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发现了当年一个有意思的事。”
他一字一顿:“沈家少爷与其保姆家的儿子遭受绑架坠海,被营救后却失忆了。”
“不可能!”司靳言脱口而出反驳,“他明明……”
“那是因为他撞到礁石上造成短暂性失忆,恢复记忆后也没想起你,他只把你忘了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惋惜的眼神看着沈云谦,冰冷的刀面羞辱十足地拍打着他的脸。
“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别人的船救起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对方口中说的事司靳言脑海中没有一点印象。
明明是沈家夫妇害死了他母亲后,日日夜夜心虚难眠。
为了遮掩罪行,用带他这个小辈结交其他世家的由头,将他推进海里杀人灭口,还能博一个好名声。
男人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兴味的眼神落在司靳言无能狂怒的身上,终于有了一丝痛快。
“枉你手握司家那么好的信息资源,你竟一点没查过?”
司靳言眼前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快得让他抓不住。
……
叮
【本次“游轮之险”重要节点,以主角受坠海,歹徒被抓结束,主角攻彻查过往,由此引出并扳倒幕后之人。】
【而后,主角攻受误会解除,主角攻看清自己的情感,三月后主角受回归,两人感情升温。】
陆浔也:【真坠海?!】
这可不行!
他悄无声息退出人群,四周张望找什么东西,忽然目光所及之处是甲板中央的游泳池。
上面漂浮着一个最多可以乘坐三四人的充气船。
……
这边
气氛依旧凝固。
“还没选好?”男人一副助人为乐的样子,“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既然你不选,那就两个一起死!”
在刀刃离沈云谦头顶的绳子几厘米处,一旁的简洛清惊愕地瞪大双眼,喉咙发出呜呜呜声。
男人动作停住,又看看司靳言,收回刀揭开简洛清嘴上的胶带,语气丝毫不意外:“想让司靳言选你?”
简洛清喘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司靳言高声喊:“司靳言你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别让自己后悔,我本来也活不久了。”
“早死晚死对我来说都一样,能在临死前做一件好事……”
他疼得梗了下,苦笑,说:“老天看我做了好事,下辈子应该能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吧。”
他再次开口的声音明显比第一声喊出来的气息要弱。
司靳言双眼通红:“休想,我不会让你死,我马上就能找到心脏移植的供体,你很快就会好的。”
眼看助理拉不住司靳言,旁边有意和司家合作的人也都帮忙拽住他,劝他只不过是两个小情人罢了,不值得冒险。
“选不选!”男人再次催促。
司靳言强迫自己镇定:“我选、我选……简洛清。”
砰——
上层阳台被破开,几人冲进阳台朝下面大喊:“你们不要慌,我们现在就拉你们上来。”
话罢,几人分工合作,拉起护栏上的绳子就往上拉。
听到上面的动静,助理可算松了口气,抱着司靳言的双臂也松了力。
“我允许了吗?”男人没等他们拉动,率先砍断了两根绳子。
“司靳言你凭什么有两个人真心实意地对你!而我的妻子就只能葬身火海,凭什么!”
绳子被彻底砍断,悬在半空的人直直坠下。
众人惊呼,巨大的动静引来了更多的人。
温家老爷子被孙女和陆砚一左一右地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司靳言毫无形象地崩溃大哭,瘫软在地。
高台上的男人捂脸狂笑,侧开身露出绑在手边护栏上的两根绳子,是方才系在沈云谦二人脚上的,同时也将他身后的一把手枪暴露无遗。
男人拔枪的举动,瞬间人群沸腾,个个的脸上都挂着慌乱的神色。
老爷子侧头对孙女交代:“找人清场,把看到的客人都请回舱房休息,今天的事不能传出去。”
等人走后他又对陆砚道:“把保镖都叫上来。找到他的同伙。”
在无人在意的地方,陆浔也瞅准时机,跨上高台,抬腿踢飞男人手中的枪。
男人意识到他的意图举刀向他,陆浔也双手举起,讨笑道:“大哥有话好商量。”
“你说你背上人命,自己也活不了,你觉得你黄泉之下的亲人希望你这么做吗?”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他的心,他微微有所松动,就在陆浔也准备夺刀时,男人突然暴起,割上了护栏上的绳子。
