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和暗恋那么久的人真在一起了,他却变得不适应起来。
半晌,李嘉乐才咕哝着问:“你今天早上在电梯里什么意思啊?”
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如梦似幻的又何止李嘉乐一个人?
叶鹿鸣同样在这份感情里找不到安全感。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太少了,就像昨晚李嘉乐不回信息,叶鹿鸣就只能孤身滚回自己那冰冷的大平层,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要公开关系。
他灼灼地看着李嘉乐,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我们乐乐人儿好狠的心呐,想要白睡我一场吗?”
“啊?”
“床到底送到了没有?”
“唔,送到了。”
“送到了不邀请我去睡?还不回我消息?”叶鹿鸣面色渐冷,眸心蓄着幽深的光,全部投射到李嘉乐脸上,“你今天早上什么意思?不想让我见光啊?”
李嘉乐自知理亏,双手抱住叶鹿鸣的胳膊晃了晃,解释道:“没有不想让你见光,就是就是你突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叶鹿鸣扒拉开他的手,双臂抱于胸前,看似铁面无私,实则闲闲引导,“那以后怎么办?我当你的地下小情儿?”
李嘉乐抱不到叶鹿鸣的胳膊,便将咸猪手伸向对方的胸前,低声哄道:“等以后没项目合作了就公开,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个屁,这还不如地下小情儿呢。
叶鹿鸣拍开他的咸猪手,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以,我不当炮/友儿,不谈地下情。”
“不是炮/友儿,不是地下情,就是就是工作和生活分开嘛,你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资方啊。”李嘉乐抬腿跨过中控台,坐到叶鹿鸣腿上,他俯身轻哄,双手抚摸叶鹿鸣。
“有完没完?你没腹肌吗?”叶鹿鸣忍无可忍,将他两只作乱的腕子捏到身后,钳住。
“不摸白不摸,长了不就是给人摸的吗?”李嘉乐扬着下巴,跋扈地问,“怎么了?不给我摸吗?不给我摸你想给谁摸?”
叶鹿鸣还在生气,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有什么好瞒的?
可被李嘉乐那么一诱,发泄惩罚的方式就变了,叶鹿鸣指尖撩开李嘉乐的衣服,俯身叼住……
嚣张气焰被彻底浇熄,李嘉乐立刻就不敢动了,他绷紧身子,推叶鹿鸣的肩膀,受不了地喘着气,“别咬了,属狗的?”
叶鹿鸣没有一点儿要停的意思,奶白的皮肤,薄薄的身子,这会儿要是停了,他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他继续嘬/弄半晌,垂眸欣赏李嘉乐几近崩溃的表情,勾唇说:“不咬白不咬,长了不就是给人咬的吗?”
这话太耳熟,简直就是原地打脸。
“你大爷的给老子啊”李嘉乐还没来得及骂完,身体上的刺激就又猛烈袭来。
除了唇齿蹂躏,叶大总裁的手也伸向……
“唔——!嗯哈”
北风呼呼地吹着,车厢内却春潮旖旎。
厮磨,亲吻,喘息澎湃的热气与爱意,浓浓地交织在一起。
李嘉乐本能反抗,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忽然“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车顶上。
两个人都太高了,叶鹿鸣伸手抚住李嘉乐的脑袋,以掌心包裹揉按,防止那圆圆的后脑撞出肿块儿。
李嘉乐被撞得晕晕乎乎,软唇伏在叶鹿鸣耳边,呵着热气说:“叶鹿鸣,我好饿啊。”
说带人来吃好吃的,结果人差点儿变成他叶鹿鸣的美味加餐。
叶鹿鸣克制地轻咳一声,扶住李嘉乐的肩膀将人撑起,又给人整理好衣服,低声说:“走,去吃日料,鱼子酱鹅肝管够。”
李嘉乐脑瓜儿一转,抱着叶鹿鸣的脖子,鼻尖顶着鼻尖,颐指气使地说:“我还要吃生蚝,吃好多好多生蚝。”
毕竟某人说过他很shou,还内涵过他虚。
叶鹿鸣笑了,觉得李嘉乐跟个孩子似的,他阔气地说:“好,法国吉娜朵管够。”
李嘉乐从他身上下来,翻到另一侧座椅,推门下车。
叶鹿鸣也下车,手上拿着刚刚摘掉的围巾,他又严严实实地给李嘉乐裹了回去。
这家店号称京城日料天花板,连续四年荣获米其林指南推荐。
店内清幽典雅,木质结构贯穿整个空间,从地板到墙壁,甚至连木柱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服务员礼貌地带他们来到预定的包间。
落坐后,热毛巾净手,接下来便是主厨一对一定制菜单,菜单确认好后,李嘉乐交待:“麻烦全单免蒜。”
