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喜字,布置什么样的府邸,才能让宋碧冼喜欢。

    现下是春季,他记着宋碧冼不喜欢香料气,只命人剪了些桃花的花苞养在瓶里。

    他已经算好了日子,往水里点了些养料盐糖,等到宋碧冼大婚那天,应是刚好盛开。

    他大概是看不到她大婚了。

    有这些花枝绽放,替他祝福宋碧冼,也挺好的。

    *

    夜色愈浓。

    李景夜还在恍惚,他不知道怎么试个衣服还能被宋碧冼压倒。

    他想逃,可他力气与宋碧冼差距太大了,根本推不动她。

    她被宋碧冼紧紧扣住双手手腕,高举过了头顶,只能被迫张开身子,挺向她,向她献上自己的一切。

    宋碧冼慢条斯理地开餐,缱绻留恋地在他身上打上着印记,一口、又一口。

    他能听到她双唇间温柔又残忍的吞吃声,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酥麻感……

    尤其他最不想让她触碰的胸间粉蕊,更是让她欺负到娇艳欲滴,胀痛难耐。

    *

    李景夜记得,他亲自带着喜服回琅院找宋碧冼时,正遇到连廊换药出来。

    他有些歉意地望着连廊离开。

    自从他在船上对宋碧冼说了那些话后,不知道是被她记到了心上还是巧合,后面都是连廊在照看宋碧冼的伤势。

    李景夜又不由得想:“只要他走了,她也不必避这些没什么意思的嫌了。”

    她到底有哪里好呢?

    李景夜突然觉得,有很多感情堵在胸口,涨满着他的喉管。

    他分不清是酸涩还是甜蜜,只知道那感情很热很满,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腔。

    *

    此时,被宋碧冼压在桌上的恍惚间。

    李景夜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些苦涩酸闷,都被宋碧冼用唇舌酿成了醉人的蜜酒,令他止不住地想要再多啜饮几杯,堕进这微醺甜痛的梦里。

    “我们衣服都换了,是不是也该做些夫妻间的事情,应应景?”她着魔地问,另一只手早就作乱多时,染上了点点水光。

    她一向很会照顾夜夜。

    不管是抚摸还是轻拨,都会耐心等着夜夜轻颤着回应。

    李景夜最后的理智,全都用到……去脱宋碧冼身上的衣服了。

    绣郎还在等着日夜修改婚服,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洗两遍衣裳了,若是赶不上大婚,她穿什么去迎亲?

    宋碧冼还在恶劣地来回捉弄着,她堵住夜夜的口,轻抚夜夜的柔软的头。

    虽然没用拽缰绳的力气去拉拽,却频繁又急促,折腾地李景夜不自觉地抖动着身体。

    他要……受不住了……

    *

    李景夜不是没有想过。

    宋碧冼不爱守规矩,只会杀人。

    她心思坏,日日都想着办法欺负他……

    她是他的仇人,他的敌人,杀了他的家人,毁了他的一切。

    可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她不会吟诗作对,却会说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她不会作画弹琴,却会行动证明,她把他放在心上。

    她不管男子有什么该做不该做的规矩,只要是对他好的,他用得到的,统统毫不藏私地教给他。

    宋碧冼似乎从未将他当做需要提防的人看待。

    她总是对他展露着所有的要害和软肋,只要他想,无论何时,都能杀了这个举世闻名的“活阎王”。

    李景夜实在想不明白,宋碧冼到底看上他什么。

    她是喜欢这副美丽的皮囊吗?

    若他朱颜辞镜,她会抛弃他吗?

    他知道不会,却又希望她会。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得到的太过多,多的他不敢期待这些会长久。

    如果短一些,他还能接受的更坦然些。

    也许……

    也许他真的只是幸运,刚好就遇到宋碧冼动心。

    可他接不住这份突然砸下来的感情。

    一切都会结束。

    随着李景仪的起事,所有都戛然而止。

    停在这里已经不错。

    李景夜捂着自己涨闷的心脏。

    他只能劝自己别再沉沦,梦就要醒了。

    你不要陷得太深了。

    成颂……

    *

    他明明,拼命地这么劝自己了。

    可现在却……

    李景夜像个拨浪鼓一样使劲摇头,求宋碧冼不要弄脏这身喜服,喊着闹着要宋碧冼把衣服脱下来:“你……不要!你快把衣服脱下来!不要!会脏 !”

