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乐瞳孔地震,大为惊愕,他转头看着叶鹿鸣,眸子里尽是被污染过的天真,指尖掐上叶鹿鸣的胸肌,嗔怒道:“脸不红心不跳的,你怎么能说出那么骚的话?”
见李嘉乐被自己逗害羞了,叶鹿鸣心满意足,身体往前拱了拱,严丝合缝,将人抱得更紧了。
第77章 再次到珀斯 李嘉乐推开包间门,看到那……
第二天一大早, 小齐泊好车,在楼下等候,见叶鹿鸣一手推着两个大箱子从公寓出来, 他连忙接过, 放进后备箱。
叶鹿鸣拉开车门,等李嘉乐上车后,他自然地从另一侧坐上车。
路上, 叶鹿鸣和小齐聊了一路, 主要是交待他盯好缦合的装修。
飞机自首都公务机楼出发,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当天晚上,一行人再次抵达西澳珀斯。
十二月到次年三月是珀斯的夏季, 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珀斯的热情,所幸他们已经在飞机上换好了夏日薄衣。
张舟比他们提前两天抵达珀斯,此刻安排了几辆商务车前来接机。
临上车前,叶鹿鸣回头向后张望, 在队伍最尾端看见李嘉乐推着行李箱, 正低头和乔宇在聊什么。
看一眼他就明白,李嘉乐又在刻意避嫌,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钻进车厢, 吩咐司机开车。
李嘉乐用余光瞄着叶鹿鸣的车缓缓启动,蓦地松下一口气, 随着张教授和乔宇一起上了后面的车。
从寒冷的北京乍然转换到温暖的珀斯,李嘉乐和乔宇都有些按耐不住的小兴奋。
他们透过车窗张望空旷的远方,李嘉乐兴奋地说:“老师,乔宇, 你们快看,天空有银河哎!”
白日大概是个顶好的晴天,此刻苍穹之下,星辰璀璨。
“哇”他们纷纷感叹这意外的浪漫。
李嘉乐按下车窗,夏天的风就着海岛的气息扑了进来,他闭上眼睛,把短暂的出差变作旅行。
商务车缓缓停下,电动车门滑开,李嘉乐从里面下来,顿时一惊,自言自语道:“这不是上次住的酒店?”
“当然不是。”卜珍珍的车比他们先到,她往前两步,随口说:“老板不喜O,专门让王秘书改的丽思,走吧,这里的体验应该O好。”
李嘉乐惘惘的“哦”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跟在张教授身后进入酒店,一进门就看见叶鹿鸣正端坐在大堂的皮沙发上。
一行人排队办理入住,王秘书在订酒店的时候,就给大家分好了房型。
领到房卡,大家纷纷往电梯处涌动。
叶鹿鸣余光瞄着李嘉乐的动向,在他往电梯口走时,叶鹿鸣也站起身,拎上对方昨夜给他收拾的行李箱。
站定在电梯门前,乔宇用肩膀碰了碰李嘉乐的肩膀,问:“师兄,你住几层?”
李嘉乐说:“住十层。”
“我也住十层,估计咱俩房间又挨着。”乔宇说。
此刻人多,所有员工和乙方都挤在电梯前,叶鹿鸣掏出手机,给李嘉乐发消息【晚上来我房间】
发出去后,叶鹿鸣就看着电梯里的倒影,可李嘉乐的手机连响都没响,连亮都没亮。
上电梯后,大家挤在一起,叶鹿鸣站在离电梯门最近的地方,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沉默地看着上面的数字一层一层变化。
电梯门是镜面的,清晰映出所有人的脸,李嘉乐虚空地望着镜面,手指忽然被人攥了一下,他不由地一惊,心跳加快,紧张地看镜面里的叶鹿鸣。
叶鹿鸣当然也在看他,面无表情。
四目相触的瞬间,某种不言而喻的脑电波滋啦滋啦的互相传递。
“师兄,到了。”乔宇拉着行李箱下电梯。
李嘉乐也随他一起,拖住行李的同时,他侧头看张教授,说“老师,早点休息。”
张教授说:“去吧,晚安。”
叶鹿鸣款款立在电梯里,两人目光交汇一瞬,李嘉乐便转身走了。
李嘉乐和乔宇的房间果然挨着,仅一墙之隔。
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手机充电,然后他扬手脱衣,进卫生间冲澡。
冲完澡出来,点开手机屏幕一看,看见了二十分钟以前,叶鹿鸣发来的消息。
指尖跳跃,他给叶鹿鸣回【几层?】
迟迟没有等来回复,李嘉乐头发都没吹,就那么支着下巴,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李嘉乐被震醒,看到叶鹿鸣打来电话,他连忙接听,“喂?”
叶鹿鸣低沉着嗓音说,“开门!”
李嘉乐反应了一下,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跑过玄关,猛然拉开门。
叶鹿鸣指尖捏着手机,看到门开就立刻挤了进来,眼睛上下扫描李嘉乐,不悦道:“怎么不穿裤子?万一是乔宇来怎么办?”
