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深海捕鱼，罗网初现
天刚亮透，海边便传来渔舟的锚链声。杨过背着渔网走出竹屋时，小龙女已将早饭摆好，粥碗旁放着两个油纸包，里面是刚烙好的杂粮饼，还夹着切碎的螺肉。“海上风大，带着路上吃。”她说着，帮杨过把油纸包塞进腰间的布袋，指尖触到他腰间的铁剑，又轻声补了句，“凡事小心些。”
杨过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张伯经验足，再说还有我呢，傍晚准给你带最大的鱼回来。”他俯身帮小龙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转身往码头走，刚走两步，又回头道，“药圃的续断草别多碰，等我回来再移栽。”
小龙女站在门边挥手，看着他与等候在码头的张伯汇合，两人登上渔船，渐渐驶离岸边，最后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她收回目光，提着竹篮往药圃去——昨日发现的续断草又长了些，叶片上的晨露晶莹剔透，她小心地避开叶片，却在草下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刻着蛛网纹路的铜牌，铜牌边缘还沾着些湿润的泥土，显然与草药是一同被送来的。
小龙女拿起铜牌，指尖拂过蛛网纹路，只觉这图案透着几分冷意，不似寻常渔民会用的物件。她将铜牌放进竹篮，打算等杨过回来再给他看，转身继续整理草药时，却见几只玉蜂忽然躁动起来，围着药圃边缘的竹篱笆飞个不停，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异常。
此时的深海之上，杨过正帮张伯收渔网。海风比岸边烈些，吹得他衣袂翻飞，麒麟臂握住渔网绳时，指节微微泛白，却丝毫不显吃力。“杨兄弟，你这手臂可真有力气！”张伯看着渔网里蹦跳的大鱼，笑得合不拢嘴，“上次我和儿子两个人收这网，都没你一个人快。”
杨过笑着应下，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远处的海面——自早上登船后，麒麟臂便隐隐有些发热，不是动用内力时的灼热，而是一种类似预警的微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这艘渔船。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内力，让淡金纹路隐在衣袖下，轻声问张伯：“这一带，除了咱们，还有其他渔船来吗？”
“极少。”张伯收起笑容，往远处望了望，“前阵子听邻岛的人说，有艘挂着黑帆的船在附近转悠，看着不像捕鱼的，倒像江湖上的船，咱们尽量离远些。”他话音刚落，渔网忽然猛地一沉，两人合力往上拉时，竟拖上来一只断了的船桨，桨身上刻着与小龙女发现的铜牌相似的蛛网纹路，只是更粗糙些，还沾着暗红的痕迹。
杨过接过船桨，指尖抚过蛛网纹路，麒麟臂的温度骤然升高——他曾在江湖中听过，罗网组织的标识便是蛛网，当年他父亲杨康与罗网有过牵扯，只是后来不了了之。如今这纹路出现在海边，又与续断草一同出现，显然是有人特意引他注意。
“张伯，咱们往回走。”杨过将船桨丢在船板上，语气比刚才沉了些，“这地方不安全。”张伯见他神色严肃，也不多问，立刻转动船舵，渔船调转方向，朝着岸边驶去。刚走没多久，远处便出现了一艘挂着黑帆的船，船身隐在云雾中，只露出桅杆上的蛛网旗帜，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杨兄弟，那船……”张伯的声音有些发颤。杨过握住腰间的铁剑，麒麟臂上的淡金纹路渐渐浮现，目光锐利地盯着黑帆船：“您别慌，我来应付。”他纵身跃起，踩着海面的浪尖往黑帆船飞去——如今他有麒麟臂加持，内力比往日更胜，虽不愿再涉江湖纷争，却也不会让张伯受牵连。
黑帆船上立刻有人挥剑阻拦，剑光凌厉，招式狠辣，显然是罗网的杀手。杨过拔剑相迎，铁剑与对方的兵器相撞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愿下杀手，只挑对方的手腕、剑穗，几招下来，便有几个杀手掉落在海面上，被随后赶来的海狮围住——不知何时，那几只海狮竟追着渔船来了深海，此刻正对着杀手龇牙咧嘴。
“杨过，好久不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黑帆船船头，声音沙哑，“罗网主上请你回组织，共谋大事。”
