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目光却紧紧追随着丘吉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丘吉出手狠辣,一记手刀劈在还在与丘利纠缠的人的后颈,等那人扑倒后,他对着那人的胸口狠狠一踩,最后再一踢,将其从舞台上踢飞到了观众席,掀翻一堆的桌椅板凳。

    “你有病啊不知道躲?还往上冲?!” 丘吉拉起丘利就是一句恶狠狠的斥责。

    丘利吓得脸色惨白,身上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涌,看得丘吉心惊肉跳,他当即拎着他就往台下奔。

    然而就在这时。

    舞台上方,一盏巨大的背景灯架似乎因为撞击摇摇欲坠,而丘吉正背对着灯架,全力应对另外两个扑上来的暴徒分子,他拳脚生风,英气勃发,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小吉!”林与之的惊呼穿透喧嚣,与此同时驱魔伞应声而出,利箭一般冲向丘吉。

    丘吉闻声下意识抬头,只见巨大的阴影正朝他砸落,他急忙向侧方闪避,却忽略了脚下,一个之前被打倒的发狂者竟死死抱住了他的脚踝!

    他眸中厉色一闪,在最后一秒将丘利往舞台下重重一抛。

    轰!

    灯架带着电线火花,重重砸下,林与之那柄驱魔伞竟然都没有扛住这平平无奇的灯架,被打得四分五裂。

    他瞳孔收缩,眼睁睁看着丘吉被灯架掩盖,消失在舞台边缘。

    第86章 沙陀罗:五教夺命(2) 他们想要的是……

    不见城的县医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大簇长势优越、洁白鲜活的百合花顶着走廊上迎面而来的病人和护士怪异的目光, 最后停在一个紧闭着的病房门前。

    男人伸手将领口处的蓝色蝴蝶结微微拨正,黑色条纹西装在医院冷调的灯光下泛着一层闪光,他嘴角上扬, 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

    舒照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浑身的绷带与病床融为一体, 没有眼皮的眼珠直直瞪着天花板,直到听见门口的动静, 那涣散的眼珠才缓缓聚焦,移动至自己的侧前方, 可那瞬间,瞳孔便骤然一缩。

    “混的不错啊, 来看望你的人还挺多的。”

    那人将旁边花瓶里尚且娇艳的花全部抽出来,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转而将自己那束花插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舒照看着此人, 动弹不得的身体竟然开始颤抖。

    男人回头与她对视,笑容就像是经过训练一样标准, 他俯身仔细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她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颊, 舒照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敢完全躲开。

    最后手指停在她的耳边,男人凑过来,灼热的气息令舒照没有皮的耳廓开始疼痛:“别怕,欺负你的人,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了。”

    舒照猛地抬头看他,绷带下的嘴唇翕动, 但发不出一个音节。

    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他的之指尖从耳朵慢慢移动到脖子,最后移动到舒照的小腹,那里的绷带有一些松散,露出一条缝,指尖在缝隙旁边停留片刻,然后像个泥鳅一样探了进去。

    舒照顿时浑身僵硬,疼痛令她眼神再次涣散。

    绷带缠久了,就像长在身上一样,可男人却硬生生地将绷带与皮肉分离,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剥皮之痛。

    男人将手伸出来,盯着指甲缝里那些黑色的血肉,笑容却没有一点变化。

    “皮被清火烧的一丝不剩啊。”

    他的眼神再次望向床上的人,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为了复活我,做了这么多努力,我的信徒啊……”他的声音动听悦耳,“我会为你找到一副更好的皮囊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尼拉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

    男人的目光在尼拉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上扫过,随后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像是在感受什么。

    懵懵的尼拉看着他,没有动,直到他身后不远处,什卡拎着果篮急匆匆赶过来。

    “你杵在门口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从尼拉的脸上转移到什卡身上,尤其是什卡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脚,尽管脸上的皮肤被风沙侵蚀而坚硬粗糙,可通过脖子和手脚能看出隐藏在衣物之下的皮肤一定是光滑细腻的。

    什卡也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你是……舒照的朋友?”他不确定地询问,同时眼神擦过此人肩头望向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舒照,她完好无损。

    男人最后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没说话,越过什卡和尼拉离开了病房。

    什卡看着此人的背影,不解地挠挠头,进了病房后,他的大嗓门穿破房门。

    “谁啊,把我的花儿给扔了?”

