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人发来了一个视频。
方知有点开。
听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一点点讲解刷络。
方知有还以为有什么深意, 他拧着眉认真记了一会儿,直到视频播到二十秒后,背景中的光线变成暧昧的暗紫色。
白大褂换成一身紧贴的西装, 男人跪坐在地的姿势, 在下一秒卡点中,突然劈开双腿。
西裤绷直的肌肉线条, 与打开的讨好姿势,暗示的水花,砸到方知有的脸上。
“……”
现在的擦边视频,前摇都这么长了吗?
这些男人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抓起来?
方知有咬牙切齿, 指尖疯狂地按下去,屏幕上报复性地重力。
小芳:姐妹,刚感动了一会儿, 恋爱脑都快长出来了,正准备去陪王宝钏挖野菜呢,你又给我来这一套了?
小芳:欠操呢?很想□□吗?记住, 姐妹永远不会让你输!老地址,我现在就给你买点药寄过去。明天做饭你就给你老板下了, 必须让你爽到!
小芳:你的喜好我也记得!我再给你买点男仆装、性感烫钻渔网衣、约束带……我多买几身你随便挑, 造吧!造吧!祝你玩得开心!!
方知有的胸膛起伏的厉害, 他怒瞪着眼, 重新点开视频,直接跳转到擦边的部分。
他挑剔地打量, 目光紧盯。
呵, 有那么好看吗?很一般啊!胸肌练的又没他大,腿部的肌肉也没有完全开发出来……啧!
方知有气到丢下手机,他翻下床, 夹臂匐地,一口气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他又从地上爬起来,撩起衣服,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人鱼线。
不懂,有他,还用得着看别人吗?
方知有咬住衣摆,露出大片的身体,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裤腰上,一手握着手机打开摄像头。
一个瞬间,他拍完了照片。
他低眸放大自己的照片,对比徐斯人发来的视频,打量比较,他甚至有冲动想照葫芦画瓢,拍个差不多的擦边视频发给徐斯人。
看我吧,看我吧徐斯人,不要看别人。
方知有紧握住手机,精神上抑制,咬牙。
“嗡嗡——”直到徐斯人又发来消息。
徐斯人:hhhh,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男生都很喜欢看肌肉男的,我也来研究一下呗。
徐斯人:一起审判一下啊,看看有没有勾到你的,我留给我老板看。
接着,又有十几个擦边的视频,接二连三地冲出来,屏幕一清水的腹肌,粗臂,有卷发的,奶狗的,黑皮体育生的……
无数类型涌进来,直接把方知有看蒙了。
什么?什么?
他将屏幕拉上去,重新琢磨徐斯人的想法,可无论他怎么想,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要留给他看?
徐斯人不知道吗?健身党看的一般都是练习类的视频,不是擦边类的视频,他又不是gay,垂涎男的干什么?
“呼——”方知有无可奈何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心情复杂起来,他对这样糊涂的徐斯人,也是有些没招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直到另一部手机跳出新消息。
徐斯人:老板,看看手。忘记你的手指长什么样了。???
方知有不明所以地伸出手,看了一眼。
直到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徐斯人:你今天怎么没有伸进来?
“……”方知有的心头一跳。他突然知道,徐斯人在说什么了。
所以……那十几个视频,没考验到他,倒考验到徐斯人了。
她在看到别人的时候,想的也是他吗?她想他什么?想今天中午,他给过她的初体验?她有回味吗?她那时不是也很喜欢吗?
方知有的唇畔荡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回道:我现在下楼?给你看看。
方知有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手指,找来磨刀,将指尖再次打磨的圆润,他往自己的皮肤上抓了抓,反复确认感受不到尖锐。
他走进卫生间,打上洗手液,重新将手指的所有缝隙清晰干净。
他准备好了下楼。是的,他要下楼。
“……”
徐斯人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
下楼?下楼吗?
这都快12点了,方知有要下来?他要干什么?
