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渔舟唱晚,药香满庭
晨光刚漫过竹窗,杨过便被屋外海狮的轻吟唤醒。他侧头看向身侧,小龙女仍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上,眉头舒展,褪去了往日江湖漂泊的倦意。他轻手轻脚起身,将薄毯往上拉了拉,才提着渔网往海边去——昨日大潮过后,浅滩还留了不少肥美的海鱼。
沙滩上还沾着夜露的微凉,几只小海狮见他来,立刻摇着尾巴围上来,用鼻尖蹭他的手掌。杨过笑着揉了揉领头那只的脑袋,指尖触到它粗糙的皮毛,想起初遇时它受伤的模样,如今倒成了这海边最鲜活的伴儿。他撑开渔网往浅滩走去,海水漫过脚踝,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不多时便网住了几条银闪闪的海鱼,还有几只圆滚滚的蛤蜊。
“杨过。”
身后传来小龙女的声音,他回头时,见她提着竹篮站在沙滩边,身上换了件素色布裙,裙摆沾了些药圃的泥土。“今日风小,我想把昨日晒的草药收了,再去采些新的海风藤。”
“我陪你。”杨过将渔网往岸边一放,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竹篮,“先吃了早饭再去,我熬了鱼粥,还煮了蛤蜊。”
竹屋的烟囱很快升起袅袅炊烟,粥香混着蛤蜊的鲜味在院里散开。杨过坐在灶边添柴,小龙女则在一旁择菜,偶尔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那条麒麟臂上——如今臂上的纹路已不似初时那般张扬,只在动武时才会泛出淡金光泽,平日里与寻常手臂无异,却总能在她需要时,稳稳托住她的手,护住她的周全。
饭后,两人一同往屋后的药圃去。药圃倚着山崖,被竹篱笆围得整齐,紫苏、蒲公英早已晾晒妥当,小龙女踮脚将草药收进竹筐,杨过则帮着整理藤蔓——海风藤长在崖边的石缝里,他伸手便能够到,动作轻柔地避开叶片上的露珠,生怕折损了药茎。
“上次你采龙涎草时,崖壁上的青苔滑得很,以后莫要再冒这种险。”小龙女忽然开口,指尖拂过一株龙涎草的叶片,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杨过笑着将采好的海风藤递过去,指尖蹭过她的手背:“知道了,我的龙儿。以后要采什么,咱们一起去,你在上面拉着我,总不会出事。”
正说着,远处传来渔舟的歌声,调子悠扬,混着海浪声飘过来。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几艘渔船正从海平线往回走,帆上沾着晨光,像撒了把碎金。“该是邻岛的渔民回来了。”杨过说道,“前几日他们送了些海带,今日正好把咱们晒的鱼干给他们送些过去。”
小龙女点头应下,将最后一把草药收进竹筐。两人提着东西往海边走,海狮们跟在身后,时不时追着空中的海鸟跑两步。走到码头时,渔民们刚把渔网卸下来,见他们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杨兄弟,龙姑娘,今日又来散步?”领头的老渔民笑着问道,手里还拿着条刚捕上来的大鱼,“这鱼新鲜,你们拿回去尝尝。”
杨过连忙摆手,把手里的鱼干递过去:“张伯,我们这儿还有鱼,这鱼干您拿着,给孩子们当零嘴。”说着,又从竹篮里拿出一小包草药,“这是治咳嗽的,您年纪大了,要是觉得嗓子不舒服,煮水喝就好。”
老渔民接过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啊,总是这么客气。”
寒暄了片刻,两人往回走。阳光渐渐暖起来,洒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小龙女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簇野花,轻声道:“你看,这花开得真好。”
那是一簇淡紫色的野花,长在石缝里,却开得格外娇艳。杨过走过去,小心地摘了一朵,插在她的发间。“配你正好。”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以前在古墓时,总想着江湖多大,要去看看;如今才知道,有你的地方,才是最好的江湖。”
小龙女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花,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两人继续往回走,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竹屋的烟囱又升起了炊烟,药香混着饭香,在海边散开。
午后,杨过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打磨着昨日捡来的贝壳,小龙女则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海风吹过,卷起书页,也卷起他额前的碎发。远处的海浪声、渔舟的歌声、玉蜂的嗡鸣,混在一起,成了最安稳的旋律。
夕阳西下时,杨过把打磨好的贝壳递给小龙女,上面刻着小小的花纹,正是今日看到的那簇野花。“以后咱们捡的贝壳,都刻上咱们见过的东西,等攒多了,串成帘子,挂在窗前。”
小龙女接过贝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轻声道:“好。”
夕阳将海面染成橘红色,渔舟的歌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些,像是在和海浪应和。两人坐在崖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海平线,直到最后一缕光消失在海面上。
“明日,咱们去捡些海螺吧?”杨过轻声问道,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
“好。”小龙女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还要去看日出。”
“都听你的。”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落在海面上,像撒了把碎钻。竹屋里,油灯的光晕依旧温暖,墙上的“龙”“过”木牌,在灯光下静静伫立。窗外,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玉蜂在蜂巢里低吟,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安稳。
他们的日子,没有江湖的纷争,没有武功的比拼,只有渔舟唱晚,药香满庭,和彼此眼中不变的温柔。此生长安,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你在侧,岁岁年年,皆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