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把叶鹿鸣架到房间,李嘉乐遥遥一指沙发,叶鹿鸣就趴在了只能容纳两个人的、小小的沙发里。
完事儿后,李嘉乐拿出卡包,给了司机师傅一百美刀的小费。
司机师傅离开后,李嘉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盯了叶鹿鸣半晌。
最后,他还是屈尊降贵地给叶鹿鸣擦了脸和身体,伺候他漱口,临睡前又给他丢了一条毯子。
他自己则慢悠悠地泡澡、洗漱、敷面膜,美美地躺回双人大床上睡觉。
——
第二天一早,叶鹿鸣是被清透刺眼的阳光照醒的,他囫囵翻了个身,忽然身子一轻,天旋地转,整个人“噗通”掉在了地毯上。
他闭着眼睛,搓搓头发,忽然感觉脖子不能动了,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抬手捂住后脖颈子,龇牙咧嘴地说:“哎呀,疼疼疼疼疼落枕了!”
说着,他僵着身子看周围,这不是他的二百七十度观景总统大套房,而是李嘉乐的房间。
李嘉乐人呢?
叶鹿鸣浑身酸痛,在沙发窝了一宿,尤其是肩膀和后腰,疼得像是错了位。
他一手扶颈,一手托腰,勉强让自己坐到沙发上。
不一会儿,李嘉乐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已经收拾完毕,换了浅色系短裤短袖套装,微长的头发向后抓了抓,露出漂亮的眉骨。
李嘉乐冷若冰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在玄关处拆开一瓶香水,“滋滋”两下,喷在身上。
叶鹿鸣梗着脖子,哀怨道:“我怎么睡沙发呀?”
“你确实不该睡沙发,你该睡别人的床!”李嘉乐阴阳怪气,把房卡装进胸包,回到床边拿手机充电器。
叶鹿鸣回想了一下昨晚,解释道:“我和那个姑娘什么事都没有。”
“哦!餐桌上她给你夹菜了吧?给你倒酒了吧?餐后给你擦脸了吧?你们俩都那样了!”李嘉乐背上胸包,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仪容,状似随意地说:“对不起啊,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啊?哪样了?”叶鹿鸣简直一脸懵逼,头更疼了,他对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只得机械地解释道:“你别多想,什么都没有。”
李嘉乐不说话,自顾自地在玄关处换鞋,换完鞋,直起腰,他才说:“当我瞎呢?我没长眼睛是吧?我明明都看到你们俩那样了!”
卧槽!到底哪样啊?
叶鹿鸣搓了搓头发,强力要求自己定神儿,一个清醒的小人钻进脑海,在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挑挑捡捡。
可是怎么挑捡,都没干任何出格的事儿啊!
他们打球,吃饭,喝酒,有个红衣长发的姑娘给他倒酒,但他拒绝了呀,还很有男德的远离了呢
叶鹿鸣一拍脑门儿,仰起脸,冲门口整理仪容仪表的、十分精致的李嘉乐说:“我知道了宝宝,你在试探我,你是吃醋了吗?”
“吃个屁!”李嘉乐起床气正盛,他回过头,对上叶鹿鸣的眼睛,强词夺理道:“怪不得你让我把头发留长,还烫卷儿,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呀?是不是还想给我穿条红裙子呀?”
“啊?”叶鹿鸣用宿醉的脑袋想像了一下,通体雪白、很瘦又有肉的李嘉乐穿上红裙,半长的头发烫着卷儿,卧槽,人间绝色呀?
他懵懵的试探道:“行吗?宝宝?”
“行你大爷,滚蛋!”说完,李嘉乐“砰”地摔门而去。
叶鹿鸣头重脚轻,严重宿醉,实在没力气思考太多,他晃晃悠悠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很快就又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他猛然惊醒,跳下床四处找手机。
今天是星期六,新澳公司不上班,李嘉乐打扮得清清爽爽,干嘛去了?
好不容易从沙发底下扒出手机,他给人发消息【李嘉乐,你从来不喷香水的,干嘛去了?】
其实,李嘉乐就在楼下咖啡厅加班,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消息,故意倒扣过手机,不予回复。
大约过了五分钟,叶鹿鸣的电话又打进来,仅仅响了两秒,李嘉乐就无情地挂断了。
“大爷的,敢挂我电话?”叶鹿鸣头疼得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烦燥地撸了撸头发,又给李嘉乐发消息【宝宝,你生气就生气,别冷暴/力我啊】
仍然石沉大海。
叶鹿鸣揉着太阳穴等回信,等了半天,手机就跟死了一样。
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叶鹿鸣生气地冲澡,洗漱,喝黑咖啡,而后换上利落的夏日休闲装,下楼去找人。
能在哪儿呢?
