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她脑海中仍回荡着苏寒先前的话语：
“三年之内，让你成为陆地神仙。”
这话若出自他人之口，她只会一笑置之。
但从苏寒口中说出，却有种奇异的魔力，让她不由得信了几分。
她深知陆地神仙之境何等艰难，强如她的父亲，最终也只止步于半步地仙。
而苏寒竟承诺她三年内突破地仙。
尽管她从小被训练成死士，听到这样的话，内心仍不免动摇。
更令她不解的是，苏寒明知她来历不明，却依旧坦然接纳，甚至允诺三年后任她去留。
“苏寒，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青鸟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好奇。
那颗原本坚如磐石的心，此刻仿佛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却不知，苏寒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要一位枪仙侍女，为他撑撑场面罢了。
……
“轰！”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 * 动。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三人并肩走入，其中两人是陆小凤与花满楼。
而第三人，则是一名白衣男子，面容冷峻，身佩长剑。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来了！”
下一刻，全场沸腾，一众江湖人激动地高呼起来。
西门吹雪——
这位近十年来大明江湖中风头最盛的第一剑神，
他的名望，早已达到了无人能及的高度。
在大明年轻剑客眼中，西门吹雪不单是榜样，更是一种信念。
江湖代有人才出，如今的大明江湖，可谓西门吹雪一人之天下。
即便他气息内敛，依旧吸引了全场目光。
三人沿众人让出的路，径直走向高台之下。
西门吹雪望向苏寒，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凝聚。
刹那间，一股磅礴剑意自他体内迸发，直冲苏寒而去。
顶尖剑客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苏寒，是可与他一战的剑道强者。
“不妙！”
白玉台上，青鸟感知到西门吹雪的剑意，立即迈步上前。
她挺直脊背，整个人如化为一柄神枪，似要刺穿天际，以枪意阻挡那汹涌剑意。
身为暗桩，她本不该如此僭越。
但此刻她早已忘记徐晓的嘱咐，下意识已将苏寒视作自己的主人。
只是西门吹雪的剑意太过凌厉，青鸟的枪意甫成即被撕碎，剑意继续压向苏寒。
而苏寒仍神色从容，端起酒杯向前一送，杯中酒水荡漾，化作点点水花。
每一滴水中，都凝聚着他强大的剑意与修仙者独有的神念！
轰——
剑意相撞，无形无声，唯有高手方能感知其间波澜。
西门吹雪的剑意与水花相触，瞬息瓦解，融入其中。
一切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众人回神，苏寒已将蕴含冰寒剑意的酒一饮而尽。
西门吹雪后退一步，眼中露出敬意，郑重说道：
“苏先生剑意深湛，在下佩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对西门吹雪满怀崇拜的江湖豪杰，一时愕然。
他们所见到的是什么？
被誉为大明剑神的西门吹雪，竟向苏寒拱手认输？
很快，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刚发生了什么？西门吹雪这话是何意？”
“还不明白吗？必是西门吹雪与苏先生暗中交手，结果落败。”
“听闻真正的高手只以气机相争，常人难以察觉，今日总算见识了。”
“没想到苏先生实力如此高绝，连西门吹雪也自认不及。”
“先前还有人说苏先生不配评紫禁之巅，此刻可觉脸上发烫？他本人便是剑神！”
“难道苏先生已达天人境界？实在不可思议。”
“可怕！苏先生竟是天人境的剑神，今后谁还敢来挑衅？”
三楼东侧第六间雅座。
一众峨眉弟子坐于其中，此时皆面露惊异。
西门吹雪在大明武林声望如日中天。
加上他年轻俊逸、风姿出众，不少峨眉女弟子早已暗暗倾心。
但今日一见，却令许多人心中改观。
与西门吹雪相比，苏寒风姿更胜，更有绝强剑道修为与莫测天机之术。
种种条件相加，苏寒俨然已将西门吹雪比下。
只听丁敏君轻哼一声：“久闻西门吹雪风采绝世，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比苏先生差得远。”
