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升起,室内瞬间炸开了锅。
“发财了!”
“要发大财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和钱豹、幽鼠紧紧抱在一起,忘乎所以地又蹦又跳,嗓子都快喊哑了。
幽鼠脸红脖子粗,一双眼睛闪着光,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磕了药:
“等老子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做生意!等赚了大钱,就、就娶幽月!”
他话音刚落,我浑身打了个冷颤。
钱豹平时最爱拿幽鼠找乐,可这会儿,这家伙也跟傻了一样,只顾着一个劲儿傻乐,嘴里还嘟囔着:
“老子有钱了,非得把钱砸到那臭娘们脸上,让她后悔!”
我脑子里也“嗡嗡”的,各种念头乱成一锅粥。
回去,一定得让嫂子好好看看,谁才是那个吃软饭的!
还有孔玥和她那势利眼的爹,这次非得让他们开开眼!
瘦猴这家伙比谁都急,一个箭步就冲向石门,那架势,跟饿狼扑食似的。
他嘴里还兴奋地叫嚷着:
“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贺哥和蝮蛇也紧随其后,生怕落了单,落在后面吃灰。
“都他妈急什么!”
钱豹一边撒开脚丫子猛追,一边破口大骂:
“赶着去投胎啊?里面要全是机关,看你们怎么死!”
瘦猴和贺哥,一个之前被机关搞怕了,一个天生胆小,听了钱豹这话,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只有蝮蛇和他的人,不管不顾地往里冲,那劲头,跟不要命了似的。
“你们小心点!先进去看看情况!”
我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可这帮人哪听得进去,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他们刚跑到入口,里面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从高处传来的,震得人耳膜疼。
紧接着,是“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然后就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啊……蝮蛇哥……救我……救我!”
“旭子!坚持住!旭子!”
是蝮蛇的声音,嗓子都劈了。
我心头一沉,暗叫不好,可真是怕啥来啥!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入口,没急着进去,先把手电打开往里照。
只一眼,我就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半天没回过神。
里面是个巨大的玄宫,一眼望不到边,比我们镇子还大!
玄宫里有房屋、假山、树木、花草……样样俱全,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古代城池。
玄宫四周环绕着幽河,河里注满了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还冒着诡异的气泡,水面死气沉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入口和玄宫之间,只有一条玉桥相连。
蝮蛇和几个手下就站在桥上,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旭子掉进了左边的河里,正扑腾着水花,拼命挣扎。
旭子是蝮蛇的小弟,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看着挺老实的。蝮蛇似乎很看重他,我猜两人八成是亲戚。
蝮蛇趴在桥边,身体前倾,想去拉旭子。
可旭子还没游到跟前,突然跟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
“烫!好烫!我的妈呀!”
他身上“腾”地冒起一阵青烟,还发出“嘶嘶”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融化了,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眨眼间,旭子就不动了,直挺挺地沉入了水中。
几秒后,一只脚浮了上来。
那哪还是脚啊,只剩下一具焦黄的尸骨,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让人一阵反胃。
短短几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尸骨无存!
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
“旭子!”
蝮蛇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跟疯了一样,两只手“砰砰”地捶打着桥面:
“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妈交代!怎么跟你姐交代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拳头砸着玉桥,那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旭子多半是蝮蛇的小舅子。
寸头和贺哥赶紧过去扶住蝮蛇。
钱豹站在一边,抱着胳膊冷笑:
“早跟你们说了小心点!非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蝮蛇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要吃人一样: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怎么,我说错了?”钱豹脖子一梗,毫不示弱:
“又不是我让他死的!你要是早听我的……”
“行了!”我打断了钱豹的话,瞪了他一眼:
“少说两句!”
然后,我走到桥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这玉桥表面看似普通,但桥面上方却隐约能看到一些细细的钢丝,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
钢丝的另一头连接着石壁,上面似乎还固定着什么东西。
我又抬头看了看,石壁上方黑黢黢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这桥上有机关,”我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大家小心,别乱碰!”
瘦猴这会儿早就吓破了胆,躲在我身后,一步也不敢往前走:
“远峰老弟,这……这可咋整啊?这桥还能过吗?”
我没理他,对钱豹说:“你和幽鼠在这守着,我过去看看。”
钱豹一把拉住我:“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幽鼠也说:“对啊,哥,让我去!我身手好!”
“你们别争了,”我推开他们的手:
“我心里有数,你们在这等着就行。”
说着,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玉桥。
刚走了几步,脚下突然一空,一块石板“咔哒”一声陷了下去。
我心头一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头顶上方就传来一阵“嗖嗖”的破空声。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
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劲风,几乎是擦着我的身体砸在了桥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我定睛一看,是个磨盘大的石头,被一根粗大的铁链拴着,悬在半空。
这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残废!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看来,这玉桥上的机关不止一个。
我定了定神,故技重施,又故意去踩动那些看似松动,实则连接着机关的石板。
随着一连串“咔哒”和“嗖嗖”声,其余几个悬挂着的石块也都被我一一触发,接连砸落下来。
最后一块石头落下时,桥面都跟着晃了晃。
搞定机关后,我长出了一口气,示意钱豹他们可以过来了。
蝮蛇被贺哥和寸头扶着,走得慢。
瘦猴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问我:
“远峰老弟,你说这河里的黑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