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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战神王爷8

    光看纸张就能分辨出这些书籍价值不菲。

    岁星忍不住抚摸上去,疑惑:“你怎么知道你买的书我一定喜欢看?”

    卫瑾跟在她身侧,垂眼望她:“不喜欢可以换。”

    “……”一书柜一书柜的换吗?可以,很闲,很财大气粗。

    岁星对新书总是很感兴趣,站在书柜前看了好半晌。

    期间卫瑾也一直陪在她身边,就是没在看书,在看人。

    还问了两遍她累不累,需不需要他暖手。

    系统:此男真是演都不演!

    岁星坐下后,卫瑾很顺手就帮她把墨磨了。

    她顺着这只一拳能把桌子打出个洞的手去看男人的脸。

    卫瑾的面部轮廓很冷,很凌厉,再加上五官深邃,看着就不好惹。

    暖色烛光里,他周身都有股凌冽的、湿冷的戾气在流动。

    有种被他看一眼都会折寿的错觉(bushi)

    偏偏他的体温又那么高。

    岁星提笔写字,手腕细得好似一折就断。

    细细一截又比雪都白,仿佛握上去会不小心融化在他掌心。

    她搁笔,简单活动腕部,示意卫瑾可以看了。

    男人靠近,拿起的却不是桌上的这一张纸,而是岁星的手腕。

    岁星:“……诶?”

    卫瑾神色如常帮她按摩手腕,指法分辨不出好与不好,反正比岁星自己按着舒服。

    “你的手很适合写字。”

    系统:“流氓!是让你看字不是看手!!”

    岁星:“统统,我的手不好看嘛?”

    系统:“!”

    系统:“好看!!超级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呜呜贴贴宿主!!”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系统完全没工夫找卫瑾的茬,一直在想方设法夸她手好看、脸好看、腰好看腿好看哪哪都好看。

    岁星眨了下眼,跟卫瑾说:“你看看吧,填个数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许往我房里放东西,衣服更不准买了。”

    卫瑾眸色暗了下去:“只是几件衣服而已。”

    这道理要是掰扯下去能掰扯一晚上,所以岁星直接问:“你不听我的话吗?”

    “听。”

    卫瑾回答得很快,像是某种条件反射——明明这是第一次。

    “这就行。好啦,不用给我捏了,欠条一张给你,一张给我,两清那日再一起销毁。”

    不会两清的。卫瑾在心里说。

    将她亲笔写的东西收在胸前,卫瑾说:“我去给小姐端安神药。”

    ……一碗药说要端,说了半个晚上还没端。岁星都想笑了,跟卫公子相处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岁星体贴:“你的伤没好,我让茵茵或者大牛小牛去端就好,你早点休息。”

    说着她就要起身。

    只是手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握住了,固定在桌上动弹不得。

    岁星:“嗯?”

    “小姐,这药是我亲手切的,亲手熬的,如今熬好了,要把我的功劳给别人么?”

    “……啊?”

    岁星努力理解他的意思:“那我,记着你的功劳?或者给你点赏钱?”

    安北王这样说话像在撒娇诶。

    ——京城那些人要是听见岁星这个心声恐怕会心情复杂说:这更像是威胁吧!!

    卫瑾一字一顿:“我更愿意给小姐端药来。”

    岁星迟疑着坐下。

    这是允许的意思了——卫瑾又将她另一只手抓住握了会,“小姐等我。”

    “……好、好的?”

    岁星在椅子上坐了会,顺带写了会日志。

    很快,卫瑾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来了,岁星嗅了嗅,发现一点味道都没有。

    身体缘故,从小到大喝的药种类不计其数,不是苦就是酸苦,这一碗真是稀奇。

    系统阴谋论:“该不会在里面放了点别的东西……”

    岁星端起喝了口,眼睛微亮:“我以为会很苦。”

    ——好可爱。

    卫瑾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强忍着摸上她脸的冲动,低低应了一声。

    他受过的大大小小伤不计其数,久病成良医,稍微改下药方使其效用不减也不是难事。

    热腾腾的药水灌注到身体里,热气流窜四肢,整个人都暖了起来——虽然此刻温度也不低。

    喝完药,卫瑾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张帕子弯腰帮她擦嘴:“明日让我送小姐去花坊吧。”

    这药很有用,岁星说困就有点困了。

    她眨了两下眼:“夏大夫说可以才行。”

    岁星打着哈欠起身,要去倒热水洗漱。

    那双大手又先一步帮她倒好水——

    “小姐早点休息。”

    系统:“宿主放心!我会二十四小时盯着的!绝对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岁星失笑:“没事的啦。”

    系统:“哼!!”