从始至终游轮一直是航行的状态,如果真掉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陆浔也抢先一步,一脚踹过去,反擒住他的手,夺过刀。
男人被涌进来的保镖拿下。
同一时间,司靳言也冲上来拉简洛清。
陆浔也心脏迟来狂跳,腿有点发软,俯身看向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海,和倒吊着的沈云谦,心有余悸地拉上绳子。
嗒——
捆在沈云谦脚上的绳子从中间断开。
只听微渺的浪花溅起声响,手心只剩轻飘飘的断绳,陆浔也感觉空气好似停滞了。
在简洛清被营救上来的刹那,陆浔也不假思索蹬上护栏边跳了下去。
噗通————
海水冰冷刺骨,瞬间包裹住陆浔也。
海浪的阻力像身上坠了千斤重的铁块,尤其是太冷了,冷得他四肢不听使唤。
时间从未流逝得这么慢,终于找到沈云谦时,陆浔也差点喜极而泣,全力朝他游过去。
沈云谦闭着眼,任由自己在海中飘浮,直到被人拥在怀里,他才睁眼。
在海底睁眼并不好受,他定了会神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陆浔也用夺来的刀割开捆在他身上的绳子,撕开他嘴上的黑贴。
两人连对视的功夫都没有,陆浔也就拉着他的手腕往上游,带着一人的重量使他动作极大受限。
也许是他水性本就不好。
海水灌进耳中,炸起翁鸣,陆浔也开始意识模糊不清,口鼻冒出一串气泡,无边的窒息要将他吞噬。
最后他是被沈云谦反扣住手带上海面的。
两人爬上陆浔也事先放下来的充气船。
陆浔也狼狈地呛出一口水。
沈云谦跪坐在一旁给他拍背,神色不明:“为什么跳下来?”
不是恐高吗……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陆浔也后颈那处刺痛的厉害,他不停吸气,来不及多说。
他抓住绑在充气船上的绳索:“先上去再说。”
沈云谦看过去,这条绳的尽头绑在游轮甲板的护栏上。
也是因此,现在这条充气船才能跟随在游轮后,不至于让他们做海上的流浪者。
只要有人发现他们,提供救援,就尘埃落定了。
很快两人发现绳子动了动,以为是救援,一起仰头望向游轮之上。
而游轮上的是……陆砚!
陆浔也当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陆砚解开陆浔也绑在护栏上的绳子,没有用力拖拽,没有喊人施救,而是松开了手。
那根绳子掉在海面,慢慢沉入海底。
陆砚慵懒地撑着护栏,朝他们挥了挥手,无声道:走好。
他已经遣散了所有人,不可能会有人发现陆浔也他们。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游轮从眼前行驶而过,充气船很快迷失在海面。
陆浔也捂着后颈,咬紧的唇齿间泄出呻Ⅰ吟。
他再也承受不住,脱力昏倒在沈云谦肩头。
“陆浔也!”——
作者有话说:我好垃圾QAQ
没有点击我哭死
骂我两句也行啊嘤嘤嘤[化了]
第39章 心动不止 “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
海浪拍打海岸的轻柔声在不远处回荡, 温暖的太阳光佛过眼皮。
胸口的重物压在陆浔也身上让他喘不上气,一缕冷风吹过更是直接把他吹醒了。
他眼还没睁开就先打了个冷颤,睁开眼是空旷的蓝天白云。
海鸥从眼前飞跃而过, 回忆蓦地回笼,陆浔也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后知后觉, 身下不是充气船的软弹而是湿冷硬的沙土,周身也没有那种漂流在海面上的起伏不定。
直到确认身在海滩上,以及拖在岸上的红色充气船才缓和了呼吸。
他视线下移落在胸口上趴着的人,有片刻的出神:“沈云谦?”
手背蹭过对方的脊背, 那一刹那手被冰冷的触觉令他冻得缩了缩。
这么冰?!
陆浔也长睫下的黑眸震颤, 慌乱中扶起沈云谦的双臂,顺势起身坐起。
沈云谦双目紧闭, 脸色苍白,双臂被抓着, 头没有支撑地歪向一侧。
陆浔也眼疾手快, 托起他的脸扶正, 不出意外也是冷得骇人。
青年此刻浑身冰凉, 轻度颤抖着。
陆浔也看他身着单薄, 拧了拧眉, 低头一看对方的外套竟一直盖在他身上。
被水打湿透彻的衣服穿在身上经过一夜的海上漂泊早已暖干得七七八八。
他忙不迭把外套重新披回沈云谦身上。
陆浔也有点后悔, 早知道在游轮上去换衣室多套几件衣服了。
他的外套骗陆砚用了, 不想去穿那个保镖的衣服, 所以他现在就剩个单层的白衬衫。
陆浔也低头看着身上的沙土。
好吧……也不白了。
难道陆砚一直知道他的小动作?