他又给人发消息【李嘉乐,你在哪儿?虽然珀斯天气很热,我很需要你的冷暴/力降温,但是也得有个度吧?快说话】
叶鹿鸣在烈日下奔走,围着新澳大厦转了两圈儿,又围着酒店外围转了两圈儿,连李嘉乐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嘟囔:“大周末的,去哪儿浪了,真该给他装个定位!不装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实在没办法了,叶鹿鸣掏出手机,在卜珍珍和张教授之间犹豫半晌,给卜珍珍发去了消息【技术团队今天在加班吗?】
卜珍珍很快回【对的老板,我们全部都在加班】
【大周末的干嘛不休息?在哪儿加班?】
【老板,等项目收购成功,我们集体申请休假可以吗?】
【可以,在哪儿加班?】
【申请连休半个月可以吗?】
叶鹿鸣咬了咬牙,卜珍珍怎么看不懂主要问题呢?他回【可以,在哪儿加班?】
卜珍珍好像学会了吊老板胃口,她又问【老板,整个项目组申请连休半个月哦,可以吗?】
好好好,挟李嘉乐以令叶鹿鸣,这职场算是让卜珍珍给玩儿明白了!叶鹿鸣回【可以!我说可以!到底在哪儿加班?】
【老板,就在咱们酒店一层的咖啡吧】
叶鹿鸣长吁一口气,咬牙切齿!真是喝酒喝懵了,愣是没想到他们就在眼皮子底下加班,他回【好】
第79章 小情侣吵架 既然都和好了,鱼饵就可以……
叶鹿鸣回到酒店, 路过前台时,给每个人都预约了自助餐券,到咖啡厅后, 遥遥望见一群正在加班的人, 又给每个人都叫了一份甜点。
他走到李嘉乐桌前,对方正捧着手机上下划,叶鹿鸣神色变了变, 轻轻敲一下桌子。
李嘉乐茫然的抬头, 叶鹿鸣那张蕴含风暴的脸撞入眸中。
叶鹿鸣压抑声调,质问道:“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李嘉乐两肘挨着桌面, 手机举在眼前,拇指往上划着, 漠然道:“没看手机。”
叶鹿鸣看着正在玩手机的李嘉乐无语了,他舌尖顶腮,顿了两秒,被气笑了。
原来人真能睁眼说瞎话啊?
就在这时, 张教授和乔宇也朝叶鹿鸣看来, 毕竟师徒三个共用一张咖啡桌。
“叶总。”张教授打招呼道:“ 有事儿?”
“没事,我找李工说两句话。”叶鹿鸣笑了笑, 冲李嘉乐一歪脑袋, 公事公办道:“李工, 出来一下。”
李嘉乐无语,和张教授点一下头, 木着一张脸随叶鹿鸣来到酒店大堂。
李嘉乐不耐烦地小声说:“你有事儿没事儿啊?我忙得很,正梳理交割细节呢。”
“那你说你不生气了。”叶鹿鸣仔细观察李嘉乐的微表情,解释道:“我跟那个姑娘真没事,都是误会, 我都说了让你去接我。”
繁杂的工作本来已经把昨晚的事盖过了,现下被叶鹿鸣一提,李嘉乐又生起气来。
他面上冷若冰霜,转身要回咖啡厅,却被叶鹿鸣一把扣住小臂。
李嘉乐这副冷清的模样,令叶鹿鸣吵架也吵不起来,撒气也撒不出来,他宁愿俩人打一架,把事情彻底说开。
他叹了口气,肃声说:“有事就给我摆台面上说清楚,生气就是生气,别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的。”
李嘉乐瞠目看着他,惊讶道:“你凶我?犯错误的是你,你凶我?你什么态度?”
叶鹿鸣跟苍蝇似的东撞西撞一上午,在大太阳底下出了一身汗,心头涌动的焦躁再也压抑不住,他尽量好声好气:“没没没有,就是你生气了就说出来,有问题解决问题,别不理我。”
“好啊,我就是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李嘉乐皱着眉,甩了甩胳膊,嫌弃道:“哎呀,你别碰我。”
说完,径直往电梯走去。
叶鹿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哄道:“我错了,我全责,全责行了吧?别吃醋了。”
“谁吃醋了?”李嘉乐猛按电梯上行的按扭,“少自作多情。”
电梯到了,李嘉乐快步进电梯,又猛按关闭按钮,抬手挡着叶鹿鸣,不让人进来,“昨晚我要是晚到五分钟,你就跟别人走了吧?今天早上是不是就在别人的床上醒来了?”
“我不是就跟你回来了吗?”叶鹿鸣一手扒住电梯,一手拥住李嘉乐,挤了进来,指尖捏了捏李嘉乐撅着嘴巴,逗道:“看你气的?嘴上能栓一头小倔驴了。”
“说谁倔驴呢?谁是倔驴?”李嘉乐拍开他的手,双臂抱于胸前,高傲地挑着眸子,“你走开!”
“我我我我我我行了吧”
“哎呀,走开,别碰我,距离产生美。”李嘉乐靠在电梯一角,用余光和叶鹿鸣对视,说:“我讨厌你跟女生没有边界感!超级无敌讨厌!”
叶鹿鸣黏着他,死皮赖脸地贴贴,问:“超级无敌讨厌是到什么程度?”
李嘉乐冲他竖起中指,恶狠狠道:“一百分,一百分讨厌!”