    这男人眼睛都要黏在宿主身上了!讲话莫名一股绿茶香气——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秦家马车直接等在了岁宅前。

    做噩梦没睡好的茵茵一看见秦云峥就清醒了,刚要上前,被秦家下人拦住。

    “你、你们……”

    秦云峥径直走到岁星面前,低声说:

    “昨晚发生的事,证明那个男人不能留,他太危险了,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秦云峥大概觉得他的人保护了岁星,所以眼线派上了用场,他的监视也有了正当性——

    秦云峥:“我知道我该把人都撤了,可我不希望上次的事发生,如果我那天回晚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岁星静静听完,问:“所以昨晚两伙人中真的有你的人?”

    “是。”秦云峥承认,“从上次那件事起,我就派了人暗中保护你。”

    她不说话了,秦云峥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挠了一下,令他语气不免急躁,迫切想看见她的笑脸:

    “岁星,我不想你受伤。因为别人受伤,我更不允许。”

    他眸底闪过一丝戾气,话音却更温和:“把那个男人交给我吧,我会把他处置好的。”

    一旁的茵茵已经听傻了。

    ……啊?昨晚的黑衣人是姓秦的安排的?!

    居心何在啊!她家小姐本来就身体弱,要是吓到了可怎么办!

    这姓秦的果然不是好人!!

    “昨晚的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你的面色好苍白,是不是被吓到了?”

    秦云峥的声音更低,“你的身子不好,本就不该操劳。你随我去京城,若还喜欢种花,我就让人种给你看,这些重活都不必做,只需要想喜欢什么花就好。”

    “若你担心你的母亲,我……”

    “秦公子,”她温声打断,“多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了。”

    “我真诚祝愿你会找到能携手一生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我并没有跟你去京城的打算,我也很满意我自己的规划,真的很多谢你为我担心。”

    秦云峥呼吸一滞,温和假面险些维持不住。

    “岁……”

    “小老板。”

    磁性男音在身后响起。

    秦云峥瞳孔一缩,蓦地朝来人看去。

    木门拉开时发出吱呀一声,晨光恰好落在他腿边。

    他的腿很长,不是细长的筷子腿,宽松长裤行走间凸显出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他明明穿着岁家工人普遍穿着的灰白短打,料子粗糙简单,不成款型——

    纯靠他的体型撑起来。

    他比岁星高了两截,却绝非膀大腰圆的壮汉。

    肩线宽阔平直,往下骤然收束成利落的窄腰,难掩肌理流畅的肌肉轮廓。

    身形颀长挺拔,透着习武之人的紧实与爆发力——

    他鼻梁高挺,寒眸如刃,一看就不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老百姓。

    也绝不是在花坊这种地方会出现的帮工。

    男人视线淡淡扫过秦云峥,没有停顿地落到岁星面上。

    他又喊了一声‘小老板’,嗓音更低,含着某种柔软的东西——

    系统简单粗暴:就是在夹。

    “啊,在的。”

    岁星也看见了他的衣服,诚心发问:“你穿这个不冷吗?”

    虽然很显身材,很有性张力,穿了比不穿还性感(?)

    “小老板试试呢。”

    听见这句不正经的调侃,秦云峥:“???!!”

    他刚要怒斥,就见岁星主动握上了男人的大手——感受片刻,笑了笑:“还是好热哦。”

    秦云峥:“…………”

    秦云峥:“!!!!”

    秦云峥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平日宝贝的扇柄被他捏出响声。

    卫瑾黑眸映着她的脸,嘴角微动:“嗯。”

    “这些人,要我处理吗?”他没点名道姓,也没看秦云峥,问得也很平静。

    秦云峥怒极反笑:“我和你的老板还有话没说完,你是不是该放手了?”