    ***

    灯架砸落的巨响还在耳中回荡,林与之眼睁睁看着丘吉被吞噬。

    他以极快地速度冲上舞台,站在灯架前。

    他的面前还站着另外一个手持短刀的暴徒,隔着灯架与其遥遥相望。

    理智的弦即将绷断,林与之眼底原本清冷的光泽被一种近乎毁灭性的黑暗所取代,周围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喧嚣远去。

    那名暴徒还没意识到危机所在,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林与之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黑色的雾气,那阵雾气从指尖开始沿着他的手渐渐扩散,很快他的整只手遍布了暗青色花纹,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开始被一层冰霜弥漫,那些暗青色花纹随着冰霜的出现,蠢蠢欲动。

    暴徒明显看见了林与之的异动,嘴张得大大的,短刀什时候离了手的都不知道。

    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咳……咳咳……妈的……” 灯架的废墟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咒骂。

    林与之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神中的冰霜瞬间消融,仿佛从未出现,他死死盯住声音来源。

    几根扭曲的金属杆被猛地推开,丘吉灰头土脸地从下面钻了出来,他虽然狼狈,道袍被刮破好几处,脸上也沾了灰和血渍,但动作间并无大碍。

    “还好我动作快。”

    林与之看向他刚才躺倒的地方,赫然压着另一个暴徒血肉模糊的身体,显然是丘吉在千钧一发之际拉过来做了垫背。

    “小……吉……”

    他发现自己险些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面前还活蹦乱跳的徒弟,丘吉抖掉眼皮上的灰土,眨巴眨巴眼看向师父,嘿嘿笑道:“师父,我没事,我命大,哦对了!”

    他突然抖开自己的道服,从怀里抽出来一把已经破碎的、只剩下骨架的伞,将上面的灰尘拍了拍,小心地递给师父。

    “师父,你的伞,还好我护得及时,不然就真毁了,这么好的法器,可不能糟蹋了。”丘吉喘着粗气,想把伞递还,一抬头,却对上了林与之那双眼睛,那眼神像是暴风雪前的死寂深海,带着一种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和后怕。

    丘吉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冲入现场,迅速控制局面,赵小跑儿和丘利也迅速往舞台这边冲过来。

    林与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极致的情绪波动中,他没有去接伞,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青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即将浮现于手背。

    可下一秒,一阵温暖突然包裹着他的手,他扭头看见丘吉面无表情地靠近他,并将紧紧相握的手悄无声息地藏在了身后,而他的眼神却没有看他,而是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赵小跑儿和丘利。

    “天老爷爷!”赵小跑儿看到丘吉还活生生地站着,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掉了下去,差点没哭出来,“我还以为你要完犊子了!这么大个架子你都能钻出来,你的命他妈的跟孙悟空一样啊!”

    丘利对比赵小跑儿就没那么坚强了,眼泪跟瀑布似的掉个没完,甚至忽视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用沾了血的手不断抹着自己的眼泪花子。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越哭越大声,“我害你差点没了!”

    丘吉灰头土脸的,还不忘记扯出一个笑骂自己的蠢弟弟:“行了,这不是还没死吗?等死了你再哭。”

    “不要!我不要你死!”

    “什么死不死的,我有那么容易死吗?我还能给你养老送终呢!”

    赵小跑儿也加入这场扯皮,揽着丘吉的肩膀给了他轻轻一拳头:“这修道原来这么好啊,身体素质真抗打,要不我也入你们道门吧?你们无生门有要求吗?”

    “当然有啊!长得丑的不要。”

    “滚犊子!”

    在这场劫后余生的嬉笑怒骂中,只有林与之还沉浸在刚刚的后怕中,丘吉的手心因为之前的摩擦和用力而破皮流血,温热的血和汗水沾湿了林与之冰冷的手背,他感受着丘吉手上传来的轻微颤抖以及那黏腻的血汗触感,指尖那蠢蠢欲动的青气终于彻底平息,隐入皮肤之下,再无痕迹。

    ***

    “嗯,是吗?那我大概了解了。”

    丘吉站在道观院落里接电话,简单说了一会儿后,他便看向堂屋外,正坐在台阶上的师父,那把已经残破的红色驱魔伞静静躺在他的膝盖上,而他正在用手轻轻抚摸伞的骨架,似乎在感受伞上残留的灵气。

    丘吉踱步至他跟前,与他并排而坐。

    “祁宋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那些暴乱分子全都来自于同一个组织。”

    林与之眉骨微动,指尖未停:“什么组织。”

    “密教。”丘吉严肃地吐出这两个字,林与之的动作微顿,半晌,将驱魔伞放在台阶上,站起身负手而立。

    “原来他们也要出场了。”

    “祁宋说这样的暴乱最近并不只发生了这一起,还有其他省市也发生过,只是这一次影响力最大,人数最多。”丘吉跟着师父站起身,始终不解,“密教首领原沙陀罗和现任沙陀罗都被我们搓了锐气,他们是怎么组织这么多起暴乱的?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沙陀罗?”

