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生气,我只有你了。爱心。
以上是为您修改、润色和优化后的内容。
还有什么想聊的?本AI可是上知天文下至地理……
李清予:“……?”
一时间,就连凑过去恬不知耻一起观看的徐轻川也缓缓闭上了自己不断卧槽的嘴,他眼神半眨不眨,似乎也在对信息最后的内容产生了些许怀疑。
良久,男生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判断:
“现在她对你有没有意思也不好说了。”
李清予眼神逐渐锋利:“……你能不能去死。”
“我死了她对你也没意思。”徐轻川很贱地朝他哥们比了个心。
礼宾小姐闻声,笑着看向她:“岑小姐不去吗?”
“小晚还小,今天就不让她露面了。”岑如云回绝完又温柔地看向岑星晚,“你乖乖呆在二楼,别乱跑。”
嘱咐完这一切,岑如云的背影才彻底消失在门口。
空气静谧。
窗外传来萧萧退潮声,软包门笨重厚实,大概是底部的消音棉条有些胀出,礼宾小姐走后还咧出一条半掌宽的门缝。
岑星晚沉沉叹了口气,在原地顿了会,还是抬步向前,准备去把门关好。
女生手背纤薄,右手中指最外部的指节上包着张创可贴,里面盖着她近三年来写字磨出的厚茧。
大概是刚才碰了水的缘故,创可贴褐色的边缘翘了角。
岑星晚抽空低头将翘角摁下去,手指握上门把手刚要推,忽然闻到一股浓艳的香水味。
走廊两位富商太太挎着精致奢包,边走边抬着小镜子摇曳生姿地补妆。
“要我说李董也是个专情的,寻常他这种资产的男人,老婆去世后早就再娶了。”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到一定位置上,不娶可比娶舒服。没听说么,李董丧妻后不知道换了多少秘书助理,还有不少经商的女强人公开承认喜欢他,这种环境下……你知道人家背后玩多花?”
说话的太太朝同伴抛了个暧昧的眼神,声线又放低了些:“不过,他不娶倒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同伴眼神好奇。
“怕后妈对儿子不好呗,李家小少爷那个性,你懂的。”
谈笑声随着两人走远渐渐淡去,岑星晚手中的门把手却迟迟没关。
她惆怅地仰视着走廊墙面上的水晶壁灯,眼神忧郁复杂。
亲爱的妈妈,你是在跟一位养了只无敌霸王龙儿子的风流男人搞暧昧吗?
我要去翘老爸的棺材板了。
她倒想妈妈只是单纯图钱,这样她拆几颗吊灯上的镶金水晶裹怀里就能带她跑路了。
一楼的热烈掌声和司仪主持声只在二楼浮起小小的水花,岑星晚退到房间忧愁了十几分钟,岑如云便推门走了进来。
她已换上一身好行动的休闲服装,看样子是快要散场了。
岑星晚眸光亮起,还没来得及开心,又见岑如云身后走出一个她并不陌生的男性身影。
李妄山的外形条件在中年男人中完全能称得上佼佼者,他身高约在185,面部轮廓立体冷硬,看着很有威压。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岑星晚不免有些紧张。
她屏息,收回打量的目光,安静得乖巧。
“你是小晚吧,”李妄山边开口边解开西装袖扣,弯腰看她的眼神出乎意料的柔和,“我和你爸爸是很好的朋友。”
岑星晚瞳孔倏地放大,还没等她脑子转过弯,李妄山就高效率地接过一边助理递来的文件,不疾不徐道:“听说你保送上H大了?乖孩子,叔叔和你爸爸妈妈是多年老友,你爸爸的事……叔叔很抱歉没去送他最后一程。”
“如果不介意的话,叔叔想邀请你大学期间来我家暂住,期间一切费用我来负责。”
浅灰色文件夹中是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女生在大学期间大致的开销预想。
岑星晚匆匆扫了一眼,上面竟然还有她每个寒暑假去国外旅行的开销和每月换新的奢侈品预算……
“不用了叔叔——”
“你妈妈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我们要共同处理一些事情,但你不用担心,家里有位姓何的管家,你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岑星晚在两位保姆诧异的视线下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摁着转桌面板的手指迟迟不撒,指尖已经用力到爆出青筋。
这餐桌是民国时淘来的旧古董,木材十分名贵,后来打了一块琉璃作配,才当了餐桌。
头顶的悬空吊灯发出暖黄淡光,把摆在精致桌面的饭菜映得更为可口。
李清予面容幽静,盯着岑星晚的视线漆黑深寂,像是要在她脸上钻出个洞,少爷什么话都没说,手上筷子啪地一声扔到桌上。
眼看一场谁也不敢得罪的战争就要打响,孙妈眼疾手快,给吴保姆递了个眼神让她去消毒柜重新拿筷子,然后忙用公筷把另一块方盘中的嫩小排夹到李清予碗中:
“少爷!您快尝尝牛排!这是今早刚从澳洲空运过来的,特别新鲜!”
餐桌那头的岑星晚闻声,脑袋忙不迭昂起,她抬眸滴溜溜打量了几秒那块酱色牛排,而后考量片刻,飞速把碟中剩下的最后一块嫩排塞到自己口中。
手速快到闪出残影,像是手长了十几个分身。
孙妈:“……”何管家对岑星晚的照顾确实称得上是无微不至,从上车前的开车门,到回家后帮忙冲泡好的蜂蜜茶都让岑星晚生出了一股晋级上流圈层的感觉。
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美好都是老妈在替她负重前行,以至于甜润的蜂蜜水都被她喝出几分苦意。
李家地产很多,何管家受李妄山委托,把她安排在了一贯常住的本家。
岑星晚住得浑身不自在,刚要给妈妈打电话,手机就嗡嗡响起来。
来电的是她高中同学林可璇。
视频一接通,林可璇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堆满整个屏幕,女生蜷腿往沙发一靠,语调雀跃道:“晚晚,B市的生活感觉怎么样?玩得爽不爽?!”
