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观主只需要说一声就可以啦,别用自己的手去碰垃圾啊。】

    “我这不是已经在碰了吗?”云无相晃了晃手中的镜子:“这么听话,先把自己解决了怎么样?”

    【观主,我死了谁给你通风报信,解决其他的我啊。】

    云无相心如止水,堪称佛系地说道:“无所谓,太多了,随便吧。”

    一个宋倚楼就能搞出来十几个碎片,十几个碎片谁知道还会分化成多少,天雷符用过一次了,这一用,到是让宋倚楼把能躲过天雷符追杀的办法试出来十几个。

    等把能量点凑够,再把小徒弟安顿好,他就离开这个到处都藏着宋倚楼的世界,回现代去。

    至于他走后,那不是还有世界意识呢吗?

    就宋倚楼这样净走歪门邪道还肆无忌惮的家伙,迟早遭天谴。

    “师父?你在和谁说话?”已经熬傻了的沈澜卿意识朦胧间听到了自己师父的声音。

    云无相的视线从铜镜上挪开,扫过双目无神的小徒弟,道:“你累了,先回去睡一觉。”

    沈澜卿恍恍惚惚地点头,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接着听到云无相清浅而冷酷的声音传入耳中:“明天继续。”

    扑通——

    沈澜卿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云无相伸手一捞,揪住了沈澜卿的衣领,手下的身体沉甸甸地,没有一点自助意识,双目紧闭,气息平和。

    是睡着了。

    云无相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才试了三十二本功法,有这么累吗?”

    【观主,你以前也这样一个个试过功法?】

    云无相理所当然道:“藏书阁里的人族修行功法我全都试过。”

    【观主那时候也有人这般助你运转功法?】

    云无相:“没有。”

    【……】铜镜头一次自己主动消音。

    宋倚楼这般反常的动静让云无相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或许有哪里不对,他敲了两下铜镜,问道:“功法自然要选择最合适的,一个个尝试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是容易死而已,突然发现观主身上有一个让我讨厌的地方。】

    云无相惊喜:“什么地方?”快点说出来,他一定好好把这个特点发扬光大。

    【你是个天才。】

    云无相:?

    【哼,我讨厌天才!】宋倚楼突然变得十分孩子气,像是闹脾气的小朋友。

    一直嬉皮笑脸吵嚷着要和他结亲的人突然说讨厌他,虽然云无相本人目前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但宋倚楼这表现,到是让云无相生了几分好奇。

    “怎么?你这是曾经被什么天才打击过?是谁?”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想想,那人活着的时候叫什么来着?】

    云无相一听便猜到了对方的死因:“你杀的?”

    【意外啦,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虽然观主是个天才,但是只要把观主变成蛊,做人时候的天赋就无所谓了,观主还是我最喜欢的观主,我最喜欢的未婚夫~】欢腾的语气里全是一种近乎孩童般天真纯粹的恶。

    云无相扫过铜镜上的字迹,声音没有什么波动地说道:“宋倚楼,你不是喜欢我,只是想满足你自己的欲望罢了。”

    喜欢,所以要得到,一种十分原始的欲望。

    【观主,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没有欲望?分不清的人是你,我可是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呢,在遇到观主之前,我从来没有这般想把一个人变成同类。】

    【而且顺明说我们有姻缘线!我们会成为伴侣,我怎么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有姻缘线呢?】

    宋倚楼越说越肯定自己的结论:【我当然是喜欢观主的。】

    云无相:“顺明一个厉鬼,她的话你也当真。”

    【和我心意的话,自然要信的,我很期待我们大婚的那一天。】

    看到这句话,云无相再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顺明口中姻缘线的真假,也不管最初的意图是什么,宋倚楼现在的脑子里,已经认定了要和他结婚这件事,除非宋倚楼自己脑子突然抽了,回心转意,选择放弃,否则谁也改变不了。

    [系统,我的精神损失费。]

    【宿主放心,绝对不会少。】3339安慰道。

    云无相:[嗯。]

    反正已经被缠上了,那就让宋倚楼多发挥点有用的价值,帮他刷刷精神补贴的金额。

    总归,宋倚楼是本色演出,他也不算骗补贴。

    第26章

    一连几日的功法筛选过后。

    云无相拿着最后选出来可以用的五本功法互相对比, 其中三本草木灵修功法,一本鬼修功法, 还有一本魔修功法。

    这几本其实都能用,但也都有一点小毛病,达不到令云无相十分满意的程度,评分最高的那本草木灵修功法《繁叶参天》也是略带瑕疵。

    云无相拿起那本《繁叶参天》问道:“澜卿,你在运转这本功法的时候觉得哪里的经脉有波折感?”