于是暗中盯着他?
收起思绪,陆浔也看清四周横七零八落倒着一些干木。
宽扁的木材上有焦黑的凹痕, 像是钻木取火没成功,那柄刀被泄愤似的竖插在上面。
至于他们怎么从无人的海面到岸上。
只有两种可能。
一:被海浪卷上岸。
二:沈云谦只身一人用船桨划。
这两种情况,陆浔也更倾向后者。
一时间, 他心口五味杂陈,第一次对这个虚假的世界有了归属感。
也对自己因一己之私贸然打乱沈云谦生活的行为升起不耻的心理。
陆浔也的嘴唇静静地抿紧,而后无声张开:谢谢。
他轻轻晃着对方,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只看到对方嘴唇翕动,听不清说的什么。
陆浔也把头凑过去,听到对方说的是:热。
但怎么可能呢?
他去摸对方的额温,还是凉的。
陆浔也震惊:不会失温了吧?!如果是失温,在没有紧急转移温暖环境的状况,可比发烧要难搞得多。
“系统在吗?”
“小爱?”
……
“……”
陆浔也摸了摸后颈残留着余痛的地方神思不定。
每次发作之后,系统就会与他断开连接。
是巧合还是有什么秘密?
这种疼像火烧,更像被电击中,深刻入骨,使人意识极快消磨。
这里方圆几里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陆浔也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无人荒岛还是普通的海岸?
他的手机在坠海时遗失在海底,沈云谦的也不在身边。
唯一向外界联络的希望破灭。
忽然,陆浔也想到什么,许是因为激动心跳加快了几分,他抬手摘下耳廓边的耳夹。
这是陆家保镖交给他的定位器。
陆浔也将沈云谦转了个方向背对自己,把对方拖到怀里,霎时他颤了颤。
这种感觉更甚于当寒冬腊月天有人团了个雪球强硬从你衣领塞进去透心凉的爽感。
他把沈云谦身上的那件外套拿下来,披在对方身前。
接着陆浔也往前蛄蛹了下,抱紧了对方,研究起这个定位器,他用力甩了甩,摔出一些水珠。
这次宴会要在海上航行三天四夜,希望不要失灵,快点发现他们失踪啊。
————
“唔……渴”
听到微弱的声音,陆浔也把沈云谦平放在地上,起身朝海的方向走过去,找到他制作的东西。
他蹲下身,抖了抖平铺在沙坑上的塑料袋,附着其上的蒸馏水珠掉在下面容器中。
随后他把塑料袋揭开,把湿润沙坑中央的半截矿泉水瓶子从中拿起。
而这些东西都是陆浔也捡的……被冲到岸上的垃圾。
看着太阳的运动轨迹,约莫过了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他把塑料袋收集好。
所有坑中瓶子收集的蒸馏水倒在一个瓶子里,才只有一格的高度。
他叹了口气,就算不饿死,冷死,估计也得渴死。
陆浔也咬牙切齿:我的好“二叔”,你最好祈祷我回不去。
他把沈云谦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对方现在身上有点回温了,也不似之前喊热。
陆浔也伸手去掰他的嘴,掰下颚、捏脸颊都试过了。
只在沈云谦白嫩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红指印也没能掰开。
“真是比死鸭子嘴都硬。”
陆浔也吐槽完,放下那半截瓶子,盘腿坐在他身侧,思考对策。
一轮海浪蓄力卷上岸,刚才挖坑的地方被水流抚平,风吹过将沈云谦未被外套裹严实的衬衫衣摆吹卷起来。
察觉后,陆浔也探手,往下扯了扯外套边将他单衣全部盖住,脑中盘旋的迷雾也被这股风吹散般灵光乍现。
他翻身双腿跨跪在沈云谦的腰腹两侧。
看着身下的青年卷翘的睫毛和有了血色的嘴,他喉结动了动突觉有点口渴。
海鸥从上空飞过鸣叫了一声,陆浔也虎躯一震,做贼心虚收回一条腿,半跪在青年身侧。
他把沈云谦扶起,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轻咳两声转移注意力。
随后掌心贴在对方后腰侧,如同那日夜晚,两人躲避“追杀”一样。
陆浔也效仿那日的力道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