一位美人？”
她暗暗咕哝，颇感不悦。
不知何时起，她对苏寒的在意已超出了寻常。
……
三楼西首第一间包厢中。
老黄收起玩笑之色，认真说道：“少爷，这位苏先生的气息不太寻常。”
“怎么说？”徐奉年问。
“很强，强得惊人。”老黄答道。
“跟南宫相比如何？”徐奉年追问。
他已知南宫至少是大宗师后期境界。
“在我之上。”
未等老黄开口，南宫已先出声。她望向苏寒的目光中，神采更亮了几分。
“什么？比你还强？难道苏先生已入天人境了？”
徐奉年着实吃了一惊。
天人境已是世俗武道的顶峰，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有一战之力。
而苏寒看起来不过二十，还是个说书先生。
这怎么想都不相称。
……
高台之上。
苏寒刚用过午饭，并不急着开讲，只悠闲品着清茶。
青鸟静静站在他身后，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