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入圣人法眼
跟三清硬碰硬，从来就没占到过便宜。
等他们把人族这块蛋糕做大了，自己再去悄悄切一块，这才是王道！
想通了这一点，准提道人脸上的急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标志性的、和善中带着鸡贼的笑容。
“师兄说的是，我们不争，我们等。”
“等他们打生打死，我们再去收拾残局，渡有缘人，嘿嘿。”
……
三十三天外，娲皇天。
女娲回归洪荒的第一时间，她就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
一股庞大的人族气运，加持在了她的身上。
这股气运，甚至让她的圣人道行，都精进了。
“人族……”
她是人族圣母，人族气运，她独占三成。
人族越是兴盛，她得到的好处就越大。
当初道祖鸿钧召集众圣，言明人族当为天地主角，她还有些不解。
毕竟人族生来孱弱，如何能与巫妖二族相比？
现在，她明白了。
道祖看的，从来都不是眼前的强弱。
而是未来的……潜力。
她掐指一算，很快就洞悉了前因后果。
“截教弟子，李长寿。”
“开农事之道，教人族耕种五谷。”
“使人族得以繁衍生息，摆脱茹毛饮血之苦，此乃大功德。”
女娲的眼中，闪过惊讶。
她原以为，会是太上老君的人教弟子出手，没想到，竟然被截教抢了先。
而且，这个李长寿，还被天道册封为人族圣师。
这个名号的分量，可不轻。
这意味着，他在人族的地位，仅次于自己这个圣母。
“有意思。”
她又想起了在紫霄宫时，道祖让通天回去与门下弟子商议帝师人选之事。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
这种大事，通天自己决定便可，为何要问弟子？
现在看来，道祖他老人家，怕是早就推算到了这一幕。
他知道，截教之中，会出这么一个搅动风云的人物。
他这是在给通天，给截教机会。
“通天师兄，倒是收了个好徒孙。”
不过，这跟她关系不大。
人族兴盛，她乐见其成。
至于帝师之位花落谁家，只要人族能顺利发展，她也懒得去管。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人族圣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能想出这般利于人族的妙法？
女娲的圣人神念，悄无声息地跨越了无尽时空，朝着金鳌岛的方向探去。
……
金鳌岛。
草坪上。
李长寿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自己好歹也是个金仙，怎么会打喷嚏？
难道是哪个圣人在念叨我？
呸呸呸，不可能。
自己一个小小的截教三代弟子，何德何能，能入圣人法眼？
肯定是错觉。
“师侄，你怎么了？”
云霄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是风有点大。”
李长寿随口敷衍道。
他现在的心思，还在那把被碧霄抢走的尺子上。
心痛啊！
就这么被“抢”走了。
关键是，他还不能表现出半点不舍。
在师伯面前，必须得大方。
碧霄还在那一会儿用法力催动，打出一道玄黄色的尺影。
一会儿又拿在手里，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那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李长寿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长寿师侄。”
云霄忽然开口了。
“嗯？云霄师伯请讲。”
李长寿连忙正襟危坐。
云霄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这炼器之法，颇为不凡。”
“不仅能炼制后天功德灵宝，之前那先天灵谷，想必也是出自你手吧？”
李长寿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躲不过去。
“弟子……只是略懂一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他谦虚地说道。
“旁门左道？”
云霄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能造福人族，获得天道功德，这可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这是正儿八经的大道。”
“师侄，你可愿……将这先天灵谷的培育之法，传授于我？”
云霄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李长寿顿时愣住了。
“师叔……”
“此事……说来话长。”
“这先天灵谷的诞生，并非弟子有什么秘法，而是一次……机缘巧合。”
李长寿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霄的表情。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
真在他确实是为了人族。
假在过程被他完全魔改了。
但洪荒世界，机缘顿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有的人睡一觉就能突破境界。
有的人被雷劈一下就能领悟神通。
自己这个，很合理吧？
云霄静静地听着，眸中闪过了然。
“原来是天道感应下的顿悟。”
他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种事，确实可遇而不可求，也无法传授。
每个人的道都不同，机缘更是独一无二。
“是弟子让师伯失望了。”
李长寿见状，立刻摆出一副歉疚的模样。
云霄摇了摇头，温声道。
“这并非你的过错，机缘本就无法强求。”
“你能有此心，有此机缘，是你的福分，也是人族的福分。”
他看向李长寿的目光，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多了赞许。
不骄不躁，心怀仁善。
这个师侄，确实不凡。
旁边的碧霄撇了撇嘴，他对什么顿悟不感兴趣。
他晃了晃手里的鸿蒙量天尺，对李长寿喊道。
“喂，师侄，你这尺子还挺好玩的。”
“就是威力小了点。”
“你再给我炼一个威力大点的呗？”
李长寿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还来？
当这是大白菜吗？
“碧霄师伯，这后天功德灵宝，炼制不易，而且极耗心血……”
他正想哭穷，婉言拒绝。
就在此时，
整个金鳌岛的生灵，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圣人威压！”
“是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
她怎么会突然驾临金鳌岛？
李长寿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圣人？
还是女娲娘娘？
啥情况？
难道是自己搞出人族农事，动静太大了，惊动了这位人族圣母？
他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圣人威压之下，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天空之上，九色祥云汇聚。
青鸾的身上，散发着准圣级别的强大气息。
它的目扫视着下方。
最终，落在了李长寿的身上。
青鸾收敛双翼，优雅地落在草坪上，化作一位女子。
她径直朝着李长寿走来。
三霄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他们认得，这是女娲娘娘座下的坐骑，青鸾仙子。
青鸾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长寿。
“你，就是李长寿？”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审视。
李长寿强压下内心的惶恐，学着云霄的样子，躬身行礼。
“截教三代弟子李长寿，拜见前辈。”
“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