主厨笑笑,“好的。”
“哎,你怎么会不吃蒜啊?从小就不吃吗?”李嘉乐扑扇着眼睛问。
叶鹿鸣点头,“嗯,从小就不吃。”
“从多小的时候?”李嘉乐是够能刨根问底的。
“从断奶的时候,我妈抹蒜了。”叶鹿鸣平淡地说。
“啊?真的?”李嘉乐觉得有意思,人前板板正正的叶鹿鸣,竟然还发生过这种糗事儿。
菜品陆续上桌后,叶鹿鸣遗憾地感慨:“咱们应该喝点儿小酒的,可惜开了车。”
“我可不想喝酒。”李嘉乐嘟囔着,“酒后没什么好记忆。”
叶鹿鸣抬手轻敲他的脑门儿,“你知道就好。”
人前冷冷清清的李工其实在信任的人面前很爱聊,父亲早逝,母亲离得远,他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同学和同事之间多多少少会有竞争。
他只有徐子晴一个交心的好朋友,可徐子晴最近忙得不行,幸好眼前有叶鹿鸣乐得当他的听众。
李嘉乐的话匣子打开了,他一会儿举着手机分享福福的搞笑日常,一会儿分享学校里的奇闻异事,一会儿又跳脱地抱怨今年下雪天没有堆雪人,甚至连投喂好久的流浪猫生孩子,他给每一只小奶猫都找了超温暖的新家,又给花花去做了绝育手术都要叨叨一下
叶鹿鸣听得好认真,面上展着笑意,时不时提问,或者应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寻常小事,两个人一说一应之间显得特别温馨。
高级日料店的灯光很有氛围,门廊两侧各缀一盏灯笼,昏黄暧昧的灯光令叶鹿鸣的脸部轮廓更加深刻,也更加柔和,像是罩上了一层朝夕相处的、独属于家人的滤镜。
李嘉乐望着他,忽然收声,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问:“是不是很无聊?”
“不会,很有意思。”叶鹿鸣也看着他,笑得更加生动了。
李嘉乐也笑,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儿。
眼前的叶鹿鸣给了他一种很莫名的依靠感,好像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好像都在说:小事儿随便唠,大事儿往我身上靠。
——
吃完饭,结过账,叶鹿鸣就一直在打电话,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随手抛给李嘉乐,然后自己就钻进了副驾。
李嘉乐坐进驾驶位,方向盘上的大漆工艺,黄金金葵花轴心,车载屏幕自然过度到木质山水画,万福字纹,传统刺绣,车内的一切都彰显着尊贵与庄严,他迷茫地愣怔两秒,实在不知道该把车往哪儿开。
“你稍等一下。”叶鹿鸣捂住手机声筒,转头看李嘉乐,轻声问:“回御金台?”
“哦。”车子启动,李嘉乐缓缓往东三环开,他也不想听叶鹿鸣的公司机密,可车内空间就那么点儿,他被迫听了个完整。
和叶鹿鸣打电话的是叶氏集团首席CFO,俩人正在沟通国内一个矿区的股权收购。
叶鹿鸣磁性华丽的声线变得低沉严肃,他说:“让律师把控好合同条款,上次我提的那几条,一条都不能让。”
对面连连说:“好的。”
叶鹿鸣顿了好久,又说:“合同签好后,先给他打五千万,用他的会计做账,用他的出纳管钱,咱们一个人都不派。”
“叶总,老赵这个人的风评可不咋地,被他坑过的企业不少,咱们一个人都不派?不进行监督管理吗?”
李嘉乐听懂了对方讲的话,对方三分不解,三分惊讶,四分是反复和老板确认,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不派!”叶鹿鸣话说得干脆果绝,他说:“告诉赵总,我很信任他,就用他的人,让他自己做好账就行。”
“这样风险很大呀,咱们真金白银打五千万,就怕风险不可控了。”电话那头说。
叶鹿鸣指骨敲着膝盖,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沉声说:“照我说的做,我自有安排。”
第37章 红色小方袋 戴吧,给小朋友穿衣服……
前方车少, 李嘉乐趁机侧头看了叶鹿鸣一眼。
只见他冷静得像是一尊冰雕,从容镇定,杀伐决断, 眸中散发着锐利寒光。
电话那头又反复跟他确认收购的时间节点、股权比例和合同细节。
挂断电话, 车内静了几秒,李嘉乐先开口说:“叶总好坏啊,让小猫看鱼吗?”
叶鹿鸣从繁复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十分诧异地看着他, 问:“这都能听出来?”
李嘉乐轻“哼”一声,“你就等着他动钱呢吧?”
“怎么说?”叶鹿鸣不答反问, 凝着眸子靠在椅背上看他,略带审视。
“只要对方分不清大钱小钱, 他就完蛋了,对吗?”李嘉乐趁前方红灯,扭头看叶鹿鸣,眼睛里尽是得意的光。
“挺懂做生意?”叶鹿鸣声音沉沉的, 面无表情地问。
“我一搞科研的, 做生意我不懂,可人性稍微懂一点, 你全部用他的人, 几个亿的盘子, 马上到位五千万,但凡他敢动一百万, 你就有办法收拾他.”
