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落马坡笼罩在一片昏黄的灯火之中。迎客楼内早已恢复了秩序,只是大堂里的客人比午后少了大半,余下的也多是低声交谈,时不时偷眼望向二楼的客房,显然还在回味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杨过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目光透过窗棂,落在镇子入口的方向。惊鲵静立在他身后,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出她时刻警惕的状态。
“主上,罗网探手传回消息,黑风寨位于落马坡以西三十里的黑风岭,寨主名为熊天霸,乃是当地一霸,据说早年拜过名师,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力能扛鼎,手下有三百余号人,不仅打家劫舍,还与附近的贪官勾结,贩卖私盐,无恶不作。”惊鲵低声汇报道,“另外,探手还查到,这熊天霸与绝情谷有些往来,曾多次为公孙止押送货物,关系匪浅。”
“与绝情谷有关?”杨过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黑风寨留不得。”
原本他只是想教训一下黑风寨,让他们知道厉害便罢。但既然牵扯到公孙止,那便没有放过的道理。公孙止此人阴险狡诈,与其有勾结的势力,多一个便多一分隐患,不如趁早铲除。
“主上打算何时动手?”惊鲵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罗网杀手而言,覆灭一个山寨,与碾死一只蚂蚁并无本质区别。
杨过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重剑:“事不宜迟,今夜便去。”
他不想给黑风寨喘息的机会,更不想让他们有机会向公孙止通风报信。
“惊鲵,你留在此地,以防有人趁机偷袭,同时留意那两个受伤的江湖客,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历。”杨过吩咐道,“我去去就回。”
惊鲵微微蹙眉:“主上,黑风寨人数众多,恐有埋伏,属下愿随主上同往。”
杨过摆了摆手:“不必,三百人而已,还不够我热身的。你留在这里,更能稳住局面。”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麒麟臂的威力他已初步领略,配合重剑之威,寻常喽啰根本不堪一击。即便那寨主熊天霸有些能耐,他也有信心将其拿下。
惊鲵见他意已决,便不再坚持:“属下遵命。主上万事小心,罗网在黑风岭附近有暗哨,可随时支援。”
“嗯。”杨过点头,不再多言,推开后窗,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跃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风岭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夜色中更显阴森。黑风寨便建在半山腰,借着山势筑起了围墙,寨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隐约可见数名手持刀枪的守卫在来回踱步,警惕性倒是不低。
杨过伏在寨门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将寨内的情形尽收眼底。借着月光,他能看到寨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猜拳行令的喧闹声,显然黑风寨的人并未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倒是安逸。”杨过冷笑一声,从树上跃下,如同鬼魅般潜至寨门附近。
两名守卫正靠在门边闲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杨过眼神一凝,左臂闪电般探出,捂住两人的嘴,麒麟臂同时发力,将两人的脖颈轻轻一扭。
“咔嚓”两声轻响,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他上前拉开寨门的插销,闪身进入寨内。
寨内是一个宽敞的演武场,几个喽啰正围着一张桌子赌钱,地上散落着不少铜钱和酒坛。
杨过没有惊动他们,借着房屋的阴影,悄然向寨内深处摸去。按照罗网探手提供的消息,寨主熊天霸的住处应该在寨子最里面的聚义厅附近。
一路上,他遇到不少巡逻的喽啰,皆是干净利落地解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麒麟臂不仅力大无穷,动作也极为迅捷,配合他从系统那里继承的基础轻功,潜行暗杀竟也有模有样。
很快,他便来到聚义厅外。厅内灯火通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正是白日里那个被他打跑的壮汉。
“大哥!您可得为小弟做主啊!那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不仅伤了我们的人,还扬言要踏平我们黑风寨!”
“哼!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还有脸回来叫屈!”一个更加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满,“那小子什么来头?竟敢如此狂妄?”
“不知道啊大哥,看他年纪不大,一只手臂好像有些古怪,力气大得惊人,一把重剑舞得虎虎生风,小弟带去的人,被他一剑就打趴下了……”
“哦?有这等事?”洪亮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惊讶,“力气大?比我还大?”
“这……这不好说,但绝对是个硬茬!大哥,我们要不要请绝情谷的人帮忙?毕竟我们……”
“住口!”洪亮声音打断了他,“一点小事就去求公孙谷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不就是一个小子吗?明日我亲自带队,去落马坡把他抓来,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大哥英明!”
杨过站在厅外,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中寒意更甚。这熊天霸果然狂妄,不仅不知悔改,还想对他下死手,甚至打算请绝情谷的人帮忙。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杨过不再犹豫,猛地一脚踹在聚义厅的大门上。
“轰!”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裂,木屑纷飞,整扇门轰然倒塌。
厅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只见杨过手持重剑,如同铁塔般立在门口,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厅内众人。
“是你!”白日里的壮汉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熊天霸猛地站起身,此人身材异常魁梧,身高近丈,膀大腰圆,脸上长满了络腮胡,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杨过,如同发怒的黑熊。
“你就是那个打伤我弟弟,还敢扬言踏平黑风寨的小子?”熊天霸声音如同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杨过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重剑,指向他:“熊天霸,今日便是你黑风寨的死期。”
“狂妄!”熊天霸怒喝一声,抄起身边一根碗口粗的铁棍,“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说这种大话!给我上!”