其他峨眉女弟子虽未开口，心里却纷纷点头——这话正说进她们心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此刻的苏寒，正是这般无双之姿。
任旁人何等惊艳，立于他身旁皆难免黯然。
台下，花满楼与陆小凤亦是心惊，未料苏寒实力如此惊人，连西门吹雪也自叹不如。
花满楼很快回神，恭敬言道：
“花满楼见过苏先生。”
“承蒙先生锦囊妙策，令我花家免遭大损。”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皆露不解之色，不知苏寒相助何事。
但已有不少人认出花满楼。
大明富商虽多，却罕有富可敌国如花家者。
见花满楼对苏寒如此恭敬，众人心中好奇更甚。
能得花满楼亲谢，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一时间，苏寒在众人眼中愈发神秘。
正在此时，厅门处一阵喧哗。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数十人佩剑而入，气势凌厉。
“是神剑山庄之人！”
厅中多有大明江湖客，立刻认出这一行人身份。
旋即，所有目光皆汇聚于谢王孙身旁的谢晓峰。
十年隐世，已磨去他一身锋芒，气息内敛深沉。
但他终究是剑神，神采远胜旁人。
更关键的是，他腰间所佩正是神剑山庄传世之剑。
“谢晓峰……是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
有老一辈人物目光炯炯，一语道出其名。
全场顿时轰动。
谢晓峰——
这三字，曾象征一个时代。
若说西门吹雪是这十年间的江湖象征，
谢晓峰便是上一個十年的璀璨传奇。
江湖换代，旧人未逝。
谢晓峰之名传开，与他同辈的豪杰纷纷激动难抑。
望向他，如见逝去岁月，议论声四起：
“真是谢晓峰？那位昔日大明剑神？”
“没错！我十多年前见过他，绝不会认错。”
“剑神终究是剑神，纵使隐退十年，风姿不减。”
“苏先生所言竟是真的，谢晓峰未死！”
“谢晓峰竟重现江湖……今日紫金楼来得太值！”
“西门吹雪与谢晓峰同现，谁还敢质疑苏先生？”
高台下，西门吹雪似有所感，蓦然回首。
此乃历史性的一刻——
大明两代剑神，首度在这北凉紫金楼相见。
无须通名，目光交汇刹那，彼此已知身份。
两道无形剑意蔓延而出，笼罩整座楼阁。
在场江湖众人如浸冰渊，血凝气止，唯有心悸难平。
剑神相会！
这景象深深印入众人脑海，终生难忘。
究竟是谢晓峰的剑更锋利，还是西门吹雪的剑更凌厉？
这无疑是大明所有剑客最为期盼的巅峰对决。
……
三楼南侧第五间包厢。
李寻欢提着酒壶，视线扫过谢晓峰，低声确认：“此人确是谢晓峰无疑。”
“气氛如此紧张，这便是大明两代顶尖剑神的剑意交锋吗？”
阿飞情绪激昂，猛地起身，内心涌动着加入战局的冲动。
“眼下看来，这两人确是大明武林中最引人注目的剑神，不过很快局面就要改变了。”
李寻欢饮下一口酒，言语含糊地回应。
阿飞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李寻欢提醒道：“你难道忘了？今日苏先生将公布完整的大明剑神榜，谢晓峰与西门吹雪皆未能进入前五。”
经此一提，阿飞恍然大悟。
剑客的领域只认最强，大明历来只有一位第一剑神，从未有过第二。
谢晓峰与西门吹雪作为新旧两代的剑神之首，因此光芒四射。
然而，一旦大明剑神榜揭晓，他们身上的这层荣耀便将渐渐淡去。
想到这里，阿飞不禁满怀期待地望向大厅，希望谢晓峰和西门吹雪能在光环尚未消退之际，全力一战。
但显然，谢晓峰与西门吹雪并无此意。
两人在短暂试探后，各自收敛剑意，转身走向三楼包厢。
原本剑拔弩张的大厅，也随之逐渐恢复平静。
……
白玉台上。
苏寒见时辰已到，展开手中折扇，朗声宣布：
“时辰已至，本期说书正式开始。”
“上回说到，本期将揭晓完整的大明剑神榜。”
“故先从此项开始，若有余兴，再与诸位畅谈江湖异闻。”
“此大明剑神榜共列十人。”
“顾名思义，仅收录大明武林中的剑客，且限于在世之人。”
话音刚落，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终于来了！
厅中众多来自大明的江湖豪杰，无不睁大了双眼。
他们不远千里，从大明各地奔赴北凉，正是为了这张剑神榜！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江湖上关于排名的争论从未停歇，往往各执一词，难分高下。
如今在剑道之上，终于能一见分晓。
尤其是此前苏寒已将众人的期待推向顶点——
谢晓峰、西门吹雪未能跻身剑神榜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