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桢不为所动,他倾身,一只脚踩着摇椅的脚杖,固定住摇椅,单膝跪在她身侧,将她锁在他身下。
乔舒圆不得已往后靠,仰头看着他英俊的面庞,睫毛飞快地扇动着,声音软绵绵的:“你不饿吗?”
顾维桢没有被她转移话题:“所以夫人的那些药膳是为谁准备的?”
乔舒圆愣了愣,终于明白他如此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解释清楚,乔舒圆连忙摆手说:“那些东西不是我准备的!”
“是我母亲,是我从乔家拿回来的!”
“那些药膳有什么问题吗?”乔舒圆无辜地看着他。
“我母亲也是一番好意,她是想给我们两个调理身体用的。”
乔舒圆脸还是红红的,虽然她母亲也是为了想要她早些生孩子,才让她们调理身体,她能理解她的好意,只是不曾想犯了顾维桢的忌讳。
顾维桢神色微顿,笑了一声:“只是调理身体的?”
“并不是吗?”乔舒圆更紧张了。
顾维桢深吸一口气,身体往下压,炽热的气息擦过她的面庞,摇椅晃了两下,乔舒圆本能地抓住了他腰间的革带,她皱眉又问:“那些药查出问题了?”
不应该啊!她不免有些着急。
顾维桢似笑非笑地说:“并不是药的问题,是谁需要补身体的问题。”
他正当年,身体康健,他贴着她的说:“为夫需要固精补气?”
乔舒圆脑袋懵了一下,松开他的革带,慢慢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板起精致的小脸,尽量克制住表情,她抿紧红唇,快速摇头:“我不知道母亲准备的是……这些补药。”
她原以为只是一些普通的,滋补身体的药膳。
如果知道这特地给男子服用的,她就不让人送给元大夫看了,她脑海里本能幻想出元大夫告诉他药膳功效时,他的脸色。
定是复杂到好笑,乔舒圆实在没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低头抵住他坚硬的胸膛,肩膀不停的颤抖。
顾维桢从未在下属面前丢过如此大的脸面,说实话是有些羞恼的,但听着乔舒圆的笑声,他也只剩下无奈了。
顾维桢轻咳一声:“好了。”
乔舒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她笑得眼睛湿漉漉的,眉梢眼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她关心道:“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吧?”
顾维桢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脚从摇椅脚杖上挪开。
没有他的控制,摇椅开始晃动,顾维桢手臂从她腰背穿过,轻松地横抱起她,转身自己坐到摇椅上,把她放在他膝头。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等乔舒圆反应过来,她已经跨坐在他身上了。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危险,顾维桢丝毫不觉得,勾着她的腰,将她往他身上拉得更近:“为夫失了面子,夫人可有补偿?”
乔舒圆双膝跪在他腰侧,抵着摇椅,轻轻地咬了一下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说完又添了一句:“我母亲也不是故意的,她又不清楚我们的情况。”
每到紧要关头,他都会撤出来,这才是原因,他说过,他们过两年在要孩子,乔舒圆也是这样想的。
“岳母的好意,我自然是接受的,不过引起了她的误会,也是我的不是。”顾维桢嘴上说正经话,手却不规矩起来。
“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夫人还是亲自来检查一番。”
顾维桢认真地说。
乔舒圆不受他的诱哄,她道:“元大夫替夫君诊过脉,那必定保夫君康健无疑,我就不用检查了。”
太过了解彼此,乔舒圆猜到他的意图,想要从他身上下去,手掌撑着他的胸口往后滑。
顾维桢唇角勾起,带着一丝笑,气定神闲地握着她的腿弯,将她拉回来,衣料摩挲,又添了几分暧昧。
乔舒圆似乎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她清浅的呼吸也变得黏沉,她轻呼一声:“你、革带膈到我了。”
“是我的不是。”顾维桢欣然承认,拉着她的手摆在革带金扣上,“劳烦夫人帮我解开。”
乔舒圆指尖像被烫到了似的,想要抽出她的手,可是顾维桢不肯,像是在教她一样,带着她的手解开革带。
这个动作,她曾经做过许多次。
顾维桢把他的腰带随意丢在地上,他身上的官袍散落,露出素白的里衣,里衣衣料轻薄,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胸膛腹部完美的线条。
这是她闭上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身体。
乔舒圆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变得颤抖,她提醒他:“这儿不行的。”
顾维桢手掌抚着她的后颈:“我们还未在这儿试过……”
尽管乔舒圆时刻在脑海中警告自己,不要受他的蛊惑,但这一刻,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沉溺其中
“这一次交给你掌握。”顾维桢靠在椅背上,摇椅起落,
乔舒圆忍不住大胆起来,俯身贴着他滚烫的皮肤,牙齿咬住他的脖颈。
摇椅的节奏随着他们而变动,支呀声伴着他粗重的气息萦绕在乔舒圆耳畔……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终于恢复安静,乔舒圆伏在他的心口,他的心跳又快又急。
