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差距不但没有减小,反而扩大到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的程度,他的面色都不由难看了一瞬。

    不过,这里也有茉莉……未来到底还有没有一中的“顾茉莉”且两说。

    或许他穿到了所谓的“平行时空”?那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呢,是消散了,还是像他来这里一样,去了他那里?

    种种念头翻涌过脑海,看似漫长,实则表现在外的不过短短一霎那。雷正明对此毫无所觉,蔚长恒刚刚感受到一丝异状,还没来得及分辨,盛屹便已恢复了正常。

    无论表情,亦或眼神,都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我不去了。”他左手按住右手手臂,仿若尝试般动了动手腕,举止中带着不甚明显的滞涩。

    蔚长恒神情一凝,“手怎么了?”

    “掉下来的时候,情急之下撑了一下,好像有点抻着了。”盛屹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并不多停留,只一瞬便消失了。

    人正常的惊讶、惊喜等情绪都只会出现几秒,时间长了就假了。

    好歹也是带过两届影后的金牌经纪人,其中一个还是最年轻、被公认最有天赋的影视圈紫微星,又时常接触著名导演指导演戏现场,盛屹就算是个榆木疙瘩,也能被雕琢出花了。

    何况他本就聪慧,一点就通。演技不算多出色,但起码蒙混两个外行不算问题。

    果然,雷正明面露焦急,一边蹲下身替他检查,一边抱怨:“你怎么不早说!”

    衣袖一掀开,手腕处明显肿起了一块。之前看,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怕吓到茉莉吗?”盛屹苦笑,说起顾茉莉,他语气中自然而然变得轻柔,本能的向女孩离去前的方向瞄了一眼,似是担心她忽然出现,再被她听去,前面的隐瞒便做了无用功。

    此时此刻,倒不是演技了,而是一种潜意识自带的反应。

    与贺权东不同,却又相同。

    蔚长恒眼底的犹疑慢慢散去,之前的异样应该是他在忍受疼痛,不想表现出来吧。

    他也上前,待仔仔细细的查看过他的伤情后,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脱臼了,忍着点。”他说着,手上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动作起来。

    盛屹只觉骤然一股锥心的疼痛后,还不等他眉头皱起,疼痛便又消失无踪,而一秒前还活动不畅的手腕竟是就这样恢复了灵活。

    “还是不能乱动,造成习惯性脱位就不好了。”蔚长恒按住他还想动的手,“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敷一下,好得快点。”

    “嗯。”盛屹摁下心底的惊奇,表现得很寻常,还不忘多叮嘱:“别让茉莉看到了。”

    蔚长恒没说话,只点点头,起身走进了山林。清隽的身影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盛屹目送他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过头看向雷正明:“你不去?”

    “蔚子一个人就行,我去了,可能还添乱。”

    雷正明直接盘腿坐在他身边,双手抓着脚踝,膝盖一会上一会下,仿若无聊,只是一双眼睛却牢牢注视着某个方向,怎么也不挪动。

    盛屹顺着望过去,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好似听见了属于女孩的清脆笑声,承载着满满的喜悦。

    她很高兴。

    他的唇角勾了勾,随即又落下。

    不管哪个世界,她好像都不曾因为他这么高兴过……

    他垂下眼,受伤的手没动,另一只手却在地上勾勾画画,看似随意,实则在写只有他能看懂的笔记。

    已知:茉莉还是姓顾,名字没变、相貌没变,而她身边围绕的男人,那个容貌最盛的,尚且不知姓名,但年纪比他身旁这个大。

    瞧他和那个肖似柯宸的家伙熟稔的程度,很可能他们以及他这个身体主人是发小。

    茉莉曾唤他“长恒”,而身边这个唤他“蔚子”,蔚长恒……

    蔚长恒曾叫他“权东”,那么问题来了,“他”姓什么?

    茉莉叫他哥,按理他该和她一样姓顾,可有柯宸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在前,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似乎也很有可能?

    盛屹眼睫颤了颤,手掌倏地握成拳。他……能成为“柯宸”吗?

    老天让他成为“他”,是想给他一次机会吗?一次圆梦的机会……

    心脏噗通噗通,越跳越快,本来不疼了的手腕再次疼了起来,仿佛一个信号,在催促着他去做点什么。

    盛屹霍然站起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走神的雷正明一跳,他懵懵的抬起头。

    阳光从如一柄巨伞撑开的树冠中照射下来,打在男人的脸上,他的大半面容隐在其中,朦朦胧胧看不清。

    雷正明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可他分明认识,不仅认识,还十分熟悉,就像亲兄弟一样。

    难道太阳太晒,把他晒迷糊了?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面前却空无一人。

    雷正明:“!”

