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情难驯 > 30-40
月想嫁给我啊……”

    容珩往后退了两步,跌落在座椅上,同她平视,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顺手一拉,女人便没骨头似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好没用的宝宝。

    只是咬一口就敏.感到发抖。

    “想嫁给我吗?嗯?”

    容珩的坚硬的胸膛抵着女人略显单薄的背脊,陈仪月只觉得身后是一片能将她烫出疤痕的烙铁,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一双足足比她两条手臂还粗的臂膀将她牢牢锁在这方寸之地。

    察觉到异常,陈仪月右手没入男人的发根。

    他的呼吸每沉重一分,她手上的力气也便越用力一分。

    头皮传来一阵钝痛与酥麻,从上到下传遍全身。

    容珩闷哼一声,指尖拍了拍她的颈侧,“啪”的一声,“坏东西。”

    到底谁是坏东西……

    陈仪月忿忿,又被他上下其手弄的说不出话来。

    倒也不是说不出话,她以往被这样那样的时候,说话断断续续的,那声音还不如不说。

    但要是容珩想听了,法子照样多的是。

    手指毫不费力的揉弄开她的唇,容珩掰过她的侧脸,含进嘴里亲了亲。

    “回答。”

    他又拍了拍她。

    陈仪月呼吸一紧,眼神涣散,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指甲陷入他粗壮的手臂,男人却像感受不到痛觉似的,只静静地、埋伏在她的颈侧等待着她的回答。

    在这约莫五六秒的喘息时间里,陈仪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随后微微偏过头去,躲开他桎梏的掌心。

    欲语还休,耳尖的温度烫到吓人,声音又细又小,“……才不想。”

    容珩喉间溢出间断的轻笑,都化作热气喷洒在她被作乱的肌肤上。

    紧接着,陈仪月感受到肩颈上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湿热浪潮,大衣早就被他随手扔到不知哪个角落,腰侧的拉链也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寻到。

    他是狗吗……

    陈仪月攥紧了男人的手指,止住喉间嘤咛的哭腔。

    他好不容易先到家为她准备好的烛光晚餐,最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餐桌。

    红酒淌了满桌,花瓶里的玫瑰花只剩下一个的小花苞,光秃秃的,真可怜。

    烛光摇曳,或急或缓。

    照亮她迷离的双眸。

    ……

    陈仪月被容珩捞在怀里喂了半杯水,他的声音带着纵欲后的沙哑,有点性感,听得她耳朵发麻。

    “想不想吃点东西?”

    “……”

    陈仪月已经对这个字ptsd了。

    过去的这几个小时里,她记不清自己究竟说了多少个“想”,也记不清容珩究竟问了她多少个“想不想……”

    只记得男人最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厌其烦的听了几十上百遍。

    以至于她最后被弄的只知道说这一个字。

    “还想不想要?嗯?”

    “……想,想。”

    陈仪月打了他一巴掌,软绵无力,和小猫挠痒痒似的。

    容珩拉过她的手,放在唇下亲了亲,“怎么这么坏?”

    “去死。”

    她咬牙切齿。

    表里不一的狗东西。

    “坏宝宝。”

    容珩将她半拥入怀,一下一下规律的拍着她的背,手指虚虚划过脊后蝴蝶的主干时,呼吸沉重了些许,舔了舔唇角。

    舌根深处尚还弥漫着红酒的余味。

    良久。

    待确认陈仪月彻底睡着后,容珩才仔细着抽出垫在女人脖颈下的手臂,下了床。

    他在晚上也视力极佳,加上对房间布局的绝对掌控,即便没有一丝光亮,也能畅通无阻的找到去往露台的方向。

    打开门,晚风捎带去男人身上的些许旖旎气息。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声恭敬的——

    “先生。”