李嘉乐穿的是一条膝盖往上十公分的短裤,他低头看看自己,揪着短裤的边缘,认真解释:“这是裤子,可以外穿的运动短裤。”
叶鹿鸣圈着他往床上一坐,说:“那也不行,小白腿儿全露外面了,你想露给谁看?”
“可是大晚上的,除了你也没有人来啊。”李嘉乐侧坐在他双腿上,伸手揽住他肩膀,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调侃道:“叶大总裁偷偷摸摸住普通楼层啊?你的总统套白订了,明天早上还得偷偷摸摸离开。”
叶鹿鸣一手抱住他的双腿,一手搂住后腰,凑在他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怎么办呢?和你睡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让你上来,你也不上来。”
李嘉乐得意地笑了,献上双唇,亲了叶鹿鸣脸颊一口。
叶鹿鸣的面上同样显出疲色,他抱着李嘉乐身体向后仰去,眼睛缓缓闭上,低声呓语:“明天得打一场硬仗啊。”
“嗯,早点休息。”李嘉乐从他身上爬起来,揉了一把腹肌,命令道:“躺好,我关灯了。”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在酒店大堂集合,伊尔加恩盐湖隶属的新澳公司派车过来接他们。
双方负责责人会面,就收购事宜进行最后一次谈判。
叶鹿鸣身穿板正的西装,举手投足间显得更加挺拔,更有气场。
和内资收购不同,跨国收购的利益相关方更加多元,除了第一大股东和投资基金以外,还要面对员工工会,这使整个交易谈判更为复杂。
双方先就员工保障谈了好久,继而是技术层面,最后谈及最关键的审计、财务、法律相关内容。
叶鹿鸣全程用流利的英文对谈,谈着谈着,就在条款细则上触了礁。
双方针对交割过程中的付款触发条件,无法达成一致,眼看到午饭时间,叶鹿鸣提议会议暂停,下午继续。
一行人来到新澳集团的自助餐厅用餐。
期间,李嘉乐状似疏离地调笑,“叶总,您的英语挺溜啊?我还以为您会说‘京格里诗’呢。”
“你想听‘京格里诗’吗?”叶鹿鸣端着餐盘,大大方方地调戏人,“想听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李嘉乐慌张地左看右看,瞪了他一眼,麻利儿地溜了。
餐后休息了一个小时,大家又就收购合同逐条拉扯起来。
直到第三天上午,双方才把交易条件和金额彻底定下来。
大局已定,员工和乙方们仍然忙得像陀螺,叶鹿鸣就轻松起来。
当天下午,他呼朋唤友,约着珀斯的球友们一起去打高尔夫,当然主要目的是感谢南方矿业的曹总。
想当初,是曹总先看上这个盐湖锂矿的,如今被他叶鹿鸣一举拿下,他必须得好好谢谢曹总。
感谢归感谢,球上却不含糊,在场球晒了两个小时,叶鹿鸣赢了二十万,曹总赢了三十万。
于是,曹总做东,请大家伙儿去一家粤菜餐厅吃饭。
前往餐厅的途中,叶鹿鸣给李嘉乐发消息【今天有应酬,不能陪你吃饭了】
过了好久以后,李嘉乐才回【好的叶总,澳方公司四点就下班了,我们现在窝在酒店里加班,伸手向您要加班费!】
【好,等着,哥今天不仅给你加班费,还给你一杆进洞。】
李嘉乐冷哼一声,知道这人又骚话满天飞,干脆扣上手机,不再回复。
晚上的饭局十三个人,曹总安排了好大一个包间,让司机搬了一箱茅台上去,又在餐厅点了红酒。
叶鹿鸣知道曹总那惊人的酒量,每次和曹总喝酒,必得烂醉如泥。
他思忖两秒,掏出手机,先给李嘉乐发了个定位,又跟上文字【十点不回去,你就来接我】
然后,他就硬着头皮和大家喝了起来。
老规矩,从度数低的开始喝,先喝红酒,再喝白酒。
因着叶鹿鸣刚刚成功收购伊尔加恩锂矿,大家借着祝贺的名义,一杯一杯地敬他,他对曹总记恩,喝起来更加豪爽。
几轮红酒下肚,这帮人开始天南地北地吹牛。
其中一个姓赵的什么总,嚷嚷着要给大家安排惊喜。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一排年轻姑娘出现在眼前,个个儿一米七以上,漂漂亮亮的。
姓赵的兴奋极了,脸红脖子粗的拍了两下掌,说:“哎哟,惊喜来了,快快快,给哥哥们倒杯酒。”
姑娘们很听话,纷纷找了合眼缘的大哥坐下,一边调笑着,一边给他们倒酒。
坐到叶鹿鸣身边的是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头发又黑又长,跟瀑布似的,微微打着卷儿。
叶鹿鸣冲笑颜如花的姑娘一点头,用略带正经的语气说:“你自己吃好喝好就行。”
言外之意是不用管我。
直接拒绝这种应酬场合的安排,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清高,若要共事,必先同流嘛,不能不给面子。
虽然嘴上称兄道弟,可除了曹总,不过就是一帮同一阶层的、非亲非故的球友,他也犯不着直接跟他们出柜。
那姑娘起初还无所适从,跃跃欲试地给他倒酒夹菜,身体试探着往前挨,后来叶鹿鸣干脆拎着分酒器,去找曹总喝酒了。
