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莫怕 跟紧为师
广场上，数万仙人瞬间有了动作。
最前方的，正是截教的几位亲传弟子。
多宝道人一马当先，他一步踏出，便已到了碧游宫门前，没有犹豫地走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是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三位女仙。
李长寿的目光仅仅是瞥了一眼，就赶紧收了回来。
不敢多看，不敢多想。
这些，可都是未来封神大劫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亲传弟子之后，便是赵公明与三霄娘娘。
赵公明对着菡芝仙等人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带着三霄，也步入了那扇仿佛连接着另一方宇宙的大门。
再然后，是随侍七仙。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森严的等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长寿心中暗自嘀咕。
好家伙，这排队进场的讲究，可比前世参加什么高端会议严格多了。
他老老实实地跟在师父菡芝仙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菡芝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传音道。
“长寿，莫怕，跟紧为师。”
“弟子明白。”
李长寿连忙回应。
终于，轮到了他们这些外门弟子。
数万仙人，如过江之鲫，安静地依次进入碧游宫。
一踏入宫门，李长寿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外面看，碧游宫虽然宏伟，但终究有其极限。
可一进来，宫殿分为内外两殿。
内殿之中，已经有数十个蒲团摆放整齐。
多宝道人等亲传弟子，还有赵公明、三霄、随侍七仙这些外门中的佼佼者，
都盘膝坐在了内殿的蒲团之上。
而李长寿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则只能站在外殿。
不过，菡芝仙似乎早有准备，拉着李长寿，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外殿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这里虽然没有蒲团，但视野极佳，能够清晰地看到内殿的情景。
李长寿心中感激。
师父这是在给自己开小灶啊。
他站定身形，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背景板。
就在所有人都站定之后。
那两位一直守在门口的水火童子，走到了大殿中央。
水火童子此刻神情却异常严肃。
水童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圣人讲道，乃无上机缘。”
“尔等需静心聆听，不得喧哗，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擅动法力。”
火童子接着说道，声音带着灼热。
“若有违背者，惊扰了圣人讲法，莫怪吾等不念同门之谊，必将严惩不贷！”
广场上数万仙人，齐齐躬身。
“谨遵法旨。”
李长寿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开玩笑，在圣人道场闹事？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
他恨不得现在就施展个龟息术，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就在这时。
李长寿只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栗，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最本源的敬畏。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只见内殿最上方，那张空无一物的云床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被无穷的大道法则所笼罩。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道的化身。
碧游宫内，凭空下起了绚烂的天花，
地面上，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虚无中涌出，绽放出无量光华。
圣人现身，天地同贺！
以多宝道人为首，内殿外殿，所有截教弟子，全都五体投地，深深下拜。
“弟子拜见师尊（师祖）！”
“愿师尊（师祖）圣寿无疆！”
李长寿也跟着众人一起下拜，他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就是圣人吗？
这种威能，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
云床之上，通天教主缓缓睁开了双眼。
“都起来吧。”
“谢师尊（师祖）！”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圣人。
通天教主的目光扫过下方数万弟子，
最后在李长寿这个唯一的人仙身上，似乎有了微不可查的停顿。
“此次讲道，乃因天机有感，大劫将至。”
“尔等皆是我截教门下，当勤勉修行，以应劫数。”
“今日，吾便为尔等讲一次混元大道，能领悟多少，全看尔等各自的缘法。”
话音落下，通天教主不再多言。
他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吐出玄奥莫测的音节。
大道真言，自圣人口中吐出。
内殿的亲传弟子们，一个个宝相庄严，头顶绽放出庆云，元神显化，沉浸在悟道之中。
外殿的数万弟子，也纷纷盘膝坐下，一个个拼命地聆听，感悟。
李长寿站在人群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听不懂。
圣人讲的大道，对于他一个人仙来说，实在太过高深。
但是，他听不懂，不代表他无法吸收！
那些伴随着大道真言而来的道韵，简直是无上的补品！
李长寿福至心灵，立刻放弃了去“理解”那些高深理论的打算。
他抱元守一，放空心神，将自己的元神敞开。
疯狂地汲取！
那些精纯至极的道韵，不断洗涤着他的元神。
原本只是人仙境界的修为，瓶颈开始松动。
他对炼丹、炼器、阵法的理解，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提升。
李长寿。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
又或许是万年。
笼罩着所有人的浩瀚道韵，也慢慢退去。
众仙也都缓缓苏醒。
许多仙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迷茫。
李长寿也悠悠转醒。
他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有混沌，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体内的仙力，不再是之前那般。
仙力经过道韵的淬炼，变得无比雄浑。
他的元神，也壮大了数倍不止，
最关键的是……
他的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跨越了人仙，地仙两个大境界，稳稳地停留在了玄仙初期！
玄仙！
我的天！
圣人讲道，恐怖如斯！
自己只是在外面蹭了蹭，听了五百年的“天书”，
修为就跟坐火箭一样，直接从人仙飙到了玄仙？
这要是让外面的散修知道了，怕不是要羡慕到发疯。
五百年！
对，这次讲道，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五百年。
五百年，连破两境！
这波……血赚！
简直是赚翻了！
除了修为的突破，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丹、器、阵三道的感悟。
虽然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但已经为他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这五百年的收获，比他自己苦修五万年还要大！
李长寿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四周。
大部分仙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收获之中，脸上洋溢着喜悦。
也有少数仙人，修为当场突破，引得法力一阵波动，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显然，大家都有所收获，只是多少不同罢了。
李长寿抬起头，再次望向内殿云床。
那上面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圣人，已经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