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屏障护庭，暗哨窥踪
晨光刚刺破云层，杨过便已站在竹屋院外的崖边。他左臂微抬，麒麟臂上淡金色的纹路顺着指尖流转，落在地面时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沿着竹篱笆缓缓铺开——这是他昨夜琢磨出的内力屏障，寻常人触碰便会被震开，若罗网的人强行闯入，屏障还会触发警示，让他第一时间感知到。
“在忙什么？”小龙女端着水盆走出竹屋，见他周身泛着淡金微光，轻声问道。她将水盆放在石桌上，递过一块温热的布巾：“先擦把脸，早饭快好了，我蒸了红薯，还热了昨日的鱼汤。”
杨过收回内力，屏障隐入空气，只剩篱笆上几片沾着露水的叶子轻轻颤动。他接过布巾擦了擦脸，指尖触到小龙女的手背，温声道：“布了道屏障，以后咱们在院里，也能安心些。”他说着，把那枚蛛网铜牌拿出来，放在石桌上，“我昨夜想了想，罗网送续断草、留铜牌，不是为了寻仇，倒像是在试探我，看我是否还愿动用麒麟臂。”
小龙女拿起铜牌，指尖拂过冰冷的纹路：“那他们还会来吗？”
“会。”杨过肯定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罗网做事向来步步为营，这次没占到便宜，下次定会用更隐蔽的法子。”他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麒麟臂瞬间发热，淡金纹路隐隐浮现——是屏障触发了警示。
杨过起身往院外走，脚步放轻，铁剑已握在手中。刚走到篱笆边，便见一道黑影从崖边的树丛后闪过，动作极快，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暗哨。他纵身跃起，麒麟臂凝聚内力，正要追上时，却见那黑影忽然往海里跳去，水面上很快泛起一圈涟漪，再无踪迹。
“没追上？”小龙女也跟了出来，见他站在崖边望着海面，轻声问道。
杨过点头，收回目光：“是罗网的暗哨，特意来探屏障的虚实。”他蹲下身，查看暗哨留下的脚印——脚印浅而窄，鞋底还沾着药圃的泥土，显然昨夜便已潜伏在附近，“他们连你打理药圃的动静都知道，看来这几日，咱们一直被盯着。”
小龙女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那咱们今日别出门了，就在院里整理海螺吧，昨日捡的还没串成帘子。”她知道杨过担心她的安全，故意提起之前的约定，想让他放宽心些。
杨过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的紧绷稍稍缓解，点头应下：“好，今日陪你串帘子。”
两人回到院里，把昨日捡的海螺倒在石板上，挑出大小相近的，用细麻绳串起来。小龙女坐在石凳上，指尖捏着麻绳，动作轻柔地穿过海螺壳上的小孔——她特意用小刀把孔磨得光滑，避免麻绳被磨断。杨过则在一旁帮忙递海螺，偶尔拿起一只，用指尖摩挲着壳上的纹路，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院外的动静，麒麟臂始终保持着轻微的热度，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
“你看这只。”小龙女举起一只带着螺旋红斑的海螺，笑着道，“像不像你上次在深海捕到的红鱼？”
杨过凑过去看了看，点头笑道：“像，等串好帘子，挂在窗前，风一吹，就像有好多小红鱼在游。”他说着，伸手帮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发间的野花——那朵淡紫色的花虽已有些蔫，她却一直别着，“下午我再去给你摘些新鲜的花，院里的醉蝶花也开得正好。”
小龙女笑着点头，继续串海螺。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竹篮里的海螺渐渐串成了长串，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海浪拍打的声音，冲淡了院里的紧张气息。
临近中午时，院外忽然传来渔舟的声音——是张伯来了。杨过起身去开门，见张伯手里提着一篮新鲜的海菜，还有个小陶罐，脸上却带着几分担忧：“杨兄弟，刚才我在码头看到个陌生男子，穿着黑衣，盯着你家的方向看，我没敢多问，赶紧来告诉你。”
“多谢张伯。”杨过接过海菜，把之前准备好的鱼干递给他，“您以后在码头也多留意些，若是再看到陌生人，别靠近，直接回家。”他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您也别去深海捕鱼了，就在岸边附近，安全些。”
张伯点头应下，又叮嘱了几句“万事小心”，才提着鱼干离开。杨过关上门，转身见小龙女站在院里，手里还拿着没串完的海螺，脸色有些苍白。“别担心，”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张伯只是看到个暗哨，我已经让他多加留意了。”
小龙女点头，轻声道：“午饭我来做，你歇会儿，麒麟臂一直发热，肯定累了。”她知道杨过为了维持屏障、警惕暗哨，一直没放松内力，心里满是心疼。
午饭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鱼汤冒着热气，偶尔传来海螺壳碰撞的轻响。杨过给小龙女夹了块红薯，温声道：“下午我去崖边看看，布置几个陷阱，若是罗网的人再敢来，让他们吃点苦头。你在院里待着，别出去，若是有动静，就喊我，我很快回来。”
小龙女点头，看着他吃完饭，拿起铁剑往崖边走去。她走到窗边，看着杨过的身影消失在树丛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海螺帘子——还差最后几只没串完，她想快点串好，等杨过回来时，能看到挂在窗前的帘子，能多几分安心。
杨过在崖边忙碌着，用内力将石块削成尖刺，埋在暗哨可能潜伏的树丛下，又在周围布下绊索，连接着远处的铜铃——只要有人碰到绊索，铜铃便会响起，他在竹屋也能听到。布置完陷阱，他又往海边走，在沙滩上留下几道浅淡的内力痕迹，若有人从海上登陆，痕迹便会消散，触发麒麟臂的警示。
待他回到竹屋时，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刚走进院，便看到窗前挂着串好的海螺帘子，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无数只小铃铛在唱歌。小龙女正站在帘边，手里拿着最后一只白海螺，想把它挂在最中间。
“我来帮你。”杨过走过去，接过白海螺，小心地挂在帘子中央。白海螺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与周围的海螺相映成趣，格外好看。
“这样就好了。”小龙女笑着说，抬头望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以后风吹过时，咱们就能听着海螺的声音，像在海边散步一样。”
杨过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以后不管有多少麻烦，咱们都一起面对，这竹屋，这海螺帘子，还有你，都是我要守护的长安。”
夜幕渐浓，两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听着海螺帘子的轻响，望着远处的星光。杨过把内力屏障的范围扩大，覆盖了整个崖边，麒麟臂的热度渐渐褪去，只剩淡淡的暖意。他知道，罗网的人还会来，麻烦还没结束，但只要身边有小龙女，有这满院的安宁，他便有勇气，挡下所有风雨。
窗台上的白海螺，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颗守护着安宁的星星。远处的海浪声、海螺帘子的轻响、玉蜂的低吟，混在一起，成了这夜晚最安稳的旋律，也成了他们对抗风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