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鸿蒙量天尺
那是一把尺子。
正是他用边角料炼制的后天功德灵宝，鸿蒙量天尺的仿制品。
虽然只是仿制品，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后天功德灵宝。
“这是……鸿蒙量天尺？”
云霄一眼就认了出来。虽然气息弱了很多，但那造型和韵味，做不了假。
“弟子闲来无事，仿制的。”
李长寿小声说道。
碧霄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一把抢过尺子，翻来覆去地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真的是功德灵宝！你……你居然还有？”
“没了，真没了，就这一件。”
李长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还有存货。
然而，就在金鳌岛上，师伯“欺压”师侄，其乐融融之时。
整个洪荒天地，忽然微微一震。
无数正在闭关的大能，纷纷从入定中惊醒，骇然地望向天外。
这股威压，他们太熟悉了。
几人在回归洪荒的第一时间，便开始沟通天道，
查阅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洪荒所发生的一切。
很快，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人族的气运变化之上。
“人族……当兴。”
太上老君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
“哼，旁门左道。”
元始天尊的脸上，闪过不屑。
“有意思。”
通天教主的眼中，精光大盛。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而此刻，一只正在搅动风云的“蝼蚁”，引起了圣人们的注意。
草坪上。
碧霄还拿着那把功德尺爱不释手。
李长寿还在为自己的“大出血”而心痛。
云霄则是在盘算着如何让那两位也走上“正道”。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那股一闪而逝的圣人威压。
也没有察觉到，已有数道无上意志，跨越了无尽时空，落在了他们身上。
或者说，落在了李长寿的身上。
安逸闲暇的时光，似乎……就要到头了。
幽冥地府，六道轮回盘缓缓转动。
后土正端坐于殿中。
那顾席卷洪荒的威压，她自然也感受到了。
是那六位回来了。
后土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对玄门三清也好，对西方二圣也罢，都没有太多好感。
当年巫妖大战，道祖偏袒妖族，天道圣人袖手旁观，最终导致巫族几近灭族。
若非她身化轮回，为巫族保住了一线生机，恐怕这洪荒天地间，早已没了巫族的名号。
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
圣人们回不回来，对她影响不大。
反正她也出不去，他们也轻易不敢进来。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不久前，洪荒人族的气运，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暴涨。
这股气运之强盛，甚至穿透了幽冥界的壁垒，让她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人族，要大兴了。
这一点，早在意料之中。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气运的暴涨，源头并非是某位人皇的诞生，也不是哪位圣人的谋划。
而是一种……道。
一种让凡人能够耕种五谷，填饱肚子的道。
她的神念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金鳌岛上那一片片生机勃勃的先天灵谷。
看到了那些灵谷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灵气，还有淡淡的功德之力。
后土的目光，又转向了地府深处。
血海翻腾，阴气与煞气交织。
在那片污秽之地的边缘，残存的巫族族人，正艰难地生存着。
他们肉身强大，不惧阴煞之气。
但他们……需要食物。
幽冥之中，除了吞噬一些不开眼的恶鬼，啃食一些阴气凝聚的植物，再无他物。
长此以往，即便是强大的巫族肉身，也会被煞气侵蚀，渐渐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是后土心中最大的痛。
她的族人，曾经大地的霸主，如今却要为果腹而挣扎。
“功德……”
后土口中喃喃自语。
“蕴含功德的灵谷，或许……或许能在这幽冥的土地上生长。”
她的眼中，第一次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幽冥大地虽然贫瘠，但六道轮回在此，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造化与生机。
只是缺少一个引子。
一个能够抵抗阴煞之气，扎根于此的引子。
而功德，正是破除一切邪祟阴煞的最好力量。
“金鳌岛……通天……”
后土的目光，望向了东海的方向。
三清之中，她唯一不那么讨厌的，就是通天教主。
至少，他门下有教无类，不似元始那般歧视披毛戴角之辈，也不像太上那般无为到近乎冷漠。
或许，可以找他商议一番。
为了巫族，她不介意放下圣人的身段。
……
西方，须弥山。
灵山圣境，佛光普照。
只是这佛光之下，却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贫瘠。
与东方仙山遍地，灵气充裕的景象不同，西方大地灵脉稀疏，天材地宝更是罕见。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回到了他们的道场。
接引道人依旧是那副疾苦之色，仿佛世间一切苦难都系于他一身。
准提道人则是满脸的急切，一回来就坐不住了。
“师兄，你都看到了！”
“人族气运暴涨，这是天道大势，更是我西方大兴的机会啊！”
准提道人搓着手，眼中精光闪烁。
“三皇五帝，皆有无量功德。如今伏羲已定，是那女娲的兄长，我们插不上手。”
“但后面的神农、轩辕，还有那五帝，哪个不是天大的功德？”
“我们若是能谋得一两位帝师之位，教化人皇，所得功德，足以让我西方灵脉恢复大半！”
他说得唾沫横飞。
接引道人却只是缓缓摇头，叹了口气。
“师弟，你着相了。”
“啊？”
准提一愣。
“师兄此话何意？难道这送上门的功德，我们都不要？”
接引道人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悲苦。
“天道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如今人族大兴，乃是道祖亲定，玄门三清与女娲娘娘共同推动的结果。”
“我等此时插手，你觉得元始会同意吗？太上会坐视不理吗？”
接引道人伸出干枯的手指，掐算着天机。
片刻后，他脸上的苦色更重了。
“天机显示，人皇之事，变数极大，因果极重。”
“我等若是强行介入，非但捞不到功德，反而会惹上一身骚，平白与三清交恶，得不偿失。”
“那……那怎么办？”
准提急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玄门把所有好处都占了？”
“我西方何时才能大兴啊！”
“不急。”
“人族大兴，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只是开始。”
“待人族真正成为天地主角，遍布洪荒四洲，那时……才是我等传道的最佳时机。”
“与其争夺这因果重重的帝师之位，不如静待时机，谋划长远。”
准提道人脸上的急色渐渐退去，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接引道人深深一拜。
“师兄高见，是师弟我……目光短浅了。”
是啊。
抢什么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