杨过收剑而立，浪尖上的风吹得他衣发翻飞，麒麟臂泛着淡淡的金光：“我早已不是江湖人，罗网的事，与我无关。”他说着，目光扫过船上的杀手，“今日我放你们走，若再敢来扰这海边的安宁，休怪我不客气。”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挥了挥，船上忽然射出数十支带毒的弩箭，直奔杨过而来。杨过挥剑格挡，弩箭被斩成两段，却有一支避开剑光，朝着远处的渔船飞去——显然是想挟持张伯。就在这时，麒麟臂骤然发力，杨过纵身跃起，指尖凝聚内力，将那支弩箭震飞，同时对着黑帆船打出一掌，掌风带着海浪的力量，将船身震得微微晃动。
“你以为凭麒麟臂就能挡得住罗网？”黑袍人脸色难看，“主上已查到小龙女的下落，你若不跟我们走，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杨过的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麒麟臂的温度烫得惊人，淡金纹路几乎要冲破衣袖：“不许提她的名字。”杨过的声音冷得像深海的海水，“再敢靠近竹屋半步，我必拆了你们的黑帆船。”
黑袍人感受到脖颈上的剑刃寒意，又看了看周围被海狮困住的杀手，最终咬牙道：“咱们走着瞧。”他挥手让手下收队，黑帆船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云雾中。杨过看着船影远去，才松了口气，转身往渔船飞去，落在船板上时，才发现手掌心竟因用力过度，攥出了几道红痕。
“杨兄弟，你没事吧？”张伯连忙递过毛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满眼担忧，“那些人是……”
“江湖上的旧识，来找我麻烦的。”杨过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海水，“以后您别来这么远的海域了，我会在岸边附近帮您捕鱼。”他说着，目光落在船板上的断桨上，心里满是顾虑——罗网既然找到了这里，绝不会轻易放弃，小龙女一个人在竹屋，不知是否安全。
渔船驶回岸边时，夕阳已染红了海面。杨过刚跳下船，便看到小龙女站在码头等候，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铜牌的竹篮。“你回来了。”小龙女快步走过来，见他衣袖上沾着血迹，脸色立刻变了，“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杨过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连忙解释，“遇到些麻烦，已经解决了。”他看到竹篮里的铜牌，眉头立刻皱起，“你也发现了？”
小龙女点头，把铜牌递给她：“在续断草下找到的，玉蜂刚才也很躁动，像是有人在附近。”杨过接过铜牌，与断桨上的纹路对比，确认是罗网的标识，心里的担忧更甚——罗网不仅找到了他，还知道小龙女的存在，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两人并肩往竹屋走，杨过把深海遇到黑帆船的事告诉了小龙女，末了道：“明日我在竹屋周围布下内力屏障，罗网的人再想来，没那么容易。”他顿了顿，看着小龙女的眼睛，轻声道，“若是你想离开这里，咱们现在就走。”
小龙女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这里是咱们的家，我不想走。”她抬头望向暮色中的竹屋，窗台上的海螺壳还在，门楣上的木牌也在，“有你在，我不怕。”
杨过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回到竹屋，他先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罗网的人留下的痕迹，才帮小龙女烧热水。晚饭时，他把白天捕到的大鱼炖成汤，给小龙女盛了满满一碗，自己却没什么胃口——罗网的出现，打破了海边的安稳，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护住身边的人。
夜深时，小龙女已经睡熟。杨过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枚铜牌，麒麟臂泛着淡淡的金光，与窗外的星光相映。他想起当年在江湖中的漂泊，想起断臂后的挣扎，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家，绝不能让罗网毁掉。他轻轻起身，走到门边，望着夜色中的海面，心里已有了决定——若罗网再来，他便用这麒麟臂，护得这一方安宁，护得此生的长安。
窗台上的白海螺，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也在守护着这竹屋里的安稳。远处的海浪声依旧温柔，却没人知道，一场关于守护的较量，已在这平静的海边，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