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儿,就是有点小,你可以多规划几个地方,连起来玩儿。”李嘉乐真诚建议道。

    “嗯嗯,那我真的规划一下哦,等到绍兴,你要尽地主之谊啊。”乔宇趁机说。

    正吃着人家给带的饭,李嘉乐不好直接拒绝,便说:“行,如果我在绍兴的话。”

    李嘉乐胃口不佳,只把鸡蛋都挑着吃了,又扒了两口米饭,便匆匆收了,然后他拿过桌面上的草莓熊玩偶,垫在双臂下面,午休小憩。

    办公室里哪里能睡得着?顶多算闭目养神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嘉乐忽然听到一阵哄乱,他懵懂地抬起头,就看见一群人从门口进来。

    突然,李嘉乐“腾”地站起身,草莓熊无辜地掉落在地毯上。

    李嘉乐被惊醒了。

    因为站在最前方,被各方领导簇拥着的男人,正是今天早上给他穿袜子、挤牙膏、搭配衣服、充当司机的叶鹿鸣。

    叶鹿鸣换了套藏蓝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背在脑后。

    优越的身高,锋利的轮廓,有力的长腿和小臂,坚实的胸腹肌,下颌坠落的汗珠,即将释放时难耐的粗喘

    远远看着就想入非非,李嘉乐的脸红了又红。

    在蜂拥而来的人群里,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叶鹿鸣,也只看见了叶鹿鸣。

    可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半天,最后还是慌乱地垂了下来。

    身边的领导正和叶鹿鸣说着什么,叶鹿鸣面无表情,静静聆听。

    过道两侧的人纷纷和他们打招呼,叶鹿鸣便礼貌点头,目光却未旁视。

    “听说叶氏集团要把退役电池回收的课题组也赞助下来,这是过来考察的。”乔宇站在李嘉乐身侧,小声继续说:“奇了怪了,赞助别的组,来咱们这儿考察什么?”

    李嘉乐起初还一副无辜发懵的样子,可当他看见叶鹿鸣衣冠楚楚,款款而来,他的软唇就抿成了一条直线,小脸儿绷成冰块儿,静静地立在两排办公桌之间。

    离得近了,李嘉乐和乔宇一起朝他们打招呼:“校长好,叶总好。”

    校长十分和蔼地看向李嘉乐,笑着问:“嘉乐怎么了?嗓子怎么哑了?”

    “没事的,上火。”李嘉乐垂着眼皮,心虚地说。

    “注意身体啊,最近流感特别严重。”校长嘱咐道。

    “好的,谢谢校长。”李嘉乐一抬眼,正好撞上叶鹿鸣星亮的目光,撞得他心头一跳,眼睛又飞快地垂下去。

    即将经过他们身边时,叶鹿鸣忽然停下脚步。

    李嘉乐的心跳得更猛烈了,咚咚带响儿。

    他不知道叶鹿鸣要干什么。

    叶鹿鸣缓缓蹲下身,从李嘉乐的脚边捡起那只胖胖的草莓熊,轻轻拍了拍,眼睛在左右两张办公桌游移一瞬,最后放在了那张摆着茉莉花和消毒水、连充电器的线都要缠绕得体的桌面上。

    “谢谢叶总。”李嘉乐端着客气疏离的语气,实则眼睛盯在叶鹿鸣的嘴唇上。

    那唇角是被他咬破的。

    两个人在同一个公众场合,一个嘴唇破着口子,一个颈侧缀着印子。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两个表面若无其事的人,心里揣着同一个秘密,他们的眼神暗通款曲,却不能语。

    一群高层领导陪叶鹿鸣进入里面的大会议室。

    十几分钟后,王秘书来请李嘉乐,说叶总不一定能参加明天早上的会,想提前了解一下伊尔加恩矿区技术报告的完善进度。

    其实,张教授把完善报告的事交给了乔宇,可李嘉乐还是拿上笔记本电脑,亦步亦趋地跟着王秘书来到小会议室。

    “您稍等一下,叶总马上来。”王秘书礼貌说完,便关门出去了。

    五分钟后,叶鹿鸣推门进来,反手锁上。

    “你干嘛?”李嘉乐不悦地说:“工作重地,叶总自重。”

    叶鹿鸣笑笑,没说话,只是来到他身边,伸出指尖将那倒三角的方巾往上提了提,责怪道:“都露出来了。”

    “怪谁?怪我吗?”李嘉乐拧眉佯怒。

    “怪我。”叶鹿鸣笑了一下,又装大尾巴狼,问:“嗓子怎么了?昨晚在床上没舍得让你口算啊?”

