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道奇袭救道长，毒蝎现形露阴谋
郭靖带着杨过和程老先生钻进密林时，晨雾还没散尽，湿漉漉的枝叶擦过衣襟，留下一串水痕。杨过凭着记忆在前面引路，他小时候常跟着父亲在终南山一带打猎，对这片区的密道了如指掌。“从这儿下去，有条石缝能通到旧坛的兵器库，那里少有人守。”他拨开一片带刺的藤蔓，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程老先生探头看了看，洞里黑黝黝的：“这能走吗？别是条死路。”杨过笑了笑，掏出火折子点亮：“放心，我小时候躲雨常来这儿，里面岔路多，但跟着滴水声走准没错。”
三人依次钻进洞，石缝狭窄得只能侧着身挪，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头盔上叮咚作响。郭靖走在最后，宽厚的肩膀几次蹭到岩壁，却始终护着前面的程老先生。“杨兄弟，你确定毒蝎娘子会在酒坛？”他低声问，掌心已攥紧了铁剑。
“多半在。”杨过侧耳听着滴水声，“王道长故意引他们去左岔路，就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毒蝎娘子多疑，肯定会回旧坛守着冰魄草的消息。”说话间，前方出现了岔路口，左边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右边则静悄悄的。杨过示意大家往右，“这边通兵器库，他们想不到。”
果然，走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透出微光。杨过熄灭火折子，示意两人停下，自己贴着岩壁探出头——兵器库里堆满了生锈的刀枪，几个星宿派弟子正围着篝火打牌，腰间都挂着毒针囊。“一共四个，我解决左边两个，郭大侠对付右边，程伯您帮着望风。”杨过压低声音说，握紧了程英给的匕首。
郭靖点头，猛地踹开石门，铁剑“哐当”出鞘，吓得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去摸毒针。杨过趁机窜出去，匕首划过两道寒光，精准挑飞两人的针囊，反手将他们按在地上。程老先生举着树枝在一旁吆喝：“别动！动就打晕你们！”
解决了守卫，三人摸到旧坛主殿外。殿内传来毒蝎娘子的怒骂：“一群废物！连个老道都抓不住！王道长肯定把冰魄草藏起来了，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接着是器物破碎的声响。
杨过对郭靖比了个手势，两人绕到殿后，从窗缝往里看——毒蝎娘子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毒针，她身边站着个眼熟的身影，竟是蛛老！“蛛老，你确定杨过那小子中了冰火毒？”毒蝎娘子冷笑，“要是冰魄草不在他身上，我扒了你的皮。”
蛛老哈腰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他毒发，程英那丫头扶着他往重阳宫跑，准是去求薛神医了。不过王道长突然冒出来，怕是把草抢去了……”
“哼，一个老道而已。”毒蝎娘子转身，露出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等我抓住他，用子午断魂针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杨过心头火起，刚要冲进去，被郭靖按住。“等等，”郭靖低声道，“里面还有埋伏，柱子后面藏着六个。”他指了指殿内几根盘龙柱，果然隐约能看到衣角闪动。
杨过眼珠一转，对程老先生耳语几句。程老先生点点头，悄悄绕到殿门左侧，掏出黄蓉给的烟雾弹。杨过则和郭靖摸到右侧窗口，只等信号。
“砰！”烟雾弹在殿门炸开，黄烟瞬间弥漫开来。毒蝎娘子呛得咳嗽：“什么人？！”趁她慌乱，郭靖破窗而入，铁剑横扫，将柱子后窜出的埋伏打了个措手不及。杨过紧随其后，匕首直取蛛老——这家伙竟是毒蝎娘子的帮凶！
蛛老没想到杨过会突然出现，吓得瘫坐在地：“杨少侠饶命！我是被逼的！”杨过哪肯信，一脚将他踹开，转向毒蝎娘子：“你的对手是我！”
毒蝎娘子看清杨过，眼中闪过惊讶：“你没死？冰火毒居然解了？”她扬手射出两枚毒针，银光直奔杨过心口。杨过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匕首划向她手腕，却被她袖口飞出的银丝缠住。“小子，有点本事。”毒蝎娘子冷笑，银丝猛地收紧，“可惜还是嫩了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怒喝：“放开他！”程英竟带着薛神医和黄蓉赶来了！薛神医手里提着药箱，黄蓉则举着打狗棒，身后还跟着几个重阳宫的道士。“薛神医！”杨过精神一振，匕首用力一挑，挣脱银丝。
毒蝎娘子见状不妙，虚晃一招就要跳窗逃跑，却被郭靖的铁剑拦住去路。“哪里跑！”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带着劲风拍出，震得她倒退三步。薛神医趁机撒出一把药粉：“这是‘软筋散’，让你动不了歪心思！”
药粉落在毒蝎娘子身上，她顿时觉得四肢发软，毒针掉在地上。蛛老想爬走，被程老先生一树枝抽在背上：“叛徒！刚才不是很横吗？”
“王道长呢？”杨过急忙问。薛神医指了指殿后：“我们来时在暗道里找到了，只是中了毒针，我已经给他敷了药，没大碍。”
果然，王道长被两个道士扶了进来，脸色虽白，精神还好。“杨少侠，程姑娘……”他看到杨过脖颈处淡去的毒纹，欣慰点头，“冰魄草没白费。”
毒蝎娘子被捆住时还在叫嚣：“你们别得意！星宿派不会放过你们的！”薛神医蹲下身，查看她的毒针：“哼，丁春秋的徒子徒孙，就这点能耐？你这毒针里掺了‘化骨水’，幸好我带了解药。”
黄蓉捡起地上的毒针，对郭靖道：“靖哥哥，得把这些交给全真教，让他们知会各大门派，提防星宿派卷土重来。”
程英扶着王道长坐下，又给杨过递过水壶：“渴了吧？”杨过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殿窗照进来，驱散了烟味和血腥气，落在满地狼藉的器物上，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暖意。
蛛老被道士押下去时，哭丧着脸：“我真的是被逼的……”杨过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蛛老之前的种种，突然明白——有些人看似左右逢源，实则早已没了底线，比起明刀明枪的敌人，这种藏在暗处的算计更让人不齿。
“走吧。”郭靖收剑入鞘，“该回重阳宫了，王道长需要静养。”薛神医点头：“冰魄草还有剩余，正好给王道长调理身子。”
一行人走出星宿派旧坛，晨雾已散，阳光洒满山林。杨过回头望了眼那座破败的殿宇，心里忽然清明——所谓正邪，从来不在身份，而在选择。就像王道长，明知不敌仍挺身而出；就像毒蝎娘子，空有一身本事，却用在了邪道上。
程英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在想什么？”杨过笑了笑，举起手里的匕首：“在想，以后再也不用怕冰火毒了。”阳光落在匕首的纹路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她眼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