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区和已知的怪物巢穴，甚至还有几条被认为是“铁拳”势力秘密修建的补给路线。其中，关于市中心行政区的部分，更是用红色的高亮标注着“极度危险”。
情报显示，最近有不止一拨外来势力在试图进入市中心，但都失败了，损失惨重。甚至“铁拳”自己派出的探索队，也有去无回。
陈默将地图数据全部复制下来，然后将数据板还给了老山姆。
“扳手的车间，她一般什么时候在？”
“她是个工作狂，只要有活儿干，基本都在。”老山姆答道，“不过她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对那些不懂机械的门外汉。你最好想清楚要什么，别去浪费她的时间。”
陈默点了点头，收起营养膏，背上背包，离开了酒吧。
他走后，酒吧里才恢复了一点生气，人们开始压低声音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家伙到底是谁？太猛了！”
“一出手就废了犀牛，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你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了吗？干净的水和那种……闻起来就很好吃的食物！他肯定来自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大势力！”
老山姆听着众人的议论，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吧台后面擦起了杯子。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知道，这个叫陈默的“商人”，和那些普通的拾荒者、佣兵完全不同。他的出现，或许会给死水一潭的铁锈镇，带来未知的变数。
……
扳手的车间位于镇子最西边，远离了喧嚣的交易区。那是一个由几个巨大的集装箱拼接而成的修理厂，门口堆满了各种生锈的汽车零件和报废的发动机。
陈默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重锤敲击的声音。
他走进车间，看到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正站在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越野车前，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扳手，用力地拧着一个螺栓。
她身材高挑而健美，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着她被油污弄花的脸颊滑落。她就是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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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扳手终于拧下了那个顽固的螺栓，她长出了一口气，随手拿起一块破布擦了擦汗，这才注意到了陈默。
“有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老山姆介绍我来的。我需要一辆车。”陈默开门见山。
“买车？可以。”扳手放下工具，上下打量着他，“你要什么样的？我这里有便宜的沙地摩托，也有改装过的皮卡。看你出什么价。”
“我需要一辆能去市中心的车。”陈默说。
扳手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身，正视着陈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去市中心？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寻死？”
“我只关心车，不关心目的地。”陈默的回答和对老山姆时如出一辙。
扳手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去市中心的路，可不是普通车能跑的。你需要大马力发动机，强化的底盘和悬挂，全地形轮胎，还有最重要的——防辐射铅板夹层。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开个价。”
“两千发子弹。一口价。”扳手抱着手臂，冷冷地说道。
陈默摇了摇头。
扳手以为他嫌贵，讥讽道：“嫌贵就去买那些破铜烂铁。我的手艺，值这个价。”
“我不用子弹交易。”陈默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两盒营养膏和一壶装满了净水的水壶，放在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
“这是预付款。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二十份这样的营养膏，以及每周十升的净水供应，持续半年。”
扳手的目光，瞬间被工作台上的东西吸引了。
作为镇上最顶尖的技师，她不缺子弹和物资，但她缺的是高质量的生存必需品。她每天高强度工作，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但废土的食物根本满足不了她。而且，维修工作会消耗大量水分，她也早已受够了那种带着铁锈味的浑水。
陈默拿出的东西，精准地击中了她的痛点。
她走上前，打开营养膏的盒子闻了闻，又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成交！”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但普通的改装车不行，要去市中心，你需要这个。”
她走到车间最深处，掀开一块巨大的防雨布。
布下，是一头钢铁巨兽。
那是一辆经过魔改的六轮装甲越野车。它的底盘极高，轮胎比人还宽，车身覆盖着厚重的、焊接痕迹明显的附加装甲，车头装着一个巨大的撞角，车顶还有一个预留的武器站平台。
“‘沙虫’，我花了半年时间才拼凑出来的宝贝。”扳手抚摸着冰冷的车身，眼神里充满了自豪。“V8发动机，双涡轮增压，独立悬挂，全车身防弹。只要有足够的燃料，废土上没有它去不了的地方。”
陈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这辆车的设计，充满了废土风格的暴力美学，而且非常实用。
“它还缺少防辐射夹层和一个大容量的副油箱。给我三天时间，还有足够的材料，我能把它武装到牙齿。”扳手说道。
“材料不是问题。”陈默说，“我需要你在三天内完成它。除了你说的，我还要加装一个高强度的探照灯组，以及一个电磁脉冲防御系统。”
“电磁脉冲防御？”扳手愣住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嘛？现在哪还有EMP武器……”
“市中心有。”陈默淡淡地说道。这是他在医院的服务器里看到的零星记录，一些旧世界的防御设施，在被摧毁前会释放EMP。
扳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可以。但材料费另算。我需要大量的铅、铜线和一些电子元件。”
“我会给你一个清单。”陈- 默点了点头，“明天早上，我会把第一批材料和十份营养膏带给你。”
交易达成。陈默在扳手这里寄存了大部分物资，只带着少量必需品离开了车间。
他需要在铁锈镇找一个地方住下。
他没有去那些肮脏混乱的通铺旅店，而是在老山姆那里，用一份营养膏，租下了一间酒吧楼上的独立房间。
夜里，陈默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和镇子里偶尔响起的枪声，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拿出那个数据板，再次研究着通往市中心的地图。同时，他也在脑中规划着接下来两天的资源收集计划。扳手需要的材料，在骸骨之城里并不难找，以他现在的能力，一天一个来回就足够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走后，酒吧的后院里，犀牛正对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低头汇报着什么。
那个身影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像钢铁浇筑一般的魁梧身躯，和一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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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铁锈镇的统治者，“铁拳”。
“……就是这样，老大。那小子邪门得很，一招就断了我的手。”犀牛心有余悸地说道。