    “没有,不知道,都还好。”虚脱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云无相视线从功法上挪动到一旁,沈澜卿双目无神,目光呆滞, 灵魂仿佛离开了躯壳。

    铜镜里的宋倚楼探头观望着那张麻木迟钝的脸:【观主,他被你玩傻了。】

    一本功法落在镜面上将其压住。

    云无相看过沈澜卿那副大脑已经停止运转的模样, 轻叹一口气:“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澜卿:“没有,不知道,都还好。”

    云无相:!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云无相声音拉低,语调柔和地唤了一声:“澜卿?”

    沈澜卿继续复读:“没有, 不知道, 都还……”

    “睡。”云无相果断一记睡诀让人闭上双眼, 然后将人带回房间安置好,盖上被子。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皱起, 似乎在看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物,细看之下,瞳眸深处还有着几分无措。

    怎会如此?

    铜镜从功法下钻出来:【观主,你似乎不会教徒弟呢, 要不要我帮忙呀?】

    云无相:“不用。”

    他就算再不会教人,也不会把人送到宋倚楼手里。

    让他教,云无相都能想到未来某一天里,他的小徒弟一脸误入歧途的坚定,对他说:“师父,我想当蛊。”

    不行!绝对不行!

    云无相在沈澜卿床头挂了一道安神符,接着自己又盯着那五本功法来回翻阅了好几遍。

    最后目光定格在那本《繁叶参天》功法里的经脉线路图上。

    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勾画起来。

    宋倚楼看了一会儿:【观主,你这是在画什么呢?】

    云无相勾勒完一条线后,扫了铜镜一眼,眼神轻飘飘的,不含一丝杀气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杀伤力:“看不懂?”

    【这是经脉。】

    云无相眉头微挑:“然后呢?”

    【……我果然讨厌天才,好想把观主变成蛊啊。】

    云无相鼻翼间嗤出一声轻笑:“看来,你那没有脑子的空壳脑袋的确不太好使。”

    “宋倚楼,你之前潜入藏书阁,却只找出来一本双修功法拿在手里,该不会是只有那一本能看得懂吧?”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竟然没见宋倚楼用过藏书阁任何一本功法里的术法,现在想来,该不会是他压根就没学会?

    【对啊,观主猜中了呢,我为人时资质不行,悟性不行,只有像我这般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才会被扔到毒窑里喂蛊。】

    【不过那又如何?】

    云无相:“不如何。”

    资质,悟性,这些东西能限制住的只有人,宋倚楼早就不是人了,他创造出来一条只有他自己能走的诡异道路。

    活人为蛊,本就有违天和,最后炼出宋倚楼这只毒蛊来,也是毒雾泽的报应。

    或许这也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事,宋倚楼成为蛊人后来才会成为剧情里的大巫祝,和沈澜卿幼年时莫名啃下一整株五色彩云芝一样,都是为剧情开始做铺垫的命运轨迹。

    云无相思绪飞远,被宋倚楼一句话有扯了回来:【那本双修功法我全部看懂了,保证会在新婚之夜观主……】

    啪,功法砸镜子,上压千斤符。

    把宋倚楼从脑子里扔出去,云无相继续在纸上描绘着经脉图,五本功法的内容在脑海中解析罗列。

    日光不知何时渐渐淡去,一道脚步声传来,踩在纸张上发出细碎的响动,随后是沈澜卿迷惑中带着惊讶的声音:“师父?”

    云无相从桌案间抬头,入目是满地勾勒着墨色的纸张,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沈澜卿站在门口,被脚下的纸张拦住去路,远远望着他道:“我帮您收拾一下?”

    “不必。”云无相笔尖继续在纸上描绘着什么,满地的纸张无风自动,规整落在桌面上。

    “过来。”

    沈澜卿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打了个激灵:“师父,还要试吗?”

    云无相:“嗯。”

    沈澜卿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一脸视死如归的坚定:“来吧师父。”

    云无相扫过他那即将走向刑场一般的神色,伸手点在他的额头,随着真气在体内游走,沈澜卿只觉得全身一轻,前所未有的顺畅感油然而生,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待回神之后,他便听到云无相说:“就它了。”

    沈澜卿听到这三个字差点喜极而泣:“终于可以了?”

    “那五本功法都有些瑕疵,我将这些功法融合修整了一下,规划出一条新的经脉运行图,你先用着,日后再做其他调整。”

    云无相说着从那一摞纸张中抽出十几张来,罗列在一起:“这是你的功法,自己去抄一遍装订好。”

    沈澜卿不明觉厉,珍重地接过那十几页纸:“多谢师父!”

