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练习暂告一段落,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上。
三人简单吃了点林晓叫来的外卖,便各自休息。
林晓回了自己公寓,说明天再来继续“战斗”。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邓紫棋,以及两只吃饱喝足、开始悠闲打理毛发的毛孩子。
喧嚣散去,宁静与温馨重新成为了主旋律。
邓紫棋揉着有些发酸的腮帮子,瘫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看着苏晚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苏晚正在烧水,准备泡一壶安神的花草茶。
她穿着宽松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身形高挑,动作不疾不徐,侧脸在厨房暖光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晚晚……”邓紫棋懒洋洋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练习后的沙哑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嗯?”苏晚头也没回,专注地看着水壶,等待水开。
“没什么,就叫叫你。”邓紫棋嘴角弯起,满足地像只被顺毛的猫。
仅仅是这样看着爱人的背影,听着她的回应,一天的疲惫似乎就消散了不少。
水开了,苏晚熟练地温杯、洗茶、冲泡,很快,一股淡淡的、带着甘菊和薰衣草清香的茶味弥漫开来。
她端着两个精致的白瓷杯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邓紫棋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茶,润润喉,也放松一下神经。”苏晚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柔了些。
邓紫棋坐起身,捧起温暖的茶杯,氤氲的热气熏着她的脸,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一直黏在苏晚身上。
苏晚在她身边坐下,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吹着气。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邓紫棋,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今天练习的时候,某个人是不是差点又把‘锅包肉’说成‘锅包又’?”
邓紫棋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羞恼地放下杯子,伸手就去捂苏晚的嘴:“哎呀!不许提!那是不小心的!而且我后来不是改过来了嘛!”
苏晚笑着偏头躲开,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行凶”的手,握在掌心。
邓紫棋的手比她小一圈,软软的,有些凉。
苏晚自然而然地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轻轻揉捏着,帮她放松手指。
“是是是,我们月亮最厉害了,普通话进步神速。”苏晚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邓紫棋这才满意,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将头枕在苏晚的肩膀上。
苏晚身上有她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暖甜的气息,让她无比安心。
“晚晚,”邓紫棋闭着眼,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一样。能这样和你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甚至还能一起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唱歌。”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无声的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静静地喝着茶,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轻松综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内容天马行空,从刚才练习的细节,到三七又把谁的拖鞋叼走了,再到对跨年晚会舞台的遐想。
大多数时候,只是享受着这份忙碌间隙中难得的宁静与亲密。
茶喝完了,倦意更浓。
邓紫棋打了个小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累了就去洗澡睡觉。”苏晚拍了拍她的背。
“嗯……”邓紫棋懒懒地应着,却没什么动作,反而在苏晚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再抱五分钟……”
苏晚失笑,这场景与早晨何其相似。
但她没有戳穿,只是纵容地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
最终还是苏晚先起身,顺带将赖着的邓紫棋也拉了起来:“走吧,再不洗真要睡着了。”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苏晚先洗完了,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电脑翻阅着需要熟悉的春晚户外主持台本。
神情专注,偶尔微蹙眉头思考。
邓紫棋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芬芳。
她看到苏晚还在工作,便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没有打扰她,而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戴上耳机,反复听着《中国话》的de,继续琢磨着自己部分的细节。
过了一会儿,苏晚放下平板,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一转头,就看到邓紫棋戴着耳机,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学生,手指还在被子上打着拍子。
苏晚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
她伸手,轻轻摘掉邓紫棋的一只耳机。
邓紫棋疑惑地看向她。
“别想了,今天已经练得够多了。”苏晚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低沉温柔,“让大脑休息一下,明天状态会更好。”
说着,她自然地接过邓紫棋的手机,锁屏,放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
然后伸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大灯,只留下邓紫棋那边一盏光线昏黄的阅读灯。
“睡觉。”苏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自己先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邓紫棋,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邓紫棋看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甜丝丝的,乖乖地滑进被窝,面对着她躺下。
在朦胧温暖的灯光下,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缩影。邓紫棋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苏晚好看的眉骨,然后是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她总是显得有些淡薄的唇上。
苏晚没有动,只是眼神愈发深邃温柔,任由她动作。
“晚晚,”邓紫棋的声音很轻,带着睡前的慵懒和满满的依赖,“晚安。”
苏晚握住她作乱的手,拉到唇边,在那光滑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月亮。”
她伸长手臂,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与静谧,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这夜色中最动人的催眠曲。
邓紫棋像只寻求热源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苏晚怀里钻了钻。
苏晚顺势将她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心跳。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暖意融融。
所有的压力、挑战和对未来的期许,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相拥而眠的踏实与安宁。
这就是她们之间,最平凡,却也最珍贵的甜蜜日常。
无需轰轰烈烈,只要你在身边,便是岁月静好。
清晨,生物钟让苏晚在七点左右准时醒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怀中的温暖——邓紫棋依旧睡得香甜,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颈窝,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苏晚微微低头,就能看到邓紫棋恬静的睡颜。
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神采飞扬的脸庞此刻毫无防备,透着一种纯稚的柔软。
苏晚的眼底不自觉漾开极致的温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小心翼翼地,极轻极缓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生怕惊醒怀中人,然后伸手,将滑落至邓紫棋肩头的被子仔细掖好。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用最轻微的动作,试图抽出被邓紫棋枕着的手臂。
然而,她刚一动,邓紫棋就在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还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仿佛在抗议这试图逃离的温暖源。
苏晚的动作瞬间僵住,看着邓紫棋这无意识的依赖举动,她暗自好笑。
昨天,她是故意赖床的,今天自家小月亮却是下意识的。
苏晚看着怀里的可人,心软得一塌糊涂,彻底放弃了立刻起床的念头。
她重新躺好,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认命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调至最低亮度,开始无声地浏览着今天需要处理的邮件和日程安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满房间,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直到八点多,邓紫棋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满足地喟叹一声,在苏晚怀里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咪。
睁开眼,对上苏晚带着笑意的眼眸,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喜悦的笑容。
“早呀,晚晚。”声音沙沙的,带着浓浓的睡意。
“早,月亮。”苏晚放下平板,伸手理了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睡得好吗?”