厅内的十几个黑风寨头目纷纷拔出兵器,嗷嗷叫着向杨过冲来。这些人皆是黑风寨的核心成员,比起外面的喽啰,功夫要高出不少。
杨过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重剑横扫而出。
“砰!”
最先冲上来的两个头目,手中的钢刀直接被重剑砸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闲庭信步,手中重剑却舞得风雨不透,时而横扫,时而直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咔嚓!”“砰!”“啊!”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碎裂声不绝于耳。聚义厅内空间有限,黑风寨的头目们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反而互相阻碍,被杨过的重剑打得人仰马翻,片刻之间,便倒下了一大片。
熊天霸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打法,仅凭一股蛮力,就将自己手下这些身经百战的头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轮到你了。”杨过解决了所有头目,目光落在熊天霸身上,一步步向他走去。
熊天霸猛地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将心一横,挥舞着铁棍向杨过砸来:“小子,我跟你拼了!”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显然是灌注了他全身的功力。
杨过不闪不避,麒麟臂发力,重剑迎着铁棍斩了下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熊天霸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铁棍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开裂,铁棍险些脱手飞出。他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杨过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他这铁棍乃是精铁所铸,重达五十余斤,配合他的横练功夫,足以开碑裂石,却没想到竟被对方一剑震退,对方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杨过也有些意外,这熊天霸的力气确实不小,竟能接下他一剑而不倒。
“有点意思。”杨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提剑上前,攻势更加凌厉。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他的招式依旧简单直接,只有劈、砍、扫、砸,却每一击都蕴含着麒麟臂的恐怖力量,逼得熊天霸连连后退,只能勉强用铁棍格挡,毫无还手之力。
“铛!铛!铛!”
两人在聚义厅内激战起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夜空,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熊天霸越打越心惊,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麻,视线也渐渐模糊,体力消耗巨大。
“小子,你到底是谁?”熊天霸喘着粗气,一边格挡一边吼道。
“取你性命之人!”杨过一声低喝,麒麟臂全力爆发,重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熊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剑,下意识地将铁棍横在头顶。
“咔嚓!”
一声脆响,精铁铸就的铁棍竟被重剑从中劈断!
重剑去势不减,继续向下,斩在了熊天霸的肩膀上。
“啊——!”
熊天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他的右肩被生生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杨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重剑指着他的咽喉。
“不……不要杀我……”熊天霸看着近在咫尺的重剑,眼中充满了恐惧,“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钱?”杨过冷笑一声,“你欠下的血债,岂是钱能还清的?”
他想起了那些被黑风寨迫害的百姓,想起了白日里被打伤的老少江湖客,眼中杀意更浓。
“公孙止让你押送的货物,是什么?”杨过突然问道。
熊天霸一愣,随即连忙道:“是……是一些药材和矿石……没什么特别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杨过手腕微动,重剑向下压了压,锋利的剑身割破了熊天霸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我说!我说!”熊天霸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是……是一种奇花,叫做情花……公孙谷主说,这种花能用来炼制毒药,控制人……”
情花!
杨过心中一凛,果然和公孙止有关!这老贼,竟还在打情花毒的主意!
“还有呢?”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你饶了我吧……”熊天霸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寨主的威风。
杨过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种作恶多端的人,留着只会祸害更多人。
“黑风寨作恶多端,今日,便彻底覆灭吧。”
杨过话音落下,重剑一挥。
“噗嗤!”
鲜血飞溅,熊天霸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解决了熊天霸,杨过提着重剑走出聚义厅。寨内的喽啰们早已被刚才的打斗声惊动,正聚集在外面,一个个面带惶恐,却没人敢上前。
“你们寨主已死,黑风寨就此覆灭。”杨过的声音如同寒冰,在夜空中回荡,“愿意放下屠刀,自行离去的,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若敢顽抗,格杀勿论!”
喽啰们面面相觑,看着杨过手中滴血的重剑,又想起刚才聚义厅内传来的恐怖声响,哪里还敢反抗。有人率先丢掉了兵器,跪地求饶,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寨内跪倒一片。
杨过没有赶尽杀绝,这些喽啰中,或许有不少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的,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好。
他让人打开黑风寨的粮仓和宝库,将里面的粮食和钱财分发给附近的百姓(由罗网暗哨暗中执行),然后一把火点燃了聚义厅。
熊熊烈火照亮了夜空,也宣告着黑风寨的彻底覆灭。
杨过没有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他返回迎客楼时,天已微亮。
惊鲵迎了上来,见他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