其实,李嘉乐没说的是他辅修过经济学,平时又爱看商战片和纪录片,这些都是他为遇见叶鹿鸣做的准备, 多学一些、做好准备总没错的。
李嘉乐继续说:“万一他真是个糊涂蛋,弄不明白哪边儿的钱烫手,你这儿就没有二股东了,所有的股权都是你的。”
叶鹿鸣的眸子越发深了,“你继续说。”
李嘉乐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派从容地开着车,丝毫没有察觉叶鹿鸣的神色,他说:“万一真出纰漏,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对方看不住自己的嘴,给他机会了,抓不住啊.”
或许是商战案例看多了,李嘉乐总结出一个共性,那就是但凡高阶的生意人,最享受的是收割过程中的掌控欲,而最终得到的利都是附赠品,往往这种拥有足够物质,吃过见过玩过的人都不会被物欲绑架,相反他们更懂得榨干价值,物尽其用。
大脑性感的男人很危险,叶鹿鸣看着这样的李嘉乐,忽然就长出尖耳獠牙大尾巴,当然下面的马仔也支棱起来了。
叶鹿鸣沉声道:“停车!”
李嘉乐不明所以,他快速看叶鹿鸣一眼,然后依次变换车道,趁这几秒,他恍然明白,或许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
红旗国礼停在三环辅路边,李嘉乐闭嘴不言,沉默地看着叶鹿鸣。
哪知叶鹿鸣兽性大发,突然伸手将李嘉乐搂过来吻住。
他吻得很深,很重,李嘉乐毫无防备,直到李嘉乐受不住,艰难地挠他的颈侧,他才稍稍放开些。
“怎么那么聪明?嗯?小聪明豆儿?”叶鹿鸣的眼睛里除了欲/望,还有欣赏。
“听个电话就能猜出大概。”他一只手掐住李嘉乐的腰窝,边吻边危险地说:“没看出来呀?还是个生意场上的小诸葛。”
叶鹿鸣的手劲儿越来越大,循序渐进地引导着他。
“别,别在车里。”李嘉乐的脸埋在叶鹿鸣颈窝,双手推拒着。
“在车里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要,这辆车不行。”李嘉乐趁机捧住叶鹿鸣的脸,轻轻哄道:“还有一公里就到家了。”
眸光下移,李嘉乐的下巴冲某个地方点了一下,又握住叶鹿鸣骨节分明的手,吻了吻,用撩人的气音说:“让你的马仔忍一忍。”
叶鹿鸣整个人如烟熏,似火燎,哪里忍得住?他的手仍然在李嘉乐身上点火,哑声耍流氓道:“也是你的。”
李嘉乐迫于无奈,贴近他的耳朵,似哄似诱地说:“管住它,回去给你戴”
后面的话尽数变成耳朵里的轻骚,叶鹿鸣的眸子一下就亮了,他狠狠亲了李嘉乐一口,猛地坐直身体,不再看他一眼。
李嘉乐笑笑,伸手抚着红旗国礼方向盘中间的金葵花,说:“失敬失敬,对不起了。”
“你在跟辆车道歉?”叶鹿鸣偏头看他。
“是啊,你这车太庄重严肃了,连接吻都怕亵渎。”李嘉乐说得认真,而后启动,踩油门,依次并入主路。
见叶鹿鸣一声不吭,李嘉乐闲闲聊骚,犯贫:“叶总生气了?”
“闭嘴,别说话。”叶鹿鸣语气不太好。
“真生气了?”李嘉乐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学着他的样子,摸上他的大腿。
“求你了,别说话,也别摸我,忍不住我就在这里干/你。”叶鹿鸣十分崩溃地说。
车子停进专属车位,俩人同时下车,而后叶鹿鸣就紧紧扣住了李嘉乐的肩膀,十分强硬地往电梯间带。
可李嘉乐却低头摆弄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在屏幕上。
“和谁报备呢?”叶鹿鸣酸溜溜地问。
“跟田雯雯说一下。”李嘉乐说得无比自然。
“什么?”叶鹿鸣横眉冷对,扣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又问:“你说什么?”
“请田雯雯帮我喂一下福福。”李嘉乐叹了口气,解释道。
“田雯雯谁啊?不行。”
叶鹿鸣的声音不小,吓李嘉乐一跳,他说:“大哥了,你那么凶干嘛呀?”
“走,三环不堵了,回去给儿子加水加饭加零食。”叶鹿鸣拧着眉毛,认真道,“以后也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照顾福福。”
“啊?”明明快憋爆炸的叶鹿鸣在发懵吗?李嘉乐难以置信,确认道:“现在从东三环回北四环?”
“回。”说完,叶鹿鸣就拉上李嘉乐的手,大步回到车里。
这次他开车,踩着三环的速度上限飞奔,同时气呼呼地问:“田雯雯谁啊?你跑舞台上送花的那个?她还给你吃棒棒糖,还叫你学长。”
“我比她高两界,可不就叫我学长吗?”
“你还叫她学妹,我听见了。”
李嘉乐听着这比柠檬汁还酸的话,心中暗爽,安抚道:“好了好了,以后我叫她名字。”
“他还给你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