    李嘉乐吓得赶紧瞪眼警告他,又看玻璃门外有没有人,“这是办公室,不是无人区。”

    见叶鹿鸣屁事儿没有,李嘉乐拿起电脑往外走,“我回去了,忙着呢。”

    叶鹿鸣喜欢看李嘉乐被捉弄时,紧张心虚的样子,很好逗,很有趣。

    他从背后抱住要走的人,嘴唇擦过颈侧,亲在耳朵上,狎昵地问:“中午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吃了。”李嘉乐含糊地答,手上用力掰扣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

    “再不好好吃饭,我就差人给你送,大张旗鼓地送,锣鼓喧天地送,鞭炮齐鸣地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叶鹿鸣轻笑,逗他,手上仍然扣得很紧。

    事实上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哎呀,别闹了,在会议室呢。”李嘉乐紧张得要死,面前一整面玻璃门,旁边就是茶水间,随时有同事经过,虽然贴着磨砂玻璃膜,可稍一转头就会被看见。

    “好好好,说正事儿,我一会儿忙完得去趟天津,晚上不能接你下班了。”叶鹿鸣松开手,轻抚他发旋儿上翘着的犟种毛。

    “哦。”

    “下班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抚平犟种毛,叶鹿鸣的手又扣在了李嘉乐的小腹上。

    那小腹柔软纤薄,稍一用力就能显出形状,若是猛然用力,太深太霸道的话,甚至有破腹而出的幻觉,叶鹿鸣实在是稀罕得紧。

    “哦。”李嘉乐不怎么用力地挣动两下。

    叶鹿鸣的侧脸在李嘉乐的脑门儿上蹭了蹭,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没发烧吧?”

    李嘉乐乖顺地摇头,没坑声儿。

    “我昨天挺注意的,生怕弄得你再发烧。”叶鹿鸣又含住他的耳朵,用舌尖细细顶/弄。

    他已经发现了,除了那漂亮的秀竹和惑人的小红豆,李嘉乐的耳朵最敏感,呵一口热气就能让他软了骨头。

    李嘉乐眯着一只眼睛,缩了缩脖子,轻哼出声,继而娇蛮地反问:“难道还要我夸奖你吗?”

    叶鹿鸣胸膛震颤,笑着说:“不用。”

    最后,叶鹿鸣解下李嘉乐的方巾,重新折叠,仔细圈住那白皙脆弱的脖颈。

    确认各个角度都完全包裹好,不露一丝暧昧的痕迹,叶鹿鸣才放李嘉乐出会议室。

    第34章 英年早虚啊 叶鹿鸣一宿弄了好几次,把……

    李嘉乐从会议室里出来就径直去了洗手间, 在里面冷静了好一会儿,面红心跳才慢慢和缓下来。

    再回工位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又冷又傲的李工。

    天气晴朗, 午后的阳光独独散落在他身上。

    叶鹿鸣随视察小组离开时, 视线很经意地驻留,一身洁白的乐乐人儿在光里熠熠生辉,皮肤都要照成透明色, 清爽的发丝搭在额间, 一副精心雕刻出来的、十分可心的小模样儿。

    清清透透的,温温柔柔的。

    下午, 李嘉乐被导师叫进办公室,张教授和他商量:“嘉乐啊, 快过年了,你还能再出趟差吗?”

    “去哪儿啊老师?您一起吗?”李嘉乐问。

    “先去趟西藏扎布耶盐湖,再去趟桑木地热发电站。”张维说。

    “地热发电站?”李嘉乐疑问。

    “对。”

    李嘉乐瞬间就兴奋起来,他问, “地热水提锂真的要打破概念, 投入研究了吗?”

    张维思考了一下,说:“不一定, 先去取些样本回来, 这次出差艰苦, 光抵达扎布耶就得两三天的时间,你要是能去的话我再给你报名。”

    “老师, 你带队吗?”

    “这个项目范围很小,秘密进行,我亲自带队。”

    “那我去,老师, 我去。”李嘉乐当场就表了态。

    不像锂灰石和盐湖提锂一样有前辈铺路,地热水提锂完全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这对于李嘉乐而言,充满了诱惑与挑战。

    李嘉乐喜欢探索全新领域。

    在科学研究的过程中,在每一次实验的过程中,极致专注常常会让他忘记时间,忘记自我。

    这是独属于科研人的顶极快感,也是李嘉乐视为珍宝的、最纯净的喜悦。

    ——

    从张维办公室出来,李嘉乐接到妈妈王萍女士的电话。

    王萍女士问他过年回不回家。

    李嘉乐温柔地答:“当然要回,不过可能晚一点。”

    八年前,李嘉乐刚升高二,彼时父亲正在带高三毕业班。

    突然有一天,父亲倒在了课堂上,经抢救无效,撒手而去。

    那一天,李嘉乐失去了父亲,妈妈也失去了丈夫。

    从此往后,母子俩就相依为命,十六岁的他就成了妈妈的主心骨,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每逢节假日,或平日有时间,李嘉乐都会回家陪妈妈。

    晚上六点,准时下班。

    李嘉乐开车回家,艰难地扶腰爬上楼。

    福福闻声而动,守在门口等铲屎的进屋,他刚一进门,小东西就扒上他的腿,人形猫抓板儿最好用了。

    李嘉乐脱掉厚羽绒服,抬手挂在门后,又摘下颈子上的小方巾。

    甩手抖开,仔细叠好,当他指尖抚平一角时,赫然发现上面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还有“LM”两个字母。