    容珩眉头轻蹙,不太想回答他。

    好难听的声音。

    另一边——

    凌晨一点零七分。

    容知廷被一通跨国的视频通话吵醒。

    某位先生的下属就合作事宜同他畅谈了整夜,从各自国家的风土人情谈到家长里短,关键是容知廷还不得不笑脸相迎。

    身后大落地窗外的月亮隐去,太阳升起。

    视频电话终于挂断。

    他又不得不立马赶去公司参与每月一次的大型晨会。

    看到坐在对面容光焕发的容珩,他牵强的朝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容董。”

    容珩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领下打的松散的领结,“早上好,知廷。”

    容知廷面色变得难看起来,神色古怪的转过了身。

    ……神经病。

    整个晨会,容珩如沐春风的样子简直让容知廷露出了比神经病还怪异的神色。

    像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在现场宣布自己要结婚的准丈夫一样。

    他昨天和陈仪月说的那样直白,就算两人没有闹到分手的地步,再不济也应该和平常一样针对一下他吧。

    毕竟哥俩摊牌以后,两个人是针尖对麦芒,互相看对方哪儿都不顺眼。

    容知廷以前觉得容珩看自己的眼神叫做慈爱,现在看来,那明明就是看弱智的眼神。

    该死的。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被市场部总监的汇报声掩盖,容知廷抽出思绪,将桌上的手机握在手中,转移到桌下。

    解锁。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老地方见。】

    他赌对了。

    ——

    陈仪月醒来时,容珩依旧是早已不见身影。

    不过同以往不一样的是,她今天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张男人留下的便签。

    【早安,仪月。

    记得吃早餐。

    如果你能变得再小一些就好了,

    这样的话,不论我去做什么,

    就都能把你带在身边了。】

    陈仪月想象了一下随时随地被容珩揣在怀里的情形。

    有点恶寒。

    她抖了抖身子,清醒了些许,胃也开始咕咕乱叫起来。

    到餐厅,她又发现一张白色的便签纸。

    【讨厌上班,

    喜欢仪月。

    甜蜜的烦恼。】

    后面跟了个弯着眼睛笑的简笔画。

    神经病……这男人在发什么春。

    陈仪月吃完饭后,发现事情远远没这么简单。

    客厅茶几上的报纸被留下了她的名字,浴室的玻璃镜面上也是她的名字,书房桌上被翻开的本子,第一页也写着她的名字。

    就连玄关的门后,也贴着一张便签纸,工工整整两个字:【仪月】

    这便签纸她在厨房的冰箱上见过,应该是佣人买来给采购的菜品工具备注用的。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超过两天,陈仪月合理怀疑,院子里的那些花儿也会被他剪成她的名字。

    神经病……

    早知道昨晚收着点,别那么刺激这家伙了。

    她将门后的便签撕了下来,本想直接扔进垃圾桶,但转眼又想到……

    算了。

    陈仪月将便签纸放到置物架上。

    出门时,她和李叔打招呼,说自己要去市中心那套房子里拿点东西,晚上再回来。

    李管家笑着和她道别。

    小半个小时后,陈仪月来到宋怀安门前,刷了指纹进门。

    “滴——”

    宋怀安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憔悴的长出了胡茬,声音沙哑,“你来了。”

    “坐。”

    宋怀安给她倒了杯温水,坐下时恍惚了一下,指尖重重的碾过太阳穴。

    陈仪月投去担忧的眼神,宋怀安摇了摇头,随即将昨天发生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个大概。

    她刚想张口,就被宋怀安的眼神逼退。

    “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再问了。”

    陈仪月从未见过他如此冷硬的态度,一时不知该如何招架,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

    宋怀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软了语气,“听说你和容珩在一起了?”