“嗯!”邓紫棋用力点头,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是苏晚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有你在,睡得特别踏实。”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主要是邓紫棋抱着苏晚不肯撒手,直到苏晚以“再不起床,三七和四妾要饿得造反了”为由,才成功将她“剥离”。
洗漱完毕,来到客厅。三七果然已经饿得围着她们的脚边打转,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四妾虽然依旧高冷地坐在猫爬架上,但那紧紧盯着她们的眼神也暴露了它的急切。
邓紫棋自告奋勇去给毛孩子们准备早餐,苏晚则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她准备做简单的西式早餐:煎蛋,烤吐司,热牛奶。
动作熟练,姿态优雅,即使是做着最家常的事,也自带一种清冷的气场。
邓紫棋喂完宠物,凑到厨房门口,看着苏晚专注煎蛋的侧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她悄悄走过去,从身后环住苏晚的腰,将脸贴在她线条优美的背上。
“我们家晚晚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邓紫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满满的骄傲。
苏晚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手下煎蛋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别闹,小心油溅到你。”
“不怕,有你挡着。”邓紫棋耍赖,抱得更紧了些。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混合着烤面包的香气,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温馨画面。
早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邓紫棋一边小口喝着热牛奶,一边看着苏晚慢条斯理地吃着吐司。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问:“晚晚,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除了练习。”
苏晚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角:“上午要去台里一趟,和春晚工作组对一下中央大街户外主持的详细动线和机位。下午……应该没什么事,可以继续练习,或者……”
她看向邓紫棋,“你有什么想做的?”
邓紫棋咬着筷子想了想,摇摇头:“没有特别想做的,和你待在一起就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去超市采购一下了?冰箱好像有点空了。”
“好。”苏晚点头,“那我尽量早点回来,下午我们去超市。”
早饭后,苏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邓紫棋帮她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跑到玄关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柔软的灰色羊绒围巾,仔细地给苏晚围上。
“外面风大,围着暖和点。”她仰着头,认真地系好,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苏晚的下巴。
苏晚低头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暖流涌动。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邓紫棋手感极好的脸颊,声音柔和:“知道了。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嗯!”邓紫棋用力点头,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才依依不舍地关上门。
苏晚不在家的上午,邓紫棋也没有闲着。她将昨晚三人练习后有些凌乱的音乐制作室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自己又戴着耳机,反复练习着《中国话》里自己的部分,尤其是那些容易和另外两人声音冲突的地方,不断尝试着更圆融的处理方式。
偶尔累了,就逗逗三七,或者抱着四妾在沙发上窝一会儿,看看书,刷刷手机,但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苏晚那边,计算着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中午,苏晚果然准时回来了,还带回了邓紫棋很喜欢吃的一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路过,顺便买的。”苏晚将蛋糕放在桌上,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顺手。
但邓紫棋却知道,那家店并不顺路。她心里甜得像是要溢出蜜来,扑上去给了苏晚一个结实的拥抱,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口:“谢谢晚晚!你最好了!”
简单的午餐后,稍作休息,两人便按照计划,开车去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
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这平凡的生活场景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变得乐趣无穷。
“晚晚,这个牌子的酸奶在打折,要不要多买点?”
“好。”
“哇!这个新出的薯片口味看起来好奇怪,想试试!”
“随你。”
“晚晚你看!那个胡萝卜形状的,是给三七的磨牙棒吗?好可爱!”
“嗯,买。”
邓紫棋像只快乐的小鸟,对各种商品都充满好奇,不时拿起东西征求苏晚的意见。
苏晚则推着车,耐心地跟在她身边,几乎对她所有的选择都报以纵容的“好”或“买”,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活跃的身影。
偶尔,她也会主动拿一些邓紫棋爱吃的零食或者她觉得需要的日用品放进车里。
在生鲜区,两人一起挑选晚上想吃的食材。
邓紫棋指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跃跃欲试:“晚晚,我们今晚吃清蒸鱼好不好?我……我可以试着做!”
虽然有过“锅包又”的惨痛经历,但她对厨房的热情(或者说对为苏晚做饭的热情)似乎并未完全熄灭。
苏晚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的眼神,不忍打击,却还是理智地建议道:“清蒸鱼对火候和时间的掌握要求很高。不如……我们买条鱼,我来做,你在旁边……观摩学习?”
邓紫棋想了想自己可能造成的后果,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吧好吧,苏大厨主勺,我负责捧场和吃光!”
结账时,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大部分是邓紫棋搜罗的各种零食和稀奇古怪的调味品,也有苏晚挑选的务实的生活必需品和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