铁拳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个金属零件。
“他还拿出了大量的净水和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食物……老山姆和扳手，都跟他做了交易。”
“水……食物……”铁拳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确定？”
“我亲眼所见！”犀牛急忙说，“老大，镇子的净水滤芯下个月就要报废了，食物也越来越紧张……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啊！”
铁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金属手臂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能随手拿出这么多净水和食物的人……要么，他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要么，他发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旧世界避难所。”
他站起身，巨大的身影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不管是哪一种，他身上的秘密，都必须属于铁锈镇。”
铁拳转过身，对阴影里的另一个人说道：“影子，去查清楚他的底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从哪里来，每天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小人影，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犀牛迫不及待地问，眼中闪烁着复仇和贪婪的火焰。
“不急。”铁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与他粗犷外表不符的狡诈。“等他把车修好。让他为我们准备好一辆通往宝库的‘马车’，不是更好吗？”
……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过着规律而忙碌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离开铁锈镇，前往骸骨之城的废墟。凭借I型防护服和对地形的熟悉，他像一个高效的收割机，大量搜集着扳手需要的各种金属和电子元件。
中午，他会回到基地，将一部分收获分解为基础资源，另一部分则打包好，准备带给扳手。
下午，他回到铁锈镇，将材料交给扳手，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研究地图，或者在镇子里闲逛，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收集各种流言蜚语。
他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但他并没有声张。他的HUD雷达可以轻易地发现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尾巴”。他甚至故意走过几条偏僻的小巷，然后利用速度和地形，瞬间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但他并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他只是在等，等他的“沙虫”完工。
第三天下午，当陈默再次来到扳手的车间时，那头钢铁巨兽，已经彻底变了样。
车身被喷上了一层哑光的防辐射涂料，玻璃全部换成了防弹材质，车顶的武器站上，甚至被扳手“友情赠送”了一座遥控机枪塔。
“搞定了。”扳手拍了拍巨大的车轮，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加满了油，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这家伙现在就是一头横冲直撞的怪物。”
陈默绕着车走了一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驾驶室里，各种仪表和开关充满了硬核的工业感，但布局却很合理。
“我把你的终端和我改装的行车电脑连接起来了，你可以直接把地图数据导进去。”扳手靠在车门上说。
陈默点了点头，支付了剩下的报酬——九份营养膏，以及一个装满了净水的大水桶。
扳手看着那满满一桶水，眼睛都在放光。她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子，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客户。以后有改装的活儿，随时来找我。给你打八折。”
陈默发动了汽车。V8发动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巨兽苏醒。
“我该走了。”他说。
“祝你好运，希望你不是去送死。”扳手挥了挥手。
陈默驾驶着“沙虫”，缓缓驶出车间。巨大的车身，立刻吸引了镇上所有人的目光。
他没有停留，直接朝着铁锈镇的大门开去。
在门口，他看到了犀牛，以及他身后十几个手持武器的打手。他们堵住了大门，显然来者不善。
而在他们身后更高处，一个魁梧的身影，正抱着他那只闪亮的金属手臂，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是铁拳。
图穷匕见了。
陈默停下车，打开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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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板，想走？”铁拳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在铁锈镇拿了这么多好处，不留下点什么，说不过去吧？”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铁拳笑道，“把你的车，你身上的秘密，你的一切，都留下来。我可以发发慈悲，让你成为我脚下的一条狗。”
陈默也笑了。他摇上车窗，按下了驾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沙虫”车顶的遥控机枪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堵在门口的犀牛等人。
犀牛和他手下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敢！”铁拳怒吼道，“你敢在铁锈镇开枪，就是和所有人为敌！”
陈默没有理会他，只是通过车载通讯器，对门口的守卫说了一句话。
“开门。或者，我帮你们开。”
守卫们犹豫不决，看向铁拳。
陈默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踩油门。
“轰——！”
“沙虫”的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发怒的野兽，朝着大门直直地撞了过去。
堵在门口的犀牛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两旁躲开。
“轰隆！”
由废旧铁板和轮胎组成的简陋大门，在“沙虫”巨大的撞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陈默驾驶着这头钢铁巨兽，在漫天飞舞的碎片和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冲出了铁锈镇，绝尘而去。
高墙上，铁拳看着那远去的钢铁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只金属手臂，因为愤怒而捏得嘎吱作响。
“给我备车！追！”他怒吼道，“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今天他必须死！”
废土的旷野上，一场追逐战，即将上演。
而陈默，只是平静地看着HUD上显示的导航路线，目的地，直指骸骨之城的最深处。
他知道，从他撞开铁锈镇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能只当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商人”了。他必须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向这个废土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