    方才是岁星主动握上去,但这小厮——这混蛋反手就把她的手给全抓住,看那两截手腕粗细对比,也不是岁星能挣脱出去的。

    对,不是岁星不挣脱,是她根本挣脱不出去。

    都是这混蛋……

    “不必,他不是坏人。”

    岁星默了一会,对秦云峥说:“秦公子,你今日要来花坊买花吗?”

    秦云峥的脑子还沉浸在她说‘他不是坏人’中。

    他自幼就展露了读书的天赋,从小到大都是人们口中的‘榜样’‘楷模’。

    小镇里大多人对他而言根本没开化,什么也不懂,满嘴俗言。

    整个秦氏家族的人与他交流都是极其小心的,老族长甚至会与他商量家族大事——

    秦云峥从未被人这样当面拒绝过。

    但她说,他不是坏人。

    她没有讨厌他,没有厌烦他,只是……

    不愿意嫁给他。

    她又有什么错呢。

    秦云峥顺风顺水惯了,看中什么一定要拿到手。

    只是对着岁星,他总不愿意用强硬手段——

    “去,你家花坊的花我很喜欢。”

    秦云峥面上怒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啪嗒’一声推开折扇,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流书生模样:

    “既然小老板有人送,那我先走了,花坊见。”

    他知道岁星不会上他的马车,若是从前,他还是要问一问借机多跟她搭话。

    但是当着这个男人的面——秦云峥不想让岁星和他之间显得太生分,故而不提,显得落落大方。

    不止如此,他觉得‘小老板’这称呼亲近多了,他也要喊。

    这野男人想要特权,想要独一份,做梦去吧。

    系统憋笑中。

    卫瑾:“……”

    他嘴角下降了三个像素点。

    直到身边人又笑着说:“夏大夫说你可以出去转转,但不能劳累。既然你会认字,就帮我记账可以吗?”

    “好。”卫瑾低头的一瞬唇角又轻轻翘了上去。

    其实他的笑很不明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微表情’。

    但面部肌肉明显没那么僵冷,和缓许多——先前是一座生人勿近的冰山,现在顶多算个‘眼神像在看狗’。

    去花坊的路上给卫瑾买了两个肉包子吃。

    拳头大的包子,里面满满当当裹着肉,大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茵茵撇撇嘴:“不是在家里吃过了吗?”

    岁星:“他长得比我们高啦,吃得多一些也很正常嘛,唔。”

    跟茵茵说完话刚把脸转过来,一个热腾腾的软东西就抵到了她唇边。

    男人低着腰,望着她:“咬一口。”

    茵茵看见乐了,“算你有点良心。”

    “……”岁星看着盯住她的男人,鼻子动了动。

    这包子的确挺香的,面皮又白又软,看着都好吃。

    早上茵茵吃饭的时候她从茵茵盘子里拿走一块糕点吃了,又喝了一杯热水,现在不饿也不饱。

    肚子里有一点点空隙能吃一口包子。

    “好吃吗?”卫瑾看她一动一动的腮帮子,低声问。

    “唔。”岁星点头。

    她伸手刚要把她咬过的一块给揪下来继续吃掉,就见男人直接张嘴对着那一点点小缺口咬了下去。

    血盆大口(bushi)

    岁星要吃半天的包子瞬间咬得只剩下一半。

    “还要吗?”

    卫瑾见她看着自己,又把另一个没吃过的包子拿出来,想再喂给她。

    岁星一下后退两步:“不要了。”

    卫瑾:“你吃的太少了。”

    “习惯了嘛,以后努力吃多。”岁星笑笑。

    卫瑾定定看了她一会,垂眸继续吃包子。

    他吃得真的很快。

    岁星跟茵茵说几句话、路过两个小摊的功夫,他手里的包子连带包着包子的油纸都被处理了。

    花坊外等着秦家公子的马车。

    秦云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笑吟吟地迎上来。

    茵茵知道昨晚的事与他有关,对他莫名有些发怵,嘀咕两句没有上前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