    他慌忙转头,就见刚才还在他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快要走进了林里。

    不是蔚长恒去的地方,而是有河流的方向。

    “东子!”

    雷正明只喊了一声,蓦地顿住了,出于不知道什么心理,他没阻止,反而快步跟了上去,“等等我!”

    盛屹没理会他,循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声音急速往前走,越走越快,声音也越来越近,直到近在咫尺。

    女孩站在水里,河水没到她的小腿肚,应该是从未受到过污染,水质非常清澈,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水下的情形。

    白皙如玉、小巧精致的双脚,还有时不时从她腿边游过的小鱼。

    每当这时候,女孩就忍不住咯咯笑,鱼尾划过皮肤,有点痒。

    “呀。”

    又一条游过来,比之先前的都更大更肥,不知是不是体积太大了,整条鱼都显得“笨笨的”,好似辩不清方向,冲着顾茉莉的腿就直直撞过来——

    不是像其它鱼那样从旁边游过,而是直接正面撞上。

    顾茉莉下意识就往旁边避让,然而河底除了有鱼,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子,她一时不防,脚底踩中一颗有点凸起的石头,当即疼得身体一歪。

    “茉莉!”

    盛屹唰地冲过去,速度快得连就在旁边的陈锴都比不得。

    他顿了顿,站在原地,默默看着。

    顾茉莉的脚没事,只是被石子硌了一下,挪开其实就不疼了,可还不等她动,整个人就被搂进了一个还算熟悉的怀抱。

    贴着的那颗胸膛跳得十分活跃,连她都感受到了。她怔住,喃喃的唤:

    “……哥?”

    “权东。”

    威严的男声从河对岸传来,盛屹一抬眼,便见对面站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

    瞧年纪,状若而立之年,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世事沉淀后的从容与威仪,还有久居上位的尊贵。

    只一眼,盛屹便知此人职位定然不低,但这不是令他最在意的。

    他怔怔的盯着男人的脸,而后垂眸看着水面。

    潺潺的流水随着他们刚才的动作还在微微晃动,可他仍然能看清水面上的倒影。

    与男人有两分相似。

    “还不放开你妹妹。”贺璋眉头紧皱,原本就深的沟壑,愈发如小丘般。

    尽管是堂兄妹,但都大了,这么抱着到底不妥。

    顾茉莉听见声音,侧过头,“爸?”

    爸?

    盛屹缓缓低头,望向怀中人。她偏着头,侧脸对着他,好似与男人也有一丝半点的相像。

    他突然就觉得非常可笑,他也果真笑出了声。

    他曾无数次暗暗想过,如果他与她相遇时,他处在柯宸的位置该有多好,他一定能比柯宸做得更好。

    他不会离开五年,让她担忧惦记,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等她成年,然后告诉她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情愫。

    然后,老天好像帮他了,他真的成了她的哥哥。

    却是亲哥哥。

    逃脱了年龄,迎来了另一座更大更坚不可摧的大山,以至于盛屹都忍不住反思自己,难道是他上辈子做了大孽,所以老天爷才如此玩弄于他吗?——

    作者有话说:确实做过孽[捂脸偷看]

    抱歉宝们晚了这么久[爆哭]

    明天零点见[红心]

    第177章 娱乐圈茉莉花53

    盛屹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上方。

    郁郁葱葱的枝叶间隐约能见几颗成熟的果实,挺拔的枝干向上延申,最后被茂密的树冠遮盖,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贺权东”摔下来的那颗树。

    他一寸一寸打量着,似在思考该从哪个方向上去,又似什么都没想。

    天t色渐暗,光线一点点向西移动,他身后的影子也被逐渐拉长,映衬着他沉默的背影莫名多了分萧瑟,仿佛整片天地只剩下他一人。

    “哥?”

    身后传来一道呼唤,轻轻的,好似担心惊扰了他。盛屹身形一动,慢慢转过头。

    顾茉莉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静静望着他,眼神专注,澄澈的眼底含着丝丝缕缕的担忧,如雾气般笼罩着她的眉眼,让她染了些许哀愁。

    盛屹心口蓦地一痛,宛若被一记重锤击中。

    不久前,她还是愉悦、欢欣的,快乐的玩着水,被调皮的鱼儿逗得咯咯笑,可现在,她不但不再高兴,反而添了愁绪。

    而这本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情绪,是由他带来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

    盛屹懊恼的垂下头,很快又抬起,状若无事的对她一笑,“我还是惦记上面的果子。”

    在解释他为什么独自站在这里的原因。

    顾茉莉松了口气,不由也笑了,“那也不许再上去,你才摔下来……”

    她的视线落向他的手腕,嘟了嘟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定是雷子那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盛屹面上露出不悦之色,“都跟他说了,不要让你知道。”

    “不是我说的!”雷正明忽然从后冒出头,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被刮了一半鱼鳞的大肥鱼,正是那条闷头往顾茉莉腿上撞的“笨鱼”。

    “茉莉现在学精了,她故意炸我!”雷正明喊冤,随后声音变低,嘟嘟囔囔的抱怨:“肯定是陈锴那家伙带歪的……”

    陈锴。

    盛屹眸光闪了闪,就是那个容貌盛的家伙吧?