叶鹿鸣赶紧服软儿,“好好好,以后不管男生女生,我都保持安全距离,行动为证,行吗?”
李嘉乐仰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说话。
“还有多少讨厌?”叶鹿鸣问。
李嘉乐大眼珠子扑棱一转,思考两秒,气呼呼地说:“九十九!”
电梯仍在上行,叶鹿鸣和他紧密贴贴,柔声哄道:“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鹅肝鱼子酱、新西兰鳌虾、三文鱼刺身,野生大生蚝,通通管够,怎么样?”
李嘉乐有点心动,唇角不听话地翘了一下,又立刻冷下脸,犟道:“八十!”
“那么多好吃的,才减了十几?”叶鹿鸣趁机把人搂住,晃了晃,讨价还价,“才十几啊?”
“对!所以我还是很讨厌你!”李嘉乐挣开他,冲出电梯,快步往房间走。
“我带你去shopping?去买夏天的衣服?不是没衣服穿了吗?”
李嘉乐顿了一下,脑袋瓜一转,声调轻了一度,“七十!七十分讨厌!”
“那我今天晚上让让你?”叶鹿鸣黑心肝地试探。
李嘉乐难以置信,缓缓转头,看着叶鹿鸣的脸,眼睛都瞪大了。
他把这句话放进嘴里嚼了嚼,忽地一笑,露着一排小白牙,略带惊喜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啊?那就四十!”
叶鹿鸣见人开心了,冒着坏水儿挠人侧腰的痒痒肉:“不是你理解的意思,我可没说让你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嘉乐笑起来,一派天真肆意的笑。
“说好了啊,你让让我。”
“是让啊,让你帮我洗澡!”
“滚蛋!”
其实,李嘉乐也就昨天突然撞上那一幕时,贼拉生气。
他扬着笑,去捉叶鹿鸣的手。
叶鹿鸣重重亲了他脸蛋一口,问:“现在呢?”
“哎呀,讨厌,糊我一脸口水”李嘉乐扬着得意的声调,顿了一下,开恩地说:“三十。”
叶鹿鸣又重重亲了一口。
“二十。”
又重重亲了一口。
“十。”
最后,叶鹿鸣找准李嘉乐的唇,重重吻上去,启开那排小白牙,顶着他的舌尖勾缠着吮弄,吻得深,也凶。
吻毕,叶鹿鸣低声问:“现在呢?”
李嘉乐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面上溢着笑,低声道:“讨厌清零,我现在喜欢你了。”
狭窄漫长的楼道里,叶鹿鸣单手搂膝抱住人,腾出一只手捏李嘉乐的脸蛋,命令道:“抱紧!”
“报警还是抱紧?”李嘉乐故意问。
“你这家伙!”叶鹿鸣眸色宠溺又深沉地看着他,感叹道:“也太好玩儿了吧?”
李嘉乐舔了舔唇角,满眼期待,跃跃欲试地问:“今天晚上真让让我啊?我得想想提前做哪些准备!”
叶鹿鸣笑着说:“笨蛋,业务不熟就算了,能躺平,为什么要卷呢?”
“我不!你答应的。”
“我只说让让你,让你亲亲我抱抱我,都叫让你。”叶鹿鸣诡辩道:“既然都和好了,鱼饵就可以收了。”
“叶鹿鸣!”李嘉乐抬脸看叶鹿鸣是认真的,便挣扎起来,作势要往下跳,无奈被叶鹿鸣箍得死死的。
到达房间门前,叶鹿鸣一手搂着他的膝弯,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房卡,“叮”的刷开。
“等一下,你不让我来,就别进我房间。”李嘉乐拽住门框,借力一跳,从叶鹿鸣怀里跳下来,握住门页,把人往外推,“你竟敢骗我?滚去你的总统套!”
两个人隔门相望,叶鹿鸣觉得特滑稽,他堂堂叶大总裁,什么时候被人往人赶过?
李嘉乐心道:我才不管那么多,还真就恃宠而骄了,怎么的?
白天我听资方的,晚上资方就得听我的!
叶鹿鸣看着李嘉乐在灯光下的小脸,闻着他身上香水的味道,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下楼加班而已,为什么喷香水儿?”
“喂猪!”李嘉乐皱眉看着他,不好好回答问题。
叶鹿鸣继续训话:“谁让你穿短裤出去的?为什么在外人面前露大腿?”
李露乐低头看自己的腿,半高筒运动袜,合身的运动短裤,露在外面的只有小腿肚到膝盖上方,很正常的夏日穿搭。
他往上提了提短裤,白花花的腿肉又多露出来一截儿,犟道:“关你屁事?”
一句“关你屁事”又惹得叶鹿鸣不悦起来,他拧眉看着李嘉乐,一把推开房门,“你说什么?”
李嘉乐早有防备,用力推着门板,试图关上。
哪知叶鹿鸣力气实在太大,他一寸一寸推开房门,然后伸一条长腿,卡了进来。
李嘉乐怕弄伤他的腿,稍一分神,叶鹿鸣就彻底挤了进来,然后“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