    林与之摇摇头:“不一定,也许沙陀罗根本就没死。”

    丘吉冷笑一声,立马驳斥了师父的猜测:“根本不可能,那尸首是我们师徒联手烧毁的,我在新闻上也看到那个尸体被挖出来的样子,就算复活了,他也是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木乃伊。”

    “小吉。”林与之的眼神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如果他借助的是阴仙之力复活,那么即使没有尸骨,他也能复活。”

    丘吉的笑容凝固,林与之转身看他,那双眼神里蕴藏着丘吉读不懂的深意:“那具尸骨,我们从没有证实过是唐朝的那个沙陀罗。”

    丘吉感觉到后背发凉,连环的计谋让他应接不暇。

    “巫马家族,沙陀罗。”林与之望向丘吉的眼神越发晦暗不明,语气也从平淡渐渐变成一种试探,“你觉得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面对师父的眼神,丘吉没有丝毫回躲,他的声音冷静而凝重,带着令林与之讶异的力量。

    “他们想要的……是阴仙之力。”——

    作者有话说:看到这里大家也能知道了,吉其实没有那么傻,他早就发现师父的不对劲了,只是他不说,只是悄咪咪把师父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

    但是啊,师父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呢……

    第87章 沙陀罗:五教夺命( 3) 我不是反对……

    “林师父!哥哥!”

    一个清亮如同爆竹一样的声音从道观门口响起, 打断了师徒俩对密教事件的分析。

    丘利探了个脑袋进来,看见师徒俩都在,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圆圆的虎牙。

    “真好,你们都在!”

    “嚷嚷什么, 伤没好利索就满山跑,嫌命长?”丘吉原本想就着阴仙这个话题继续套师父的话, 现在被打断了,只得作罢, 没好气地数落,眼神却往丘利吊着的胳膊上瞟。

    丘利的左膀子还吊着绷带, 闻言浑不在意,先是友好地向林与之打了个招呼,随后三两步窜到丘吉跟前:“那是因为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所以迫不及待就跑来了。”

    林与之已经坐回了台阶上,继续抚摸他的驱魔伞:“什么好消息?”

    “师父, 他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无非是早饭多吃了两碗, 或者在村里多喂了几条狗。”丘吉一屁股坐在院里正中央的水井边沿,晃动自己的脚尖, 笑眯眯地打趣他。

    丘吉知道丘利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喂流浪狗,村里那些野狗一见到他就跟见到爸爸一样疯狂甩尾,村里人都说丘利上辈子应该是屠户,这辈子来还这些野狗的债的。

    没想到这次丘利却摇摇头,义正言辞道:“那些都是小事情,我这次要说的是大事情!超大的事情!”

    “啥事儿?”

    “我们学校因为要调查密教的事,停课了。”

    丘吉笑容僵了僵, 回头与师父对视,林与之沉默片刻,问丘利:“这跟你们学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那些暴动分子里有一部分就是我们学校的人,所以上面怀疑北辰大学有相当一部分的学生也参与了密教。”丘利言之凿凿。

    丘吉不由得担忧起来,当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就代表这个地方已经有一堆蟑螂了,宗教本身并不可怕,可当宗教以邪性和血腥作为噱头时,这个宗教就会成为黑恶势力的存在。

    丘吉不知道这股黑恶势力到底已经蔓延到何种程度了。

    丘利见二人不说话,脸上带着兴奋劲儿:“不过这是个机会,祁警官和小赵哥说了,警局现在缺人手整理卷宗,特别是关于这次暴乱和之前那些疑似密教活动的案子。他们问我愿不愿意去帮忙,算是实习前置体验,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说完,眼巴巴地瞅着丘吉,又偷偷去瞄林与之的脸色,他想说的好消息就是这个,他爸那里倒是好忽悠,可这事儿最终还得面前这两位点头,尤其是他这位看起来与世无争,实际上管他哥管得贼严的林师父。

    丘吉没立刻答应,皱着眉看向林与之:“师父,密教的事太过邪性,阿利经验不足,让他去协助调查,会不会有些危险?”

    林与之抬头,目光平静地掠过丘利期待的脸,最后落在丘吉的脸上,他知道对方是在担心弟弟的安全,但站在丘利的角度来说,他自然是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发挥自己的力量,为未来入警局做基础。

    所以他琢磨半晌后,淡淡道:“多经历些是好事,密教虽然神秘叵测,但阿利毕竟只是个学生,他们不会委派给他一些危险的任务,况且还有祁警官和赵警官照应,安全应是无虞。”

    这就是同意了,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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