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数注定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多宝道人，不愧是日后的多宝如来，这份心胸，确实不凡。
通天教主看着多宝，脸上却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欣慰的笑意。
“你这性子，还是没变。”
“你有此心，为师很欢喜。”
“但，帝师之位，早已是天数注定，非人力可以转圜。”
“你的机缘，便是这地皇之师。而龟灵……”
通天教主目光一转，落在了龟灵圣母身上。
“她自有她的缘法，日后另有大机缘等着她，不必急于一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宝道人心中一凛，知道师父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言。
“弟子……遵命。”
他再次叩首，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接受了这份任命。
龟灵圣母也对着通天教主深深一拜，将那份感激与些许失落，都埋在了心底。
师父既然说了她另有机缘，那便一定有。
她信。
“无当。”
通天教主再次开口。
“弟子在。”
“人族五帝，承三皇之治，开万世太平。”
“为师算定，你与五帝中第二位帝君有师徒之缘，便由你，担任其师。”
无当圣母闻言，那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也难得地露出了动容。
她没有多言，只是盈盈一拜。
“弟子，叩谢师父。”
干脆利落，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多宝道人和无当圣母身上来回扫视。
“你二人切记。”
“帝师之位，既是机缘，也是责任。”
“下山之后，当尽心竭力，辅佐人皇，教化人族，不得有丝毫懈怠。”
“是为尔等积累功德，也是为我截教，增添气运。”
“弟子，谨遵师父法旨！”
多宝道人与无当圣母齐声应答，神情无比郑重。
通天教主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
“人族之事，自有其发展脉络，不可强行干预。”
“如何顺天而行，如何因势利导，其中分寸，极难把握。”
他说着，目光悠悠地转向了李长寿。
“你二人，若是在教化人皇的过程中，遇到任何不解之处，或是不知该如何发展人族……”
“便去问你们的长寿师侄吧。”
此话一出。
如果说，之前让李长寿决定三个名额，是给了他无上的权柄。
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将他，真正推上了截教决策层的神坛！
让两位圣人亲传，未来的帝师，去请教一位三代弟子？
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多宝道人和无当圣母，也是猛地一愣，齐齐转头，
看向了那个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平静的年轻师侄。
他们的眼神，变了。
能让师父说出这番话。
这位长寿师侄，在人族事务上的见解，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着李长寿，郑重地拱手一礼。
“日后，还请长寿师侄，多多指教。”
李长寿连忙侧身，避开半礼，回了一礼。
“两位师伯言重了。”
“师祖法旨，弟子不敢不从。”
“日后但有差遣，长寿定当知无不言。”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从容淡定。
这番气度，更是让多宝道人和无当圣母高看了一眼。
至此。
截教的五个帝师名额，已定其二。
而剩下的三个，也是分量最重的三个，将由谁获得……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长寿的身上。
李长寿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对着上方的通天教主，深深一拜。
“师祖。”
“弟子已有人选。”
“只是弟子人微言轻，所选之人，未必能让众位师伯师叔信服。”
“还请师祖，为弟子做主。”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有想法，又将最终的决定权，重新抛还给了圣人。
姿态放得极低，却又将事情稳稳地推了下去。
高台之上，通天教主眼中闪过赞许的笑意。
“无妨。”
“你说便是。”
“今日在这碧游宫，为师给你做主。”
圣人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有了这句话，便是给李长寿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李长寿不再犹豫，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位同门。
“弟子举荐的第三位帝师人选，是……”
“赵公明师伯。”
话音落下。
赵公明显然没想到，这天大的机缘，会突然砸到自己头上。
“这……”
赵公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他身旁的三霄已经忍不住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云霄仙子虽然依旧沉静，但那双美眸中，也泛起了波澜。
不等众人从这第一个名字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李长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四位帝师人选……”
“弟子举荐，云霄师伯。”
轰！
如果说，第一个名字只是让人惊讶。
那么第二个名字，就彻底在碧游宫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赵公明也就罢了，作为外门大弟子，德高望重，交友遍天下，选他，尚在情理之中。
可云霄……
三仙岛一脉，向来清修，不理俗事。
怎么会也……
赵公明和云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齐出列，对着通天教主和李长寿的方向，便要推辞。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长寿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截教外门弟子所在的区域。
那里站着的身影，与金灵圣母、多宝道人这些亲传弟子比起来，显得黯淡了许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一个名额。
也是分量最重，功德最为浩瀚的，第五位帝君之师。
会是谁？
是亲传弟子中杀伐第一的金灵圣母？
还是资历最老的龟灵圣母？
亦或是……
李长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人群角落里的菡芝仙。
李长寿的，老师。
感受到李长寿的目光，菡芝仙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她有一种荒谬的预感。
不。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自己怎会有那般福分。
然而，下一刻。
“这最后一位，也是第五位帝君之师的人选……”
“弟子斗胆。”
“举荐我的老师。”
“菡芝仙。”
死寂。
一个外门弟子？
去做那功德最为深厚的末代帝师？
这……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从李长寿身上，
转移到了那个已经彻底呆滞在原地的女仙身上。
她感觉自己整个仙躯都僵住了，动弹不得。
“长寿……你……”
菡芝仙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此时，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赵公明和云霄。
“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