    李嘉乐的指尖抚在上面,心头忽地一阵颤动。

    原来这是叶鹿鸣专属定制的方巾,只属于他一个人。

    现在也属于他李嘉乐了。

    两个人真在一起的实感,+1。

    将这方丝巾仔细收好后,李嘉乐便侧卧在沙发上,拿着逗猫棒陪福福玩儿了一会儿。

    终于觉出饿来,他捞起手机开始点外卖。

    在外卖软件上翻了好久,最终李嘉乐给自己点了海参小米粥,清蒸山药和清炒时蔬。

    这外卖点的,量小精细,补肾益气。

    叶鹿鸣一宿弄了好几次,把李嘉乐的身底子都掏空了,以致于他一整天都神不归位,软绵绵的,踩在云彩上似的。

    补补,必须得补补。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李嘉乐以为是外卖,可打开门却看见两个身穿工装的人,“先生您好,您买的床到了。”

    “哦。”他这才想起叶鹿鸣还买了张床。

    当时两个人胸贴着胸,唇黏着颈,腻腻歪歪地进行着,现在想来该拒绝的,毕竟这只是临时宿舍,早晚要搬的。

    “现在给您安装吗?”工人师傅问。

    “好,您搬进来吧。”李嘉乐打开门,让出门廊的位置,又问:“旧床可以回收吗?”

    “可以的,不过回收价格不高,九成新的也就三百块钱,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只要您帮忙拆卸就行。”

    “好的。”

    李嘉乐靠在门框上看师傅们忙活,新床一装上,整间屋子都显得局促了不少。

    师傅们走后,李嘉乐一边铺床,一边念着叶鹿鸣叨叨叨。

    腿那么长,事那么多,非得换床,真应该让他来铺

    两个人在一起的实感,+2。

    刚把床铺好,门铃又响了,这下该是外卖了吧。

    饿死了,饿死了,好想吃好吃的。

    李嘉乐再次“唰”地拉开门,眼前竟然出现一位中老年女人,她面带笑容问:“是嘉乐吗?”

    “啊,您是?”

    “是叶鹿鸣让我过来的,我煲了黄芪鸽子汤,做了牛肉包子,还炒了两个清口小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那女人说着便把食盒递给李嘉乐,“要是不合胃口,你就跟叶鹿鸣说,我下次调整。”

    “啊?不用不用。”李嘉乐很懵,连连拒绝。

    “快拿着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那女人把食盒推到李嘉乐手里。

    “那您进来坐一下吧。”李嘉乐礼貌道。

    “不坐了,司机在下面等,我还得回老太太那儿呢。”说完,女人转身,扶着楼梯往下走。

    这到底是谁啊?

    不会是叶鹿鸣家里的长辈吧?

    啊?

    李嘉乐忽然感到很紧张,紧张到连门都不敢关。

    直到看见这位阿姨上了商务车,完了,他更紧张了。

    什么人有专职司机啊?什么人能坐商务车啊?

    李嘉乐深吸一口气,轻轻关上门,把食盒摆在餐桌上,没拆,给叶鹿鸣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

    可叶鹿鸣却迟迟没有回复。

    始作俑者不回复,李嘉乐不敢吃,甚至连食盒都不敢开。

    万一呢,万一是他妈妈送来的,那自己真是不敬到家了。

    想想就紧张得要死。

    门铃又响,这次送到的是他自己点的外卖。

    李嘉乐一口一口地喝海参小米粥,热乎乎的粥滑入胃里,空虚的身体总算填补了一部分。

    就在这时,手机亮起,李嘉乐点开一看,是叶鹿鸣发来的照片。

    他应该是在应酬,面前摆着红酒、白酒,骨碟和汤盅,后面跟了一句话:【送去的汤好喝吗?】

    还没喝,李嘉乐这才乖乖打开食盒,取出汤盅,尝了一口,指尖在对框里打下“好喝”,又刹住车。

    他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两口汤,是真的很好喝,汤鲜味美,没有过重的中药气味,反倒舌尖微微回甘,他一边喝一边点头,赞叹道:“嗯——好喝。”

    手指却在对话框里敲下:【什么意思?嫌我英年早虚啊?】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叶鹿鸣刚跟人干了一杯白酒,他忍不住咳出声,辛辣的白酒呛入气管,把脸都憋红了——是笑的。

    半晌后,叶鹿鸣回复:【不虚,就是很shou。】

    没错,shou是用字母拼的,一语双关。

    shou你大爷,等你过来我让你shou,小爷我必须得攻回来。

    【送汤的阿姨是?】李嘉乐发出这个问题后就很紧张,手一直攥着手机,眼睛盯在屏幕上。

    【是丹姨,家里的阿姨。】与其说是家里的阿姨,不如说是从小带叶鹿鸣长大的保姆。

    要论叶鹿鸣的养育之情,第一梯队是爷爷奶奶,第二梯队是妈妈,第三梯队大概就是丹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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