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正好,”莫乾元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看他这几年也蹦跶的差不多了,魔族打完了,正好和仙族打打,哈哈,我们又有的赚了。”

    这时,一个小男孩儿出现在莫知难附近,团了个铁硬的雪球朝他扔了过来,正砸在他额角。

    莫知难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流下来,他转过头去,看见他最小的弟弟正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似乎觉得他的样子十分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知难甚至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麻木地问那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想了想,歪着头说:“他们说爹不喜欢你,你也没有娘亲。”

    莫知难点了点头,很好很好,明明白白,果然如此,就该如此。

    当天,他被送回院子时,已经冻得浑身僵硬,额角的血迹结成了红色的冰碴,黄鹂正在堆雪人——因为阿鸢最喜欢下雪天,每逢下雪必会缠着他一起堆雪人。

    “公子!”黄鹂丢下手里的雪,扑了过来,“怎么弄成这样?!”

    莫知难没说话,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一场大病数日才好,稍微恢复了一点,莫知难便把黄鹂叫过去,抓着他的手说:“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黄鹂从未见过的精亮光芒,宛如某种在猎杀中孤注一掷的兽类。

    “你想怎么做?”黄鹂认真问道。

    “月行之与仙盟之间,早晚有一战,若是能助力仙盟,铲除月行之,那我们便能翻身了。”

    “如何能做到?”

    “月行之现在追查摩罗谷贩妖的线索,早晚能查到贺家,以他的个性,必定会救出贺府的全部妖奴,你如果在那里等他,就有很大的机会留在他身边,伺机而动。”莫知难一口气说完,好像生怕他自己停下来,就再也下不了决心了似的。

    “但是那样的话,你少不了要和贺府的主子缔结血契,你愿意吗?”莫知难顿了顿,一眨不眨地看着黄鹂补充道。

    黄鹂几乎没有犹豫,他紧紧抓着莫知难的手,语气坚决:“虽说当年杀害夫人和阿鸢的恶妖已经伏诛,但这桩血仇里,也有月行之的一份,现在有机会对付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

    月行之在黄鹂的记忆中看到此处,他忍不住浑身发抖,抓着温露白的手几乎掐住血来。

    “阿月,”温露白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钻进他一片沸腾的识海,“你先出去,剩下的我来看吧。”——

    作者有话说:阿月:全杀了。[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