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竹屋听潮,岁月缝花
海岛的晨雾还未散尽时,竹屋的烟囱已升起袅袅青烟。小龙女正坐在竹编的矮凳上,将新采的野菊花晾在竹匾里,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在她素白的衣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不远处,杨过赤着脚在沙滩上奔跑,身后跟着一群圆滚滚的小海狮,是他前几日从渔网里救下的,此刻正摇着尾巴追着他手里的鱼干。
“龙儿,快来!”杨过举着条银光闪闪的海鱼朝竹屋喊,“今天的晨捕收获不错,够熬一大锅鱼汤了!”
小龙女放下手里的菊花,走到门口。海风拂起她的发丝,带着咸湿的气息,她望着沙滩上那个跳跃的身影,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自离开终南山,他们在这片无名海岛已住了三年,杨过学会了织网捕鱼,她则在屋后开辟了药圃,种满了从各地寻来的奇花异草,玉蜂群在竹屋后的悬崖上筑了巢,每日晨间都能听见嗡嗡的采蜜声。
“小心脚下的礁石。”她轻声提醒,声音被风吹散在浪花里。
杨过笑着回头,脚底却不慎踩到块湿滑的珊瑚,踉跄着摔倒在沙滩上,引得小海狮们围着他“嗷嗷”直叫。小龙女无奈地摇摇头,取来草绳编织的拖鞋走过去,蹲下身替他擦拭膝盖上的沙砾:“都说了让你穿鞋。”
“在你面前,摔多少次都乐意。”杨过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你看,一点都不疼。”
小龙女抽回手,指尖却微微发烫。她起身往竹屋走,杨过赶紧爬起来跟上,手里的海鱼甩得水花四溅:“中午做你最爱喝的鱼骨汤,放些菊花瓣,清热解毒。”
竹屋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是小龙女去年撒的种子,如今已缠绕着竹柱开出一片紫蓝。屋内,竹桌上摆着粗陶碗和木筷,墙上挂着杨过亲手雕刻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龙”“过”二字,被海风浸得愈发温润。角落里,小龙女的玉蜂针囊和杨过的玄铁重剑并排挂着,剑穗上系着颗贝壳,是他们第一次出海时捡的,被海水磨得光滑如玉。
午后,杨过在竹屋旁的空地上劈柴,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小龙女端来碗菊花茶,放在他手边的石桌上:“歇会儿吧,柴够烧几天了。”
杨过直起身,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带着阳光的气息:“明天想去深海区看看,听说那里有发光的水母,晚上能照亮整片海域。”
小龙女点头,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旧疤——那是当年在绝情谷为救她留下的,如今已淡成浅白色,却依旧清晰。“风浪大吗?”
“放心,我问过老渔民,这几日都是好天气。”杨过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用贝壳打磨的小哨子,“这个给你,要是我晚归,你就吹三声,我能听见。”
小龙女接过哨子,贝壳的凉意从指尖传来,她将其系在腰间,与玉蜂针囊并排。“早点回来。”
杨过笑着点头,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阳光和海盐的味道。
暮色降临时,杨过的渔船还未归。小龙女站在崖边,望着翻涌的海浪,腰间的贝壳哨子轻轻晃动。远处的海面上,忽然亮起一片幽蓝的光,像无数星辰坠入大海,她知道,那是发光水母,也意味着杨过回来了。
渔船靠岸时,杨过抱着个巨大的海螺跑上来:“龙儿你看,能听见海潮的声音!”
小龙女将耳朵凑过去,果然听见“呜呜”的回响,像远山的呼唤,又像岁月的私语。她抬头,撞进杨过盛满星光的眼眸里,忽然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个人,愿意为你踏遍山海,也愿意陪你守着一间竹屋,听潮起潮落,看日升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