    次日

    沈澜卿抱着一本装订好的册子跑到云无相面前:“师父,我这功法叫什么名字?”

    名字?云无相随口道:“你自己取一个吧。”

    “我有事要先行离开一段时间,你随丹歌一起好好修炼。”

    比人还高上一个头的白鹤啼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沈澜卿这才发现,云无相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宽袍大袖换做窄袖,仙姿不减分毫,平增几分凛冽的锋芒,似玉兰的花枝化作了凶器,优雅唯美之物染上煞色,夺人性命。

    师父他,像是要去杀人。

    云无相带着铜镜离开藏风岛,来到一处高山之上,此处屹立着一座玉石雕琢的亭台,洁净无瑕,精巧绝伦,恍若天工雕琢,不似人间之物。

    亭台前方,则站着一个熟人,或者说是熟鬼。

    披着白铃铛壳子的顺明公主靠在一棵树下的阴凉处,见到他来,唇瓣不张,声音却传了出来:“终于来了。”

    云无相落于她身前:“人在何处?”

    他在顺明公主身上下了不可伤人的禁制,随后就把这位封尸鬼给放养了,不久前,他突然收到了顺明公主的传音,说是有仙界的人找到了她。

    沈澜卿预感的没有错,他就是来杀人的。

    “人啊,就在……”顺明公主忽然大喊一声:“你们还不快点儿动手!”

    附近的草丛间忽的蹿出了几道人影,一张大网从云无相头顶落下。

    大网落地,那些人手中的刀剑也穿透了网格,扎在地面上。

    下一秒这些人纷纷捂着脖子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

    天色忽然暗沉下去。

    云无相站在这些人身后,隔着这些将死之人,看向顺明公主:“你这鬼域的裂缝都还没补好,就不怕彻底碎了吗?”

    顺明公主微抬起下巴,双手环胸眼神倨傲的看着他道:“臭道士,今天要遭殃的人是你,还有那个破镜子里的杂碎!”

    云无相有点好奇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自信。

    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云无相身侧:“观主,她骂我,让我去杀了她,你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利怎么样?”

    云无相反手就是一道赤阳灭鬼符贴了上去,被宋倚楼弯腰躲过。

    宋倚楼鼓了鼓脸,幽怨地看着他:“观主~”

    云无相收回符纸,宛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道:“去吧,你们打,我看着。”

    两秒之后,云无相眸光撩过宋倚楼虚幻的鬼魂,问道:“怎么不动?”

    宋倚楼扯了下嘴角,尖锐的虎牙冒出一个边角,眼神沉了下去,露出几分厉鬼应有的凶性来:“因为有情敌来了。”

    一道人影从顺明公主身后走出,长身玉立,龙章凤目,一副风流倜傥的俊朗之姿,他看着云无相,自带笑意的狐狸眼尾角上翘,眸下泪痣则为其增添了一分魅色。

    那是个长相出众的男子,全然陌生的姿态,看向云无相的眼神里却带着熟悉的灼热与贪婪,他眉眼弯了弯,唤了声:“观主。”

    那弧度与神韵与宋倚楼笑起来的时候如出一辙,不,他就是宋倚楼。

    云无相看向他身上透露出的仙气,以及腰间的通行令,颇为无语道:“仙界不要命的傻子这般多吗?”

    好好的在仙界修炼不好吗?非要下来给宋倚楼送人头。

    “观主觉得这张脸怎么样?”

    对面的陌生男人问道,说着脑袋小幅度向旁侧一歪,好似无意识卖萌一般的动作,在宋倚楼变成猫的那段时间里,云无相经常看到。

    “这种打情骂俏的恶心话能不能等到把他解决了再说?”

    白铃铛的尸体已经僵硬,顺明公主虽然能够控制却做不出细微的表情来,只能靠眼神表达自己的烦躁与厌恶。

    云无相看向顺明公主:“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敢与他合作。”这是还没被坑够吗?

    顺明公主有自己的理解:“他的目的我清楚,无非是想把你抓住,然后去仙界,至于你,你的目的,立场,身份,我通通不知道,我又凭什么信你?”

    “况且这一次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报酬,帮他也谈不上合作,只是想看你倒霉而已。”

    厉鬼的眼中是赤裸的报复欲,与阴毒的恶意,在她看来,宋倚楼空口承诺该死,云无相叫人毁坏她的鬼域,封印她的魂魄更该死!

    “喂,姓宋的,赶紧动手。”

    夺舍仙界人士壳子的宋倚楼点了点头,云无相手中扬起符纸,他身边的宋倚楼身形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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