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痛并快乐着
晚上，回到熟悉的公寓，三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平日里最活泼好动的三七凑过来蹭腿都没能引起多少反应。
她们罕见地没有互相打趣，没有复盘今天的表演，而是极其默契地各自寻找了最舒适的“瘫倒”地点——苏晚直接回了卧室，面朝下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邓紫棋占据了客厅长沙发的一端，呈“大”字形仰躺；
林晓则蜷缩在单人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神放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三七不甘寂寞的“呜呜”声清晰可闻。
林晓挣扎着摸过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了微博。
不用特意搜索，热搜榜上明晃晃挂着相关词条。
她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苏晚邓紫棋林晓中国话舞台# 赫然排在热搜第二位，后面还跟着一个鲜红的“沸”字标签。
而原本牢牢占据第二位的某位汪老师的新闻，已经被成功替换了下去。
至于热搜第一，依旧是被一条关于【2010年北京奥运会筹备新进展】的官方消息稳稳占据，那是国民度与意义的象征，无可撼动。
（平行世界）
林晓点进属于她们的热搜词条，瞬间被海量的讨论淹没了。
各种角度的舞台直拍、高清动图、表情包以惊人的速度传播着。
尤其是央视官方剪辑发布的那个舞台纯享版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亿，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如同过年。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顶到最高的热评，配的正是苏晚那个“扬袖定格”的“冷面刺客”瞬间，以及ending pose时那强行镇定却难掩生无可恋的表情特写。
而央视官微小编居然还在这条评论下回复了一个【狗头保命】的表情，更是在官方发布的视频里，贴心地在苏晚几个“高光”舞蹈片段上，配上了“被迫营业.jpg”、“我是谁我在哪”、“笑容逐渐消失”等趣味花字和贴图！
林晓看着屏幕上苏晚那被官方“玩坏”的形象，再想起台下前辈们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脸颊一阵发烫，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感和一丝荒谬的笑意涌上心头。
她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央视这是有意为之！
用这种轻松、接地气、甚至带点“自黑”意味的方式包装她们的舞台，试探网友的反应，或者说，是在主动引导一种新的、更亲民的娱乐风向。
而她们三个，不幸（或者说有幸）成为了这场“变革”的先锋实验品！
明白归明白，但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哈哈哈心疼晚晚一秒”、“美女下凡辛苦了”、“这舞蹈我能笑一年”的调侃，林晓还是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抱枕里，发出了一声哀鸣：“啊——没脸见人了！”
她甚至不敢点开自己那部分的表情包，生怕看到自己同样笨拙的舞姿被做成各种鬼畜素材。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沙发上“挺尸”的邓紫棋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腾”地坐了起来，举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的天！晚晚！晓晓！你们快看！我的微博粉丝！！”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我之前好像是四百八十多万粉吧？这才过去几个小时？！现在……现在都快六百万了？！而且还在涨！这增长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她像是怀疑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刷新了一下页面，数字依旧在跳动上涨。
被她这么一喊，卧室里的苏晚也勉强抬起了头，林晓也从抱枕里露出了半张脸。
两人下意识地都点开了自己的社交平台。
苏晚之前作为央视主持人兼歌手，粉丝基础不错，有四百六十万左右。她点开一看，屏幕上的数字让她也愣了一下——赫然显示着六百九十八万！并且那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攀升，逼近七百万大关！
林晓的增幅更是夸张。
她作为助理，之前粉丝只有五十八万，多是苏晚的老粉和一些喜欢她活泼性格的路人粉。此刻，她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万，翻了一倍还多！
邓紫棋那边更不用说，原本就是知名歌手，粉丝基数大，之前就凭借国庆晚会长了一波粉丝，这次借着跨年的东风和这个极具话题度的舞台，粉丝数悍然突破了六百万，朝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这……这也太夸张了……”林晓看着自己暴涨的粉丝数，一时间忘了羞耻，只剩下震惊。
她虽然猜到今晚的舞台会引起讨论，但没想到效果会如此立竿见影，如此猛烈！
邓紫棋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开始翻看自己微博下面的新增评论，除了粉丝的常规表白和对新舞台的赞美外，多了许多被今晚舞台圈粉的路人留言：
【从跨年晚会过来的！G.E.M.你太可爱了！唱歌也牛逼！】
【哈哈哈本来冲苏晚来的，结果被你们三个一起圈粉了！】
【姐姐好美！舞跳得虽然有点笨拙但好真诚！爱了爱了！】
【三人组合意外地和谐！求以后多合作！】
看着这些热情的评论，邓紫棋心里那点因为舞蹈带来的窘迫，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成就感所取代。
她抬头看向从卧室里慢吞吞走出来的苏晚，以及同样一脸懵的林晓，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兴奋和不可思议的笑容：
“虽然……过程是‘痛苦’了点，但是……这结果，好像……还不赖？”
苏晚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丝。
她瞥了一眼邓紫棋手机屏幕上那惊人的粉丝数字，又看了看林晓同样震惊的表情，最终，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却又隐含着一丝如释重负：
“嗯……涨粉是好事。就是这代价……”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闭了闭眼，“……有点费脸皮。”
林晓和邓紫棋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是啊，虽然社会性死亡了一回，但换来了知名度和粉丝的暴涨，以及一个注定会被铭记的“名场面”，这笔买卖……仔细算算，好像也不亏？
只是，关于“跳舞”这个话题，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都会是她们三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以及……网友津津乐道的经典梗了。
这个跨年之夜，对她们而言，无疑是痛并快乐着的极致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