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手,“没啦没啦,我只是好奇,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我没好意思约你来着……”

    周长萧回答,“可以见面。”

    温期:?

    顶着个疑惑脑袋看向他们两人,反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套了,你俩多久没见面了?”

    周长萧:“忘记了。”

    庭澜挠挠头,“我前段时间都在拍戏,确实很久没见面,需要一点时间熟络。”

    温期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但他没深究,他说:“阿澜找我是为了说什么事情么?”

    “先坐,我让服务员再添双碗筷。”

    温期入座之后,庭澜连忙找了补,“没什么大事,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好像很久没见面了,想和阿期你增进一下感情。”

    温期笑了笑,“你尽管找我,只要我不忙都会来,你最近去检查了吗?”

    庭澜点头,“检查啦,身体已经恢复到刚回国那时候的状态了,而且生活很充足,比以前更有精力呢。”

    “那就好。”

    “要喝点酒吗?”

    温期一口否决,“不可以,恢复好了不代表能肆意妄为,要是你回国那阵子约我见面,我知道你生着病就不该怂恿你喝酒。”

    庭澜耸肩,“没事的呀,我不是说过,可以少量喝一点,阿期你就不要太过于担心我了。”

    周长萧在这时发了句声:“就让他喝一点吧。”

    温期惊讶,“不是,你怎么……”

    庭澜若有所思地看了周长萧一眼,随即兴冲冲地表示,“没关系的,阿期,除非是阿期你要开车,我就不逼你喝了。”

    “倒也不是。”温期扶额,他还想拒绝庭澜喝酒,不曾想服务员已经把酒端上来了。

    “原来是在通知我。”温期说。

    庭澜生怕温期会生气,连忙开了口:“因为想着会喝嘛,没想到阿期会拒绝,千万不要生气,可以吗?”

    “没事,喝吧。”温期无奈,“到这个份上,我再说什么都不太好。”

    正好最近他们工作的事情没办法接触到酒水,这会儿可以喝个够。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温期说。

    庭澜深思熟虑了一下,他酒量不太好,基本上喝了两口脸就热了起来,他说:“阮老师给我接了个不错的电影资源,准备去那儿打磨一下演技。”

    “在帝都?”

    “不,在美国拍摄。”庭澜含笑,“我和阮老师一块出国。”

    在场的人沉默了许久。

    周长萧不吭声,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

    “好吧,有阮总在你身边,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庭澜刻意往周长萧那边瞥了一下,“是啊,夏铭哥会陪着我去,这个消息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说会再请假出来陪我。”

    ……

    酒足饭饱,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温期喝得不多,但他提前给段凛让发了消息。

    周长萧酒量好,喝了那么多依旧面不改色。

    饭桌上唯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就是庭澜。

    “我让段凛让先送他回去。”温期低头整理了一下衣物。

    “我来吧,天色不早了,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你跟段总早点回去。”周长萧打开手机注视着,“这里离我家就几步路。”

    “你的意思是,让阿澜住你家?”

    “嗯。”周长萧说。

    温期犹豫,“打个电话给夏铭哥报备。”

    “行。”

    等温期被段凛让接走,周长萧开始着手把挂在椅背上的衣服给庭澜穿上,庭澜脸色红扑扑的,周长萧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确实也叫不醒。

    周长萧直接背着对方下了酒楼。

    避免庭澜会被他人发现,路再近,他都不能这样招摇过市,给庭澜披上了自己的衣服,盖的严严实实的。

    坐上了出租车。

    一路直达周家门口。

    魏萍从二楼阳台目视这一切,她趴在栏杆上,“回来了啊。”

    周长萧抬头,“妈,把房间准备一下,今天庭澜在这里休息。”

    听到庭澜,魏萍立马来了精神。

    匆匆忙忙的把房间收拾好,等周长萧把人送到床上,魏萍这才上前一步问,“喝了多少啊,会老总灌酒了?”

    周长萧冷着脸,“他自己要喝。”

    “这孩子……”魏萍拍拍周长萧的肩,“那你得自己照顾着点啊。”

    “我知道了。”

    听闻庭澜又来家中做客的周常岚,从楼上飞奔下来,“大哥你回来啦!”眼睛却实打实的望向床上的庭澜。

    周长萧呵斥,“作业做完了?”

