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桃芽初绽，渔歌伴晚
晨光刚漫过竹屋的窗台，杨过便被院外桃树的枝桠晃动声惊醒。他侧头看了眼身侧的小龙女，她还埋在薄被里，长发散在枕上，呼吸轻得像晨雾。他轻手轻脚起身，推开竹窗——昨夜下了场小雨，桃树的嫩芽被洗得格外翠绿，枝桠上的红绳沾着水珠，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
“醒这么早？”小龙女的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向窗外的桃树，眼底瞬间亮了，“芽儿长得这么快，再过些日子就能开花了吧？”
杨过走回床边，帮她拢了拢衣襟：“估摸着下月就能开，到时候满院都是桃花香，咱们再在树下摆张石桌，喝茶看海。”他说着，从床头拿起两个杂粮饼——是昨日小龙女提前烙好的，“先垫垫肚子，今日张伯约你去深海捕鱼，说要带你去看珊瑚礁。”
小龙女眼睛更亮了，连忙下床洗漱。两人吃完饼，提着竹篮往码头走，海狮们早已在沙滩上等候，见他们来，立刻摇着尾巴围上来，用鼻尖蹭着他们的裤腿，像是也要跟着去。
“这次带不了你们，下次再陪你们玩。”杨过揉了揉领头海狮的脑袋，转身跳上张伯的渔船。张伯已把渔网和水桶准备妥当，见他们来，笑着把船桨递给杨过：“杨兄弟，今日你划桨，咱们去远些的地方，那边的珊瑚礁可好看了，还有好多彩色的小鱼！”
渔船缓缓驶离岸边，晨雾渐渐散开，朝阳从海平线跃出，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小龙女趴在船舷边，看着水里的小鱼追逐着船桨激起的浪花，时不时发出轻声的惊叹。杨过握着船桨，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心里满是踏实——自罗网退去后，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连眼底的光都比以前更亮了。
“快看，前面就是珊瑚礁！”张伯忽然喊道。小龙女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下，一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礁若隐若现，红色、粉色、蓝色的珊瑚交织在一起，像海底的花园，无数彩色的小鱼在珊瑚间穿梭，格外热闹。
杨过停下船桨，帮小龙女递过准备好的玻璃罐——是张伯特意找来的，能装些小鱼回去养。小龙女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罐伸进水里，几条蓝色的小鱼好奇地游了进来，她连忙把罐子提上来，笑得眉眼弯弯：“杨过，你看，它们好可爱！”
三人在珊瑚礁附近停留了许久，张伯捞了不少肥美的海鱼，杨过则帮小龙女装了好几罐不同颜色的小鱼。直到日上三竿，才载着满满的收获往回走。归途上，张伯唱起了渔歌，调子悠扬，混着海浪声，格外动听。小龙女跟着轻轻哼唱，杨过握着船桨，跟着节奏轻轻晃动，心里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回到竹屋，杨过把小鱼倒进窗边的瓷缸里，小龙女则去灶房处理海鱼。她把最大的一条鱼炖成汤，剩下的煎成鱼干，挂在屋檐下晾晒，准备日后送给张伯他们。厨房里很快飘起了鱼汤的鲜香，杨过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便是他此生最想要的生活——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只有柴米油盐的烟火气，和身边人的陪伴。
午后，两人坐在院里的桃树下，小龙女缝补着之前被海风刮破的渔网，杨过则拿着小刀，在木片上刻着珊瑚礁和小鱼的图案。阳光透过桃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留下斑驳的光影，瓷缸里的小鱼在水里游动，偶尔溅起小小的水花，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你看，这刻的像不像今日看到的珊瑚礁？”杨过把木片递给小龙女。木片上的珊瑚礁虽不精致，却透着满满的新意，旁边还刻着几条小小的鱼，栩栩如生。
小龙女接过木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笑着点头：“像，等刻完了，咱们把它挂在瓷缸旁边，这样看着小鱼，就能想起今日的珊瑚礁了。”
傍晚时分，张伯来了，手里提着一篮新鲜的海带，还有个小陶罐：“杨兄弟，龙姑娘，老婆子熬了些海带粥，给你们送来些。”他看着屋檐下晾晒的鱼干，笑着道，“这鱼干晒得好，等过几日我给你们送些海带丝来，拌着鱼干吃，味道可好了！”
杨过接过陶罐，连声道谢，又把中午煎好的鱼干装了些递给张伯：“张伯，这鱼干您拿回去，给孩子们当零嘴。”
张伯接过鱼干，笑得合不拢嘴：“多谢杨兄弟，你们俩总是这么客气。”他又聊了几句家常，说村里的渔民打算下周举办捕鱼节，邀他们一起参加，才提着篮子离开。
夜幕渐浓，星光点点落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竹屋里的油灯亮了起来，小龙女在案上整理草药，杨过则继续刻着木片，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窗外的海螺帘子被晚风吹得轻响，屋檐下的鱼干散发着淡淡的咸香，瓷缸里的小鱼还在游动。这岛上的日子，没有罗网的阴魂不散，没有江湖的纷争扰攘，只有彼此相守的温暖，和满院的烟火气。
杨过知道，这便是他此生追寻的长安——不是繁华的都城，不是绝世的武功，而是有小龙女在身边，有一间竹屋，一片海，一棵桃树，和无数个这样宁静而温暖的寻常日子。岁岁年年，皆是如此，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