顾维桢的官袍遮住她的颤抖的身体,她却想起:“刚刚……”
她刚出声,就被他堵住唇瓣。
“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这个月正文应该会完结,宝宝们想看什么番外啊[亲亲][亲亲][亲亲]
第98章
一晚上盥洗两次, 乔舒圆事后趴在床榻上,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她白皙的面庞潮红未退, 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听到脚步声, 转头朝帐外看。
顾维桢只穿着一条白绸长裤从净室出来, 他步伐舒展, 绸缎勾勒出他修长而流畅匀称的腿部线条, 他未着上衣,腰腹肌肉紧实却不显得厚重粗狂, 透一股利落的美感,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烛光倾洒, 他白皙的皮肤上的吻痕格外醒目, 暧昧的红痕从脖颈辗转到胸腹, 平添了几分和他冷峻气质违和的艳色, 可以轻易地窥见,他刚从一段极致的情事中抽身。
顾维桢行至衣柜前, 取出一件里衣披到宽阔的肩头,遮住他背脊劲瘦的肌理, 一道暗藏着一丝遗憾的若有似无的叹气传到他耳侧。
他唇角微勾,单手带上柜门,眼底含着笑意,松散着衣襟看向趴伏在软枕上的乔舒圆,眉峰轻挑:“还想要?”
乔舒圆眸光像是被烫了一下,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翻过身,扯过一旁的薄被挡住半张脸:“你快穿好衣裳吧, 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顾维桢抬脚走来,听着越发清晰的步伐声,她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慢慢消失,床榻微微一沉,她忽闪着水盈盈的眼睛望着坐到床沿边上的他。
顾维桢抬手轻轻地拉下薄被,她小脸红扑扑的,柔软的唇瓣有些红肿,看向他的目光黏糊糊的,带着甜意。
相视的一瞬间,周身流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热,知道她累了,顾维桢克制住心里生起的绮念,温声问她:“可有不适的地方。”
新奇的体验虽别有一番滋味,但抚摸着她纤细娇贵的身体,今晚的确是难为她了。
想到方才在摇椅上的荒唐事,乔舒圆有些不好意思,她往床里挪动身子,给他让出地方,等他躺到她身侧,才依偎过去,撒娇似地说:“腰好酸。”
顾维桢长臂一揽将她搂入怀中,他很满意也很喜欢如此亲昵的姿势,他指尖从她衣摆钻进去,手掌贴上她的腰肢,带着他体温,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她揉捏放松腰间的肌肉。
乔舒圆安心享受着他的服侍,方才清洗过,两人身上带着同样香味的皂角香,她眯眼睛喟叹一声,在他怀里打瞌睡。
顾维桢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安心睡吧。”
但半夜院外的巷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顾维桢眉心微蹙,缓缓睁开眼睛,屋内只帐幔外点了两盏落地烛台,光线昏淡,他垂眸看胳膊都攀在他身上的乔舒圆,下意识地笑了笑,再看她睫毛颤了颤,也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乔舒圆睡意朦胧,声音沙哑:“怎么了?”
顾维桢手掌在她软绵绵的臂膀上摩挲了两下,传了在外面抱厦里守夜的丫鬟问话。
今儿是湘英值夜,她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动静,已经和两个小丫鬟打探消息回来了,恰到听到顾维桢的问话,她急忙道:“是凝翠轩传来的动静,薛氏发动了。”
前世薛兰华的这个孩子没留住,这一世安然无恙,此刻生产,虽然比大夫预料的日子提前了一些时日,但也满九个月了。
乔舒圆让湘英回去休息,对前世未发生的事情总有些好奇,在前世她嫁给顾向霖的那几年,她生了三个孩子,这回也会平安生产吧。
乔舒圆随口说的话,却让顾维桢眼神微变。
院外的响动,反衬的屋内更加安静,乔舒圆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她抬眸撞上顾维桢的眼神,愣了一下,她轻声道:“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
她顿了片刻,喉咙有些干涩,不是为她,而是为他眼里的怜惜:“我已经不在意了。”
乔舒圆调整姿势,靠在他肩膀上,细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顾维桢胸膛上,玩着他里衣的系带。
如今顾向霖和薛兰华与她再无瓜葛,不管他们再生几个,都和她无关。
或许说出来很可笑,前世甚至两家长辈们都觉得她太过偏激,劝她世上男子都是如此,三妻四妾乃寻常事,让她放下心结和顾向霖重归于好。
她也妥协尝试过,可她还是做不到,只要顾向霖触碰她,她就觉得恶心,她无法接受一个和别的女子亲密过的丈夫。
顾维桢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落下一个吻,随后将她的掌心压在他的心口上。
“我不会背叛你,我们不会有那一天。”
顾维桢的语气太过郑重,让乔舒圆有些措手不及,她连忙点头:“我相信你的。”
如果连他都不能信任,乔舒圆都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不过……
乔舒圆反握住他的手,她试探地问:“如果,如果我们没有这一次机缘,我们会如何?”