一顿酒喝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伙。
叶鹿鸣仰靠在沙发上,囫囵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长发姑娘偎在他身侧,跟服务员要了冰毛巾,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脸,继而擦拭通红的脖子。
李嘉乐推开包间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个人挨得近极,那姑娘几乎伏在叶鹿鸣身上,一手托着他的脸,一手环着他脖子。
第78章 优雅的正宫 虽然珀斯天气很热,我很需……
李嘉乐匆匆赶来, 额角浮了汗,见到这一幕,本来十分担忧的脸立刻冷下来, 同时心脏仿佛被针密密麻麻地扎过, 升腾起令人烦躁的情绪,好像独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一样。
那女孩闻声扭过头来,看见李嘉乐愣在门口, 女孩问:“您找人吗?这边的酒局刚散, 大家都走了。”
说完,女孩搂住叶鹿鸣的胳膊, 费尽力气把他往自己肩上架。
李嘉乐气得浑身冒冷气,此刻叶鹿鸣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这个姑娘身上,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给过他这种依赖啊。
得亏他急急忙忙大老远赶来,白瞎他一路的担忧。
呵!他大爷的!
恐怕自己再晚来半分钟,这货就跟别人去酒店开房了吧?
李嘉乐从斜挎胸包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接通后, 他冷冷道:“司机师傅吗?麻烦您来趟二楼,帮我扶一个人, 我给您额外加钱。”
挂断电话, 李嘉乐的心脏抖得更厉害了。
他面上维持着高傲与端庄, 往前迈几步,距离那姑娘两三米远, 冷冷清清地说:“谢谢你今天晚上照顾他,钱付过了吗?”
“我不用他付钱。”姑娘慌了一瞬,又解释道:“我不是您别误会。”
李嘉乐漫不经心地问:“不是什么?”
姑娘咬着唇低头,抱着叶鹿鸣的身体不撒手。
李嘉乐深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睛,脸彻底阴下来,不爽都外露了,他皱眉看向醉鬼,宣示主权地叫了一声:“叶鹿鸣!”
叶鹿鸣实在是醉大发了,他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勉强睁开混沌的眼睛,迷迷瞪瞪地瞧见李嘉乐,笑了一下,软着身子就要往李嘉乐身上扑。
酒味儿含混着浓重的脂粉味儿,李嘉乐一躲,洁癖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心脏的位置。
李嘉乐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生气,他会一巴掌把人扇醒,现下真生气了,倒连巴掌都懒得扇了。
李嘉乐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面色阴沉,对那姑娘冷傲道:“这是我的人,你可以离开了。”
就在这时,司机师傅跑进来,李嘉乐立刻说:“师傅,扶他下去。”
司机赶忙扶住将倒未倒的叶鹿鸣。
那姑娘仍然僵在原地,双手抱着叶鹿鸣一只胳膊。
李嘉乐冲她一挑眉,弯了一下唇角,挑衅又邪魅道:“不走吗?别让自己难堪,或者打开你的收款码,我给你付钱。”
整场酒局下来,叶鹿鸣确实没让她干什么。
就是因为没让她干什么,她才觉得叶鹿鸣是个可靠的男人,她确实想陪这个男人回酒店。
可听李嘉乐那么一说,姑娘琢磨过味儿来,拿起包包快步离开了。
司机师傅扶着叶鹿鸣走在前面,李嘉乐在后面看着他,眼底酝酿着风暴,心道:就应该把这货扔后备箱!
到达楼下停车位,司机师傅把叶鹿鸣往商务车上扶。
李嘉乐漠然开口:“让他坐后面,系好安全带。”
“好的。”司机师傅毕恭毕敬,毕竟这才是优雅的正宫,付钱的金主。
李嘉乐一身白色短衣短裤,稳稳坐在第二排商务座,面无表情地划拉手机,他不能忍受叶鹿鸣和别人有过界行为,叶鹿鸣的眼睛里只能有他。
司机把叶鹿鸣安顿在最后一排位置,李嘉乐回眸检查了一下安全带,便让司机师傅开回丽思。
路上,不醒人事的叶鹿鸣抬了抬眸子,恍然看见李嘉乐一双白花花的大腿跷着,他大着舌头问:“谁谁让你穿短裤出门的?”
管得着吗你?有你过分?姑娘都趴你身上了!
李嘉乐冷冰冰的,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仿佛把自己裹进了冷漠的壳里。
到酒店后,李嘉乐又请司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