    周常岚扭扭捏捏地来到周长萧身边,“你想小澜哥,就不允许别人想了啊?我就要看小澜哥。”

    “再乱说话,我就给你买高年级练习册逼你做了。”

    “大哥~”周常岚摇了摇他的手。

    “去写作业。”

    ……

    顺利接到温期的段凛让,抬手在温期脸颊处探了探,“喝了多少。”

    温期理智尚存。

    他蹭蹭段凛让温暖的掌心,“一杯,最多就三杯。”

    段凛让垂眸,始终是对温期凶不起来,“下次喝醉了也要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的踪迹。”

    温期歪着脑袋,语气更似警告:“我每次都有叫你来接我的,你要是不来接我,我会讨厌你的。”

    “我不想被讨厌。”段凛让轻揉他的耳垂,“乖乖躺会儿,我开车。”

    “嗯……好!”

    第116章 相像

    “期期先去洗澡,”段凛让低头吻过温期的侧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我下楼看看潭舟。”

    温期笑眯眯的应了声。

    从楼下下来,段凛让脱下外套,径直来到临时布置的小书房,段潭舟正认真地做着题,段凛让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打扰,而是放轻步伐来到段潭舟身侧。

    直至段潭舟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惊觉段凛让来到了他身边,“凛让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抱歉……我没太注意。”

    “我今天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段潭舟边收拾书桌,边说:“嗯,其实不管你们怎么安排,我都可以接受。但我也希望身边能有凛让哥你和小期哥哥,这样我不会太孤单……上下学花点时间,我可以接受的。”

    “偏向后者么?”

    段凛让双手环胸。

    段潭舟咬唇,“因为……我在这边没有交到朋友,现在开学好几天了,总是一个人,说不上几句话。”

    “行,我知道了。”段凛让低垂着眸,“我的安排你得听。”

    “凛让哥说吧!”

    段潭舟说。

    “暂时住在这里,没有特别困难的事情不能擅自打扰温期,可以打扰我,我还是希望你能先学会自主解决问题。你可以住到你认为你可以独居为止,国中附近我已经买了一套不错的公寓,到那边独居,你毕业后要是选择在帝都上大学,房子可以继续给你住。”

    段潭舟有些傻眼,他想要拒绝,“不用的凛让哥!我可能在这边读书都只是暂时的情况……”

    “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这个。”段凛让说,“况且我给你的好处,是有条件的。”

    段潭舟点点头,“凛让哥你说吧。”

    “我还没想好,你安心学习,等我想到了就再跟你说。”

    “好……谢谢凛让哥。”段潭舟抬头仰慕着段凛让,“也谢谢小期哥哥愿意收留我。”

    “这不是收留,机会是你父母求得的,温期作为比你大的哥哥,也作为我的爱人,你的出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意外,你尽量不要给他添麻烦,可以找丁潼。”

    说罢,段凛让弯腰在一张废纸上写下一串私人号码,“随时能联系我。”

    “谢谢。”

    “不早了,学习得有个度,我让丁潼给你做了点宵夜,吃了就洗洗睡吧。”

    “好。”

    段凛让没再停留,他去书房把剩下的工作给解决了,毕竟他下午推掉工作前往齐家了一趟,手中又攒了点工作。

    等他把手上的工作弄完,他余光中赫然出现一道身影,温期穿着浴袍走了进来,“还没弄好吗?”

    段凛让关掉电脑,笑道:“刚刚好。”

    他揽过温期的腰,“吩咐丁潼端上来的醒酒汤有没有喝掉?”

    温期顺势倚靠在他侧肩,“嗯,喝了。碰巧和舟舟吃了茶点。”

    段凛让取笑他,“和庭澜他们出去没吃饱?”

    温期哼声,“你懂什么,我上演的人情世故。和舟舟吃茶点是为了和他说说话,增进一下感情。”

    “什么感情需要你增进,”段凛让抱着他一个步子停顿一下,整个身子像是倾倒般压-在温期身上,实际上没使什么力。

    段凛让继续补充,“他是段家人,想必念完高中大学,我们牵连就不会太大,不用想着与他打好关系,平时你们就只是辅导一下作业,不是吗?”

    “没关系啦,”温期说,“一个孩子不费心思,况且他真的和当初我差不多诶。”

    段凛让捏着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吻痕在脖颈处,“不一样,我们期期那时候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温期迅速在他侧脸啄了一口,“什么意思啊段凛让,这是在说我条件艰苦喽?”

