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渔舟伴晨，药香续暖
天还未亮透，海边的雾气还没散尽，杨过便被院外海狮的轻哼声唤醒。他侧头看了眼身侧的小龙女，她还埋在薄被里，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轻得像海边的晨雾。他轻手轻脚起身，将被子往她肩头拢了拢，才提着渔网往码头走——昨日张伯说今日是捕鱼的好时候，约好一起去浅滩捞些新鲜海产。
沙滩上还沾着夜露的凉，踩上去软乎乎的。几只海狮见他来，立刻摇着尾巴围上来，领头那只嘴里还叼着半片贝壳，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在邀功。杨过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触到它粗糙的皮毛，想起几个月前罗网来犯时，这小家伙还曾帮着拦过杀手，心里便暖了几分。
“杨兄弟，这边！”张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已撑着小渔船在浅滩等候，船舷边还放着两个空竹筐，“今日潮水好，定能捞着不少花蛤和青蟹！”
杨过跳上渔船，接过张伯递来的捞网，麒麟臂握住木柄时，力道收得极轻——如今不用再紧绷着应对危机，连抬手的动作都多了几分松弛。两人划着船往海深处去，雾气渐渐散开，朝阳从海平线跃出，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渔网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竟比江湖里的神兵利器更让人心安。
“说起来，自打你俩来了这岛，咱们的日子都安稳多了。”张伯一边划船，一边笑着说，“以前偶尔有海盗来扰，如今有你在，别说海盗，连那些江湖坏人都不敢靠近了。”
杨过望着远处的渔舟影子，轻声道：“都是大家一起护着这岛，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他想起罗网退去后，渔民们一起修补码头、加固篱笆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岛上的烟火气，比当年古墓的清净、江湖的热闹，更让他眷恋。
说话间，渔船已到了浅滩。杨过提起捞网往水里一沉，再往上拉时，网里满是吐着泡泡的花蛤，还有两只青蟹正举着钳子挣扎。张伯笑得眼睛都眯了，连忙把竹筐递过来：“好家伙，这一网够咱们两家吃两顿的！”
两人忙碌到日上三竿，才载着满满两筐海产往回走。刚靠近码头，便看到小龙女站在岸边等候，她穿着素色布裙，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刚熬好的草药茶，还温着两个杂粮饼。
“累了吧？先喝点茶垫垫肚子。”小龙女把茶碗递到杨过手里，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又把饼塞给他，“张伯也喝点，这茶能解乏。”
张伯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连连称赞：“龙姑娘的手艺就是好，这茶喝着比老酒还舒坦！”他看着杨过和小龙女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暗暗感叹，这两人经历了这么多风雨，终于能在这岛上安安稳稳过日子，真是再好不过了。
回到竹屋，杨过把花蛤和青蟹倒进院里的石槽，小龙女则去灶房烧热水。没过多久，竹屋便飘起了海鲜的鲜香——她把花蛤煮成汤，青蟹清蒸，还炒了一盘紫苏螺肉，都是杨过爱吃的菜。两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吃饭，海狮们趴在旁边，时不时抬头讨些碎肉，惹得两人频频发笑。
午后，小龙女去药圃整理草药，杨过则坐在院里打磨上午捡来的贝壳。药圃里的续断草已长得十分茂盛，小龙女小心地收割着，把成熟的草药捆成小束，挂在屋檐下晾晒。她忽然发现，之前罗网暗线留下的那片土地上，竟长出了几株新的草药，叶片翠绿，看着像是能清热的薄荷，显然是海风把种子吹过来，在土里扎了根。
“杨过，你来看！”小龙女轻声唤道。杨过放下贝壳走过去，见那几株薄荷时，嘴角弯了弯：“这薄荷煮水喝能解暑，等夏天到了，咱们多煮些，给张伯他们也送些去。”他伸手帮小龙女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扫过药圃里的龙涎草、紫苏、蒲公英，这些草药曾在对抗罗网时派上大用场，如今却成了院里最寻常的风景，守护着他们的日常。
傍晚时分，杨过把打磨好的贝壳递给小龙女，上面刻着小小的渔舟和海浪图案——正是上午和张伯捕鱼的场景。“等攒多了，咱们再串个帘子，挂在厨房的窗边，做饭时也能看到海的样子。”
小龙女接过贝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笑着点头：“好，还要刻上咱们的海狮，这样帘子上就有咱们家所有的东西了。”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橘红色，渔舟的歌声从远处传来，混着海浪声，温柔得像一首曲子。两人坐在崖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海平线，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却没有半分凉意，只有满身心的安稳。
“还记得在终南山时，你总说想看看海吗？”杨过轻声问道，手臂轻轻揽住小龙女的肩。
小龙女靠在他怀里，点头笑道：“记得，那时候总觉得海很远，没想到现在天天都能看到，还有你在身边。”
杨过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轻声道：“以后咱们每天都看日出日落，每天都喝你煮的鱼汤，再也不分开。”
夜幕渐浓，星光点点落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竹屋里的油灯亮了起来，小龙女在案上整理草药，杨过则继续打磨贝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窗外的海螺帘子被晚风吹得轻响，屋檐下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海狮们在院外发出低低的鼾声。这岛上的日子，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没有罗网的阴魂不散，只有柴米油盐的烟火气，和彼此相守的温暖。
杨过知道，这便是他此生追寻的长安——不是繁华的都城，不是绝世的武功，而是有小龙女在身边，有一间竹屋，一片海，和无数个这样宁静而温暖的寻常日子。岁岁年年，皆是如此，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