    宋碧冼挑着眉看他恐慌的样子,觉得他濒临崩溃的样子真是漂亮。

    她故意将外裳红色的布料往他黏腻的夜夜身上垂,欣赏着他就要忍不住了还拼命要忍,忍到身上汗如雨下的样子。

    她看着李景夜忍得眼泪受不住地夺眶滴下——那眼泪剔透晶莹,像是他说不出口却偷偷流露出来的爱意,一直……淌进她的心窝里。

    “不要……求求你……不……呜嗯……”

    千钧一发之时,宋碧冼扯过他衣袖里的手绢接住了,终是没弄脏她的外裳。

    李景夜喘着热气,眼神略略涣散地躺在桌子上,墨发散了半桌。

    他双腿修长,皮肤白嫩,衣服上细碎的流苏给他添了几分俗世的糜艳,削减了他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让他更像一个有主的、被浇灌得很好男人,而不是什么山间缥缈的妖精。

    她特地寻来让他换上的大红衣裳很衬他。

    让宋碧冼很有扯烂它们,糟蹋完美礼物的冲动。

    “怕什么,这颜色深,看不出来的。”宋碧冼吻吻李景夜汉湿的发,无赖地亲昵道。

    李景夜被她气的眼眶通红,身上的震颤刚一止歇,突然起身,猛地扯开她的衣领,张嘴从她肩膀上咬下去!

    他用牙齿去咬宋碧冼没有受伤的皮肉。

    她身上紧实,即使他使劲地咬,也没咬破太多。

    可李景夜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真想咬死她!

    这个无耻下流的混蛋!

    “唔……”宋碧冼有些吃痛,但依然宠溺地抚摸着李景夜的脑袋,骄纵他报复性地探入自己的心口,拧动蕊点。

    李景夜听到她疼了,心中霎时一软,松口探舌,舔了舔自己刚咬破的牙印。

    “……”

    李景夜感到一阵无奈,他好像被宋碧冼养的越来越像只小野兽,生气发泄的时候,也只会呲着牙同她攀咬。

    不得不说,这种行为是野蛮了些,但真的很解气!

    “你大可以再狠些,我的娇娇……”宋碧冼拨弄着李景夜的墨发。

    因为我今日,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天光破曉處X1 啥时候更新x1 75905070x2的营养液~

    更了更了,这位天使的名字看的盒喵好心虚……

    第70章 喜服 她的耐心,已经在这日日尝试中,……

    李景夜撒气完, 还想着要伸手去脱宋碧冼身上的喜服,急道:“快把衣服换下来。”

    他把话说完,才察觉自己的声音里带了些沙哑娇横, 媚得……像个在使小性子的哥儿。

    这动静, 把李景夜自己和宋碧冼都惊到了。

    李景夜在宋碧冼灼热的视线中, 羞耻地咬了咬唇,他眼神躲闪,耳根羞地通红一片,决心不再说话。

    但衣服, 还是要脱的。

    他伸手就去拉宋碧冼的衣襟,不能再由着她这般捣乱荒唐下去。

    宋碧冼不依,她将李景夜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拉扯着他亲吻糊弄,说自己“去床上就脱”。

    她牵着李景夜的手臂, 拉着他离开桌子站起来。

    衣服上的金色流苏在李景夜白皙的皮肤上摇晃, 挠得宋碧冼的心中到处都痒。

    宋碧冼这几日,故意藏起了连谢为李景夜做的所有药丸。

    李景夜对连谢有愧,怕自己因为这种事去找连谢,会让连谢觉得自己在无形地炫耀,遂也只能忍了, 纵容宋碧冼的胡闹。

    宋碧冼这几日仗着他内疚心软,猖狂得很,总是试图在夜里纠缠,将他吞没。

    只不过她最后, 还是怜惜着他白日劳累,浅尝辄止。

    可她的耐心,已经在这日日尝试中, 耗尽了……

    *

    李景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按在床上的。

    他唯一确定的,是他已经让宋碧冼安全地,将喜服脱了下去。

    李景夜回过神来,只见宋碧冼俯在他身上,野性的眼眸在阴暗的床幔中,熠熠闪亮。

    即使宋碧冼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想要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让自己装得更斯文柔和些,也已经遮掩不住她身上那股来势汹汹、愈发膨胀的欲潮。

    李景夜望着宋碧冼瞳孔里深不见底的黑,下意识惊恐地紧缩着身体。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害怕,眉目里泪光闪烁,已经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要被拆吃入腹的命运。

    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耳边传来布料撕碎的声音。

    宋碧冼似乎已经没了耐心,连拆解几根衣带,都觉得浪费时间。

    夜夜抵住了一捧温热。

    李景夜知道接下来他要到达的,是甜腻,柔滑,未曾有他人造访过的极乐净土。

    他感觉自己要被挤碎了。

    *

    至于他是怎么穿上这身惹眼红衣的……

    李景夜还记得他傍晚进屋时,宋碧冼只披了一件外衣,她身上换了新的绷带,周围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李景夜走过去,将喜服放在宋碧冼身边,轻描淡写道:“正好,试试新衣服吧。”