    “倒也不是。”

    段凛让轻声,“我心疼你。”

    闻言,温期嘴角的笑也转变为对自己的怜惜,有些话不是他自己能想到的,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才能确信他在别人眼中是那样,但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加把自己看清。

    然后一步一步往上攀爬。

    他嘴上还在逞强:“滚啦,没有你想的那样,好歹有长萧他们陪我,”他眼珠子一转,把目光聚焦到段凛让情深似海的眸上,“那我还要心疼你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回国之后依旧一个人呢。”

    段凛让始终认为心疼的程度不在一个层次。

    段凛让垂眸,把温期的笑颜全数捕捉在眼底,他话锋忽转,“我听闻今天你们公司来了个不速之客。”

    温期没想那么多,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神通广大。”

    温期没有对他进行隐瞒,无非是只要段凛让问,他就说,段凛让不问他就闭口不提。

    这不是什么难事儿。

    “是啊,我事先没考虑到温禾砚会来找我,我早该想到他不会因为合作失误的事找我的,不然我也不会说太多难听的话,我估计他又要到处说L公司的老板居然咄咄逼人……”

    段凛让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发闷:“跟我们期期有什么关系?期期你没做错的事情,不能包揽在自己身上。”

    温期的脸就那样托在段凛让掌心,他低语:“我没心思跟他争论了,哥,我只想过安稳点的日子,斗来斗去的很没意思。”

    这番话,没由来的令段凛让心如刀绞。

    他细细抚摸着温期的耳根,“好,哥来吧?”

    “不要。”温期偶尔会失去斗志,确确实实是只想跟段凛让好好在一起,一起聊聊下班后去哪儿放松,一起聊聊上班时发生的乐趣。

    像程春缘说的那样,他们该出去走走。

    换个角度说,温期太想跟段凛让单独相处。

    说他爱段凛让,很喜欢,很爱。

    回到卧室,温期沉沉睡去,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段凛让大概率能判定温期没有醉,不过嘴上的话真真假假难以猜测。

    段凛让为他捻好被褥,以低到几乎听不见的“我爱你”作为最后的晚安礼。

    离开卧室,段凛让打算自己冷静一下。

    恰是此时,丁潼从大厅来到他面前。

    “什么事,明天说。”

    “段总,是温总他的家人……好像有点线索了。”

    段凛让下意识关紧了门,“进书房说。”

    丁潼把资料全部给到段凛让,“这份资料来自一家小型报社机构,这家报社濒临倒闭,存活时间却无比长,是近日宣告倒闭,我们在其中的废报中找到了当年简夫人死亡时的一些重要信息。”

    “说重点。”

    “当年简夫人死亡的消息是被登报了的,碍于某些原因没有及时发布,我们第一步猜测是鹿凝他们提前做了准备,但这则死亡报道的后面,隐匿了好几则迁家计划。”

    丁潼等段凛让看到了相关报道,他说:“从简夫人的死亡事件来看,简家人是当晚得知死亡消息,就快马加鞭的找到了一家移民社,连夜离开了帝都。”

    “之所以能找到这家移民社,是因为移民社几乎在简夫人死亡前后出了一点敏感话题,后来也倒闭了,所以我们才查不到简家后人的去处。”

    “金尹特地去找当初在移民社工作的人员多番询问,前工作人员告诉金尹存在一家十几口全部移民美国的消息,并且更姓改名换了个身份生活。”

    段凛让沉着脸看完了所有报道文章,“具体能查到他们现在在哪里么?”

    段凛让认为没有道理。

    简家人若是知道温期还在,怎么会不回来找呢?

    丁潼冷静的可怕,“这个人……我们目前能查到一个跟温总相关的人。”

    “说。”

    “与您合办商会,提供大厦的那位老总,简崇。”

    简崇?

    段凛让皱眉,温期跟这个人似乎打过照面,还有合作关系。

    段凛让:“确认过了吗?”

    丁潼摇头,“金尹说先把这些告诉你,毕竟这可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段凛让声音淡淡的:“没有确信的事情,我不想让他失望。查明白了再来上报,最好是把简家人全部拎出来一个个的问问,问不出为什么不带着温期一起离开的缘由,我想温期也不必要再回到那种地方受苦受难。”

    他顿了顿,“以及简夫人的死,愧对一个曾经那么精明能干的女性,简家那群人到到底有没有良心。”

    “好的,我们这就去查。”

    丁潼算是领会到了一个对爱一个人爱到偏执的模样是什么样子。

    段凛让捏了捏眉心,“不必现在,太晚了,早点睡。你让金尹适当休息休息,还有……我明天要见简崇一面,行程全部推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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