心里的猜测令徐斯人心头狂跳,她猛地坐起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老汉衫。
她将手伸到衣领后,拎着往上一拉,她还没全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她近乎是毫不犹豫地,将衣服脱了。
视野里,她的身体跳出来,雪白一片。
她伸出手,掌心压盖着,挡了挡,她撇过头,看向刚刚被她脱掉,搭在一旁晾的内裤。
徐斯人将腿挪了挪,踩在地上,她鬼使神差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一股浓郁的暖香涌出来,吹进徐斯人的鼻子,徐斯人凝眸,见几套衣服,平静地躺在那儿。
她还是没忍住,捡起布料最多的那套,穿在了身上。
徐斯人心里欣赏地摸了摸身上的蕾丝,漂亮的花边,让性感清纯,她喜欢此刻充满吸引力的自己。
“噔!噔!噔!”有人在敲门,动作干脆,也不疾不徐。
被打破的宁静,似突然甩来的软鞭,令徐斯人心头一跳,她的身体一颤,慌慌张张看向门口。
“徐斯人,我来了。”方知有的声音低沉幽婉,闷在门后,有些含蓄娇羞,也带这些雀跃主动。
突如起来的口干舌燥,令徐斯人不适应地咽了咽沫子,她慢慢站起来,手臂上的金镯子,撞击着,叮啷作响,似人心兴奋的歌。
脚步印在地上,起起落落,徐斯人走过去,贴在门的这一边。
她微微低下头,她看到自己踩在地上的赤脚,脚尖不安地缩了缩。
“你来干嘛?”徐斯人的声音有些干,带着微微的沙哑,仿佛被抻坏的绸布。
“我……我来……给你看看……手……”方知有吞吞吐吐,充斥着老实人豁出面皮的感觉,“我……重新……修过指甲……我……”
欲拒还迎的拉扯着,搅浑徐斯人的心思。
徐斯人被诱惑着,抬起手,掌心落在门背上,她的视线,落在这一墙之隔。
她噘了噘嘴嘟囔,言语上轻轻搡他,“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修指甲干嘛……跟我说这些干嘛……”
“……”
门外的回应,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
徐斯人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把耳朵贴上去。
久久,她才听到门口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有些冷,也有些坏。
方知有:“还能干什么?干正事,干你。”
近乎直白的正经语气,咬字清晰地陈述,听得徐斯人脸颊一烫,她都没想到,方知有看上去明明那么斯文正经,怎么也……
哦,徐斯人想起来了,金瓶梅也是名著。不是地摊上的故事会,才能给人性启蒙。
徐斯人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方知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催促,也带着引诱:“可以开门了吗?徐斯人。”
“你想要什么?你想我做什么?你知道的,我在床上很听话。我会为你服务,做任何事。”
是的,方知有特别听话,他甚至还记得让她舒服后,对她说“谢谢你的给予和赏赐,很美味”。
一切余味犹在,徐斯人将脑袋靠在门上,有些无力。
打不开房门。她不想只想着自己,畜生一样。
是,让方知有给她,她是爽了,可方知有又能得到什么?热情邀请太监上青楼,还大爷的一天邀请两次?这也太不是人了。
徐斯人不想方知有在一天之内,被自己的身体缺陷打击两次,她自责了一会儿,真心道:“方知有,对不起,你回去吧,明天再说。”
“……”门口又静了下来。
夜里冰窖一样的氛围,气息凝冻。
徐斯人自我批判地挨了一会儿,她背过身去,靠在门上。
夜里没有时间,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听见方知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方知有问她:“有穿内裤吗?”
徐斯人:“……”
方知有:“脱了?湿了?全湿了?拍给我看看。
徐斯人:“……”
徐斯人转过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凉在床边的内裤,不确定它干了几成。
她沉沉舒了口气,重新埋着头,鸵鸟一样,假装自己不存在,不肯动。
直到方知有在她背后敲门。
“噔!噔!噔!”三声清脆的敲门声,似叩在她的背上,她的脊骨上。
徐斯人紧张地站直了些,贴在门上的背,触电般离开。
夜里的冷空气包裹着她,她终于觉出冷,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缩了缩单薄的肩。
“徐斯人,拍给我看看,好吗?我想看?”
“你是为我湿的对吗?我依然有吸引力,不是废物,对吗?”