    很好,又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了。

    他看了看顾茉莉,上前拉开雷正明,有意挡住了他的手,不让女孩看见那血腥的一面。

    尽管只是条鱼,他也不想她被吓着。

    “说到底还是你嘴不严,要是长恒,肯定不会被炸出来。”他推着他往回走,神态有些不耐烦,“快去把鱼弄好,不然大家都没晚饭吃。”

    “别动、别动,你那只手还不能动!”雷正明赶忙阻止,他是大大咧咧,但对在意的人也能足够细心。

    他可是亲耳听到蔚长恒说过,他那只受伤的手最近都不能过于活动,不然以后有习惯性脱位的危险。

    “那你还不赶紧走?”盛屹瞪他,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也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身上鱼腥味重得十米开外估计都能闻到。

    只是让他杀鱼而已,他这是快成了鱼吗?

    “我、我这不是……这不是不会弄嘛……”雷正明委屈,“我连米饭都没煮过……”

    更别提做鱼了。

    鱼是陈锴弄上来的,却不是用他削好的树枝,而是徒手,到雷正明手里时,活蹦乱跳的,别提多精神了。

    他为了按住它,费了老鼻子劲,好几次还让鱼从手里逃脱,差点重新蹦回水里。

    陈锴不说帮他,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时不时嘲讽他两句,气得雷正明想将鱼砸他身上。

    当然,最后鱼没砸到陈锴,而是砸到了他自己,一身鱼腥味便是这么来的。

    “……你可真出息。”盛屹忍不住吐槽,再没见过比他更“单蠢”的人了。

    连黎湘君都比不上。

    黎湘君属于在专业领域异常突出,技能点全点在特长上了,又被家里保护得好,于是显得在人情世故上欠缺了些。但那是他不愿意费心去处理,身边有人帮忙,也用不着他费心。

    实际上,他其实并不傻,更多的是一种“艺术家”的清高,不喜欢俗事沾身。

    盛屹一直觉得他那种性格更适合做科学家,窝在无人的地方,专心搞他的研究,而不是跑到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一开始可能说是因为家学,受到了他父亲的影响,对这行产生了兴趣,所以报了电影学院,但在见识过那个圈子繁华底下真正的污垢后,他那样的人应该是嗤之以鼻,不屑与之为伍的。

    可他没有,一直在圈子里待了下来。或许,他的确厌恶着那里的某些潜规则,然而同样的,那里也有他无法割舍的眷念。

    盛屹看了眼顾茉莉,又看了看天色,默默叹了口气,转身捞过那条被剐了一半的鱼,“我来吧。”

    指望这家伙,到天黑都吃不上饭。

    “哥!”顾茉莉着急的追了两步,“你的手!”

    “没事。”盛屹回头,高举手臂朝她挥了挥,手上抓着鱼,脸上带着笑。夕阳余晖洒在他头顶,没了寂寥,添了洒脱。

    “一只手,足够了。”

    说这话时,他眼神都没歪一下,但雷正明就是感觉被扫射了。

    这是瞧不起他吧,是吧?

    他睁大了眼,顾不得满手鱼鳞,气哼哼的叉腰,“我倒要瞧瞧你一只手能弄成什么样!”

    说大话谁不会,重要的是见真章!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有几把刷子,他还能不清楚?

    别这会豪言放出去了,待会就被打脸。

    雷正明这么想着,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他黑着脸的样子了,拉着顾茉莉就要跟上。

    谁知却抓了个空。

    欸?

    雷正明懵懵的转头,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小步往后退着,见他看来,她弯弯眼,露出一抹乖巧的笑,而后仿佛特别急切似的,从他身边跑过。

    其实……那味真的挺冲的。

    顾茉莉捂了捂鼻子,想起刚才雷正明一脸不解的表情,忍不住偷笑。

    根本没走多远的盛屹听见脚步声,回身望去,就见扎着低马尾的女孩笑着朝他跑来。

    经过一天的折腾,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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