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责任重大
赵公明一步踏出，对着通天教主躬身一拜，声如洪钟。
“师父！师侄厚爱，公明心领了！”
“但帝师之位，关系我截教气运，责任重大！”
“金灵师姐，龟灵师姐，无论修为、德行，皆远胜于我！此位，当由她们担当！”
云霄也随即出列，声音清冷，却同样坚定。
“师父，兄长所言极是。”
“云霄久居岛上，不问世事，不善教化，实难当此重任。”
“还请师父收回成命。”
两人的话，掷地有声。
言语之间，没有贪恋那无边功德，反而处处为同门着想。
这份心胸，让不少弟子都暗暗点头。
而终于回过神来的菡芝仙，也“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师父！弟子……弟子德不配位！”
“长寿他……他是一片孝心，胡言乱语，还请师父恕罪！”
她拼命地磕头，额头触碰冰冷的玉石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怕。
她是真的怕。
这机缘太大了。
大到她根本承受不起。
她怕自己接不住，反而会给自己的好徒儿，给整个截教，惹来天大的麻烦。
一时间，三位被提名者，齐齐推辞。
这番景象，倒是让在场的截教众仙，都有些始料未及。
尤其是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她们原本心中确有几分失落，
可见此情景，那点失落也化作了对赵公明和云霄的敬佩。
通天教主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三人，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李长寿。
“长寿。”
“他们三人，都在推辞。”
“你怎么看？”
李长寿神色不变，对着通天教主再次一拜。
“师祖，弟子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转过身，看向赵公明和云霄。
“公明师伯，您为人豪迈，义薄云天，交友满天下，最重一个‘义’字。”
“云霄师伯，您心性沉静，淡泊名利，最重一个‘德’字。”
“未来的人皇，需要的不仅仅是雄才大略，更需要的是仁义与德行。”
“有两位师伯教导，方能成就真正的圣君。”
他的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赵公明和云霄闻言，都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李长寿对他们的评价，竟是如此之高。
李长寿没有停顿，又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菡芝仙，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至于我的老师……”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情感。
“弟子蒙老师引入仙门，才有今日。”
“师恩大过天。”
“弟子所为，一为报师恩。”
“二则，是因为这第五位帝师，非老师莫属。”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
报恩可以理解。
可这“非她莫属”，又是从何说起？
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
菡芝仙也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徒弟，不明白他为何要将自己推到这风口浪尖之上。
李长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人族五帝，承三皇之治。”
“第一位帝君，重在确立德行标准。”
“第二位帝君，重在发展农耕百业。”
“第三、第四位帝君，则是将人族推向鼎盛。”
“而这最后一位帝君，他所要面对的，将是人族有史以来，最为浩大的一场天灾！”
“他所要承担的功业，也将是前四位帝君的总和！”
“因此，这第五位帝君之师的功德，也最为浩瀚，最为深厚！”
李长寿的声音，在碧游宫内回荡。
许多之前不解的弟子，此刻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他们只知道帝师有功德，却从未想过，这五位帝师的功德，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差别。
“这份功德，太大，太重。”
李长寿看着菡芝仙，一字一句地说道。
“交给任何一位神通广大的师伯师叔，固然稳妥。”
“但，天道至公。”
“越是强大者，获得功德，所要经历的考验也越是巨大。”
“反而，我老师道行虽浅，却心性纯良，与世无争，恰好如同一张白纸。”
“由她来承接这份最纯粹，最浩瀚的功德，所遇的阻碍，反而最小。”
“这，便是顺天而行。”
“弟子将这份最大的机缘送给老师，看似是私心，实则，是为我截教气运，计深远！”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铿锵有力。
将一份报答师恩的私心，完美地与截教气运、天道运转结合在了一起。
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甚至，让人觉得……
他说的，好有道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位长寿师侄，不仅是看人看得准，更是将天道运转，
人族发展，都算计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赵公明和云霄，此刻看向李长寿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师侄对自己二人的看重。
却没想到，背后竟还有这般深远的考量。
菡芝仙也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徒弟，心中翻江倒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通天教主，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
“说得好。”
他看着李长寿，眼中满是欣赏。
“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还在犹豫的赵公明三人。
“尔等，还要推辞吗？”
圣人之威，缓缓散开。
赵公明、云霄、菡芝仙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笼罩了全身。
通天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无需再议。”
“昔日，紫霄宫中，道祖曾言，万物皆有其缘法。”
“这帝师之位，既然是长寿选定，那便是尔等的机缘，亦是尔等的命数。”
“接旨吧。”
赵公明和云霄对视一眼，他们不再犹豫，对着上方，深深一拜。
“弟子赵公明（云霄），谨遵师父法旨！”
菡芝仙浑身一颤，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徒弟的任性。
这是……天命。
是她菡芝仙，此生最大的机缘！
她强忍着激动到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重重地叩首。
“弟子……菡芝……”
“叩谢……天恩！”
眼看剩下的几位人选已经定好 通天教主心情愉悦。
准备赏赐给李长寿一件灵宝。
碧游宫内，
那柄悬浮于李长寿面前的紫电锤，不过尺许长短，通体缭绕着毁灭性的紫色雷霆。
每一缕电光，都似乎在撕裂着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轻响。
极品先天灵宝。
要知道，截教万仙来朝，家底丰厚，可拥有极品先天灵宝的，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无一不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这般，深受圣人信赖，修为通天彻地的亲传大弟子。
可现在……
这件至宝，却赐给了一个三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