“徐斯人,我好想你。”
柔弱的,带着破碎感的脆弱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又仿佛是贴在她耳边。
想念,想念,这是方知有这两天对徐斯人说过的,最多的话。
也是他的身体与心灵,真实残缺的一部份。
徐斯人的心里动摇起来,层层软念,盖住她放不开的羞耻心。
她不想看方知有这样,她也不想方知有难受。
她的脚尖再次动起来。
走过去,走回来。
她的手指搭在门把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门打开,将忍不住换上漂亮衣服的自己,暴露出来,全部给他看。
风扑到方知有的鼻子里,他嗅到浓香,鼻尖微微做痒。
月光银冷的光线里,他看到徐斯人穿着他挑选的那套粉丝蕾丝内衣,娇嫩细腻,柔软俏皮。
徐斯人静静地伫在门后,她的目光局促小心,她看着他,留意着他的变化和反应。
方知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承认道:“徐斯人,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
他的目光凝在徐斯人身上,见徐斯人深吸了一口气,唇畔荡起一抹笑意,花一样,阳光里自信地舒展开。
徐斯人昂着头看他,她将眉头挑起一撇,酷酷地调侃道:“看来,咱们的品味很一样。”
徐斯人脚底挪了挪,朝他走近了几步,她伸出手,将手里团成团的布料,递给他。
“给你,魅力男孩。”徐斯人的语气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在笑话,又像是在害羞。
方知有心头做痒,他伸手接过,薄布料湿答答的,黏在他手上,黏在他心底。
方知有:“徐斯人,你明天不用给我准备早饭了,我直接去看医生。”
徐斯人点点头,她的唇畔荡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的眼睛弯弯,她说:“好,方知有,我等你来干我。”
“你想用哪儿,就用哪儿。我陪着你。”
第42章
从天黑, 到天亮,心就没踏实下来过。
徐斯人面朝着落地窗侧卧,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任温度慢慢升高的风, 抚过她的脸。
她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 渐渐清晰,她看到纱帘外浅蓝色的天,太阳快要出来了。
从床上爬起来,坐了一会儿, 她从衣柜里取出另一身裙子,兜头套好。
拖着慵懒的步伐,简单洗漱, 将自己收拾完,徐斯人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旋下,却没有打开。
她顿了顿, 听见开出的一点点门缝后, 泄进来的动静。
轻盈下楼梯的脚步声, 步伐径直走到门口, 利落坚定的步伐,让徐斯人想起方知有出差那天, 离开她的场景。
鞋柜打开的声音, 鞋子丢到地上。
“吱——”大门被打开。
“砰——”大门被关上。
徐斯人知道,方知有出门了。
徐斯人旋开门,慢慢走出来, 听着屋外传来汽车的发动声,她一步拖着一步,踱到门口。
玄关处,只剩下方知有的拖鞋,徐斯人左右手揣在一起,捏了捏大拇指。
她站了一会儿,愣了一会儿,直到再听不见任何动静,她缓缓舒了口气。
脚底扭动,半转过身,徐斯人抬眸,看到自己挂在玄关处的广告袋。
“阳.痿、早.泄,就去xx医院”
“……”
这也……太扎眼,也太扎心了。
方知有刚才看到了吗?他……
徐斯人嘴唇紧抿,她几步冲近,一把将广告袋抄下来,手伸进去,拿出来,她将自己的东西,几把抓到玄幻台上,直到把袋子掏空。
死死盯着广告袋,她气愤地喘了几口恶气,手里上下一翻,像缠毛线一样,唰唰唰把它团成球。
她拉开抽屉,一股脑儿将广告袋塞进深处,“砰”地一声,牢牢关好抽屉门。
手按在抽屉门上,下一秒,她又后悔了。
拉开抽屉,她把广告袋拿出去,砸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脚下踢来踢去,最后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死病!臭病!狗屎病!这辈子别进我家门!”她插着腰凶巴巴警告一番,狠狠大喊:“再见!”
徐斯人转过身,回到厨房,重新在自己攒的广告袋子里,挑了个质量厚实的粉红色奶茶广告袋。
反复检查上面没有敏感字眼后,她把玄关台上自己的东西一一放回新袋子里。
把袋子挂回去,徐斯人双手合十,上下搓搓。
近乎祈祷的心态,心底把对未来的期望都想一想,徐斯人的嘴角新挂上微笑,重新打起精神。
重新回到厨房,给自己蒸了点玉米和鸡蛋,徐斯人站在厨房的窗台前,看着开始变黄的树叶,慢慢吃完早餐。
没多久,物业里相对应负责的管家,带着家政团队来了。
还是熟悉的五男三女,已经出任这里一年有余,很熟悉方知有的要求和标准。
他们的年龄具在四十岁左右,穿着统一整洁的套装,面带微笑,动作灵巧。
徐斯人打开了门,让他们进来。
二楼有监控,一楼本就是共同活动区,没有放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