    宋碧冼也不说话,只站起来揽住李景夜,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往他颈窝蹭。

    她冷淡地扫了眼托盘中的喜服,转头又去用舌尖,挑弄李景夜的耳垂玩。

    “不要闹,把衣服穿上试试。”李景夜侧过头,躲闪着宋碧冼湿湿乎乎的亲昵。

    宋碧冼也不动了,她一副弃犬的模样,把头放在李景夜肩膀,拖拖拉拉不肯行动。

    宋碧冼非要让李景夜陪她穿。

    李景夜也不知怎的,淡笑着将不该说的话说出了口:“我又没有婚服,就算陪,能穿什么?”

    “你说的。”

    宋碧冼亲了亲他的侧脸,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套红色的寝衣。

    柔软的金线滚边,镂空花样里挂了金丝流苏,里面还覆了薄纱,绣的是不同的月圆月缺。

    它看上去很是华丽金贵,不像是用途奇怪的衣服。

    李景夜答应了,去屏风后换上之后才发现,这衣服开放得隐晦。

    它虽然每处镂空会露肤的地方,都遮了层流苏与软纱,但纱与布料是双层的。

    那薄纱并不是一整片地将身体遮蔽住,而是是层层片片地绣在每处镂空布料的底面,并不连贯。

    也就是说……

    他身上每处镂空的地方,都能探进去,从流苏里拨开二层的薄纱,触碰到里面的皮肤。

    若是所有的镂空处都剥开了,这便成了件身上只有流苏摇晃的衣衫。

    “……”

    李景夜知道又被宋碧冼骗了,刚想要去换下来,却被换好衣服的宋碧冼,黏黏糊糊地抱起来。

    李景夜想挣扎,看到宋碧冼丰神俊美的样子,瞳孔微微睁大。

    她一身如火红衣,墨发高高束在双凤衔珠的金冠内,眉眼间冷漠淡然,气质却野性难驯。

    这两种矛盾的感觉混在她身上并不突兀,反而越发衬得她愈发桀骜不驯,犹如神祗。

    只是这神,是掌管杀伐的凶神。

    她若此时眼神下压,必定野性又挑衅,张狂又危险。

    风华正茂。

    李景夜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虽简单,但蓬勃。

    她像只壮年期最有魅力的狼王,正值最全盛的年纪,是体力精力最好的时候。

    任谁一望过去,都会被她的威严与丰茂感染,激发出心底潜藏已久的野心。

    她现在处在最有感召力的时刻,举手投足中满是自信与坚定。

    那双浅淡的眼睛,一望过去,便知她眼界广阔,心有丘壑。

    这世俗间平凡种种,皆不能将她困扰。

    宋碧冼见李景夜有片刻晃神,弯了嘴角问他道:“在看什么?终于觉得武将也能入你的眼了?”

    李景夜脸上一红,错开她不怀好意的目光。

    宋碧冼笑地得意,爱怜地将他拉近,用头去蹭他,“卉炽说我只有一副皮相能看。就我这几次尝试下来,发现你确实也很喜欢我这张脸。”

    “我还第一次有些感谢我能生成这副样子,能换得你多看我一会儿。”

    李景夜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她。

    他瞥到宋碧冼凌乱的衣摆,这才发现她衣服穿的乱七八糟的,系带都系错了。

    李景夜只好上手去给她整理。

    宋碧冼乖巧抬头,任由他摆布自己的同时,总要放一只手在他身上捣乱。

    待李景夜亲手理好,估算了大概要改的地方,宋碧冼突然一压,将他整个人都扑倒在了桌子上!

    “你乖一点,快放开。”李景夜只当她又是胡闹,挣了挣身子,却发现她丝毫不放。

    他这才惊觉身上的薄纱,早就被宋碧冼一片片拨开,胸前的流苏掩映着瑰丽的粉蕊,若隐若现地,诱人品尝。

    李景夜看她浅淡的眼眸里盈动着狡黠,轻轻张嘴,露出了两颗莹白的犬牙。

    宋碧冼很喜欢吃甜食,尤为喜欢舔食糕点上点缀的蜜枣。

    它尝起来甜,舔起来硬,咬进嘴里更是好吃。

    她会可惜枣核不能整个吃下,只能细细把它吮吸干净了,再吐出来。

    犬牙来回磨蹭着喜爱的甜食,吃两口,拨弄几下,舌尖要去碾动着食物回味甜味,舌苔也要贪婪地舐去糖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