    “……是。”

    “妈妈的事,”宋怀安抬手捂了捂眼睛,嗓音哽咽了下,“说起来还要谢谢他。”

    如果不是他找到胡阿姨,或许时至今日他都还无法得知真相。

    但季荷怀着的那个孩子……宋怀安神情落寞下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说不清到底谁黑谁白。

    不管容珩是有心还是好意,宋怀安都已经不在乎了,有关血缘亲情,不论他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都没什么怨言。

    但是……如果这个代价是陈仪月的话。

    “你和他相处的怎么样?”宋怀安问。

    “挺好的。”陈仪月说。

    “下次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宋怀安揉揉她的脑袋,“回吧,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陈仪月鼻尖涌上一股酸涩,“嗯。”

    离开这里的第一件事,陈仪月就到附近商城的手机店换了个新手机和新的电话卡,刷的是自己的卡。

    小五千块钱,陈仪月已经荼毒到觉得五千块钱已经是洒洒水的程度了。

    真是完蛋。

    再这样发展下去,她迟早成容珩那种算计人不惜将人命也算计进去的疯子。

    她担心有人监视,扔垃圾桶太明显,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手机留在的手机店里。

    只需看过一眼,陈仪月就能将一串数字倒背如流,她在新手机的短信栏中输入十一位数。

    那端很快发来消息,发来一个新地址。

    【来这里。】

    ——

    从宋怀安那走过一遭后,陈仪月对容知廷昨晚说的那些话已经信了个大概。

    对于容珩,说不上愤怒,更多的是无力,以及内心深处想要迫切的逃离。

    “你被你哥揍了?”

    容知廷:“……”

    “你说话怎么变得和他一样讨厌了?”

    容知廷咬咬牙,“你们昨晚上发生啥了?他今早上一副发.春的浪荡样。”

    陈仪月听不下去,在桌底踹了他一脚,“闭嘴。”

    大家都摊牌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用装来装去的感觉就是好。

    容知廷松了松领带,耸耸肩,“行吧,嫂子。”

    陈仪月踩了他一脚。

    “嗷——!”

    “他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一个两个都死装,刚开始的时候看上去挺小意温柔的一个女人,怎么今天就直接拿高跟鞋痛击他了。

    难不成,哦,呃,容珩喜欢这种……他在床上不会是个……吧!

    容知廷看陈仪月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陈仪月不想和他继续那些毫无营养价值的话题,单刀直入,“你想怎么做?”

    很明显,她如今单凭自己已经做不到全身而退,以容珩在南城发展的势力范围,提分手显然行不通,玩消失?那估计市中心还没出人就被拎回去了。

    她冒不起这个险。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陈仪月皱了皱眉,下一秒,她挥散脑子里的那些想法。

    容珩还轮不到她去可怜。

    有心思可怜他,还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和他好聚好散不会少个一手半腿的吧。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说过,”容知廷朝她坦荡一笑,“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和他好好过日子。”

    听完这话,陈仪月心里惴惴不安,“你想做什么?”

    容知廷看着眼前的女人,无名指曲起,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敲,眸子微微眯起,扬起唇角。

    “先给他希望,然后在他最爱你的时候,”

    容知廷一顿,“我会无声无息把你送到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地方。”

    光是想想,容知廷就乐得不可开支,容珩前段时间逗狗似的逗他玩,如今也该他来溜溜他了。

    真期待那时候容珩的表情。

    会愤怒?还是悲伤?亦或是跪在他身前求他告诉他陈仪月的下落?

    不论哪一个……都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汇。

    从陈仪月眼中看出几分怀疑与后悔的神色,容知廷暗自锤了下大腿。

    真该死啊容珩,凭什么这世道只允许内敛沉稳死装男有信服力。

    就不能允许有E人总裁的存在吗。

    啧。

    陈仪月面色微微龟裂。

    这不把你当狗逗把谁当狗逗啊。

    靠谱吗?她扶额。

    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墓地吗?”

    陈仪月实在没忍住呛他。

    她毫不犹豫的怀疑,要是她真的那样做了,以容珩现在对她的依赖与疯癫程度……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把她的名字贴在房子各个地方镇宅了。

    而是要笑着说“这是我爱人种的玫瑰。”了。

    陈仪月一阵恶寒,赶忙拿起手机给正在上班的容珩发了句“我爱你”。

    对方秒回:【我更爱你,宝宝。】

    容知廷:……

    俩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假去医院了,大概率不更,周二周三会更够一万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