说完,她手心都在冒汗,只要想到另一种可能,她都紧张到要窒息了,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乔舒圆,这世上没有如果,当下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顾维桢沉声道。
乔舒圆轻“嗯”了一声。
“但……”顾维桢突然起身将她压在身下,直勾勾地看着她,唇角闪过一丝苦笑,“我恐怕忍不了多久。”
那一夜过后,他们就注定无法回到从前,剩下的,顾维桢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只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无法再放她回到顾向霖身边。
乔舒圆眼眶有些湿润,她的手指抚摸上他的眉心:“你现在开心吗?”
“舒圆感觉不到吗?”顾维桢深邃的眼眸溢出笑意。
乔舒圆跟着笑起来,她说傻话了,从他们成亲那一日起,她就能感知到他如愿以偿的喜悦,她告诉她:“我也很开心。”
“我知道。”顾维桢俯身亲她,细密的吻落在她眉间,一直往下。
乔舒圆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她抬手挡住他的薄唇,提醒他:“很晚了!”
过不了几个时辰,他又要起身了。
顾维桢不在意,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保证夫人满意。”
乔舒圆红着脸,抬脚挡住他:“我……每次、都很满意、你还是休息吧。”
说了这会子的话,其实两人早没了睡意,但乔舒圆觉得太过放纵也不好。
顾维桢笑了一声,擒住她的手腕,压在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探下去,轻摁她的小腹上,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他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她的耳垂,他暗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暧昧,似是玩笑般的说:“或许那一夜,这里也有一个孩子了。”
即使乔舒圆恍惚得记不起具体过程,但她能记得,那一整晚,他们毫无保留的缠绵。
“你不要吓我了!”乔舒圆小腹猛的酸紧,情绪被他调动起来,她涨红了脸瞪着他,他这一吓,往后,她肯定再不会胡思乱想了。
顾维桢低应一声,欣然接受她的控诉,看着她含羞带娇的神态,敛去眼底复杂的思绪。
即使前世她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顾向霖的兄长,对他无男女之情,他们也还是有必须纠缠在一起的理由。
他不可能放下她。
顾维桢吻住她的唇:“听从你的内心,享受这一刻。”
乔舒圆没有办法抗拒他的邀请……
这后果就是,乔舒圆次日睡到天光大亮才醒,她醒来就听说,薛兰华清晨诞下一个男婴。
不管怎么样,镇国公府添丁总是一件喜事,哪怕华阳郡主先前对薛兰华极其冷淡,甚至容不下这个孩子,但这会儿亲眼见到孩子,都高兴地赏了府里丫鬟奴仆一个月的月例。
乔舒圆让曼英去打探其余几房夫人的贺礼,备了一份差不多价值的礼送去了凝翠轩。
顾向霖看完薛兰华母子,回到正堂休息,文简正在院子里盘点各房送的贺礼,隐约听到二房的名号,他示意小厮把礼单拿给他看。
他翻到二房的礼,都是寻常的物件,挑不出任何毛病。
顾向霖心情复杂,盯着礼单看了半天才交给小厮,让他们继续。
他未记名的妾侍生子,前来送礼的基本上都是顾家本家人,不过没过多久,丁家来人了。
午后顾向霖就听小厮通传丁时嫣派人送了贺礼来。
他们是未婚夫妻,丁时嫣主动来贺喜他当了父亲,一副包容大度的做派,顾向霖没有觉得尴尬,也没有觉得哪里值得他高兴。
他们谈论婚事前,丁家就知道他后院的情况,这都是她该做的。
顾向霖无所谓地摆摆手,随意说了一句:“她消息倒是灵通。”——
作者有话说:晚上见[亲亲][亲亲]
第99章
丁时嫣不仅送了贺礼给薛兰华, 甚至还亲自上门探望她,行事越发妥帖又周到,早已不见了起初的冲动莽撞。
香秋送丁时嫣出了凝翠轩。
丁时嫣抽出绢帕掩了掩鼻尖, 总觉得房里一股血腥味,她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想起那孩子, 心头又蒙上一层阴霾, 但脸上一直维持着娴静的笑容。
她这一回将她母亲的教诲牢牢记在心中, 一日未嫁进国公府,就一日都不能放松, 现在只是定下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