岑星晚出发前林可璇还羡慕了好一会,她只在很小的时候去过B市。
“别提了……”岑星晚内心苦不堪言。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岑星晚绘声绘色地向她讲述了自己的离奇遭遇。
林可璇听着听着,两眼逐渐放光。
“这金丝雀你妈当得明白吗?让我妈去!!”
岑星晚:“……”
“这不是件好事,”岑星晚板着俏生生的脸蛋,怒而拍桌,“这是资本绑架劳动人民,剥夺普通群众生命自由权的丑恶行为!”
她还记得妈妈之前跟她约定好,保送名额确定后就和她一起去旅行的事。
现在别说旅行了,连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
“都保送了,别再复习政治了……”林可璇语气怏怏,她细想了下事情始末,还是只能叹气,“你难受也没用晚晚,就像你说的李家家大业大,我们没办法抗衡的。”
岑星晚垂目,眸色渐渐变淡。
她沉吟片刻,又沉重迟缓地抬起头来,宽阔明亮的房间满满都是金钱堆积出来的高奢质感。
岑星晚看着圆桌上刻着设计师名字的油润马克杯,看着不远处做工复杂的法式吊灯,看见什么都觉得妈妈命苦。
作为一个父亲早亡,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的纯正妈宝女,岑星晚胸腔久久难以平静。
她迫切地意识到,她该为妈妈做点什么。
脑海中霎那闪过一个还不太熟悉的名字。
岑星晚忽地抬眸:“可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啦没有啦,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林可璇又宽慰了她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黑黝黝的屏幕倒映着岑星晚逐渐扭曲的面孔,她在心里重新咀嚼了遍那个所谓的哥哥的名字。
李清予……
你爸霸占我妈,就别怪我霸占你!
我倒是要看看,跟亲生儿子比起来,后天培养出来的爱意是不是真的坚不可摧!
到时候一手交人一手交人,三二一!一声令下交换人质!
岑星晚从中学就被锐评为学校小有名气的美女,根据以往出门被要微信的次数,她对自己的外貌条件也有个大概的认识。
不知道她的便宜哥哥样貌如何,根据李妄山的基因分析,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对方是头野猪佩奇,她也要闭着眼睛上了!
岑星晚小跑到林管家的房间,敲门问过李清予的房间位置后又绕到厨房像模像样地冲了杯梅子水。
白瓷茶杯捧在手心热烘烘的,岑星晚踏过装潢奢靡的螺旋阶梯,上到二楼后耐心数到第三个房门。
就是这个了。
叩叩叩——
“谁?”
语气稍有不耐,声线却清润甘洌,嗓音底色像一层雾蒙蒙的砂。
岑星晚短暂地怔了下,随后才清清嗓子,嘴乖道:“哥哥,开下门。”
房门隔音效果极好,一直磨蹭了有半分钟,岑星晚才听到趿拉鞋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指尖下意识叩紧手中的白瓷杯,清澈的瞳孔直直投在门板上。
她中午的餐好像也是这个标准?
饶是吃过几次,但牛排鲜嫩的口感还是一如既往地捕获了岑星晚的味蕾。
女生琥珀色淡眸微微一亮,眼底透出惊喜。
李清予遥遥收回视线,目光转到孙妈脸上。
他忽地笑,乌眸鸦睫敛住暗眸,让人看不出情绪:“你们平时,不给她吃饭吗?”
孙妈额头顷刻间渗出几颗冷汗,表情苦恼:“冤枉……我们给了的。”
李清予笑容更深,手肘往餐椅扶手一搭,高大身型彻底陷入餐椅中。
男生不疾不徐对上岑星晚探过来的狐疑视线,皮笑肉不笑道:
“下次别给了。”
岑星晚:“……”
李家新来的异姓岑小姐背着手张牙舞爪地在别墅里逛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三层的露台花园。
三层有个二十几平的露台,被保姆打理得很雅致,岑星晚也是昨天才发现这地方,但妈妈仍旧身处曹营,她可不是来赏花的。
她发现这间露台可以眺望到楼下的游泳池和篮球场,又从何管家那里听说了李清予空闲时爱在篮球场投几下球。
露台西侧,宽大高耸的龟背竹遮住岑星晚猫猫祟祟的身影。
在确认过篮球场路灯下的身影确实是李清予后,岑星晚火速下楼,装模作样地溜达到了篮球场外。
场地宽阔,李清予正在投球。
他似乎没看见岑星晚,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少年额头箍着条惹眼的红色发带,发带箍着的黑发微微打湿,男生瞳孔和发色一般黝黑。
跳、投、跃、拨,举手投足游刃有余。
岑星晚屏息静神,静悄悄蹲在一边看了十分钟,正考虑要不要去找个小马扎坐着等时,李清予终于有了破绽——
掷出的抛物线偏离轨道,棕黑色篮球砸在篮筐上,随后朝场外飞速弹射而去。
岑星晚看着离自己八丈远的篮球,硬是左嘘嘘右嘘嘘,迈着碎步,抬脚把篮球“不小心”踢到了游泳池里。
一阵悠风吹过……篮球惬意地在泳池上打着转,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岑星晚心虚地摸摸鼻子,边装柔弱说“哥哥抱歉”,边打量着李清予的神色。
这还不能引起你的注意吗!怎么听着那么不是味。
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不对,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李清予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占有欲。
岑星晚一时拿不准主意,试探性地开口,“那只是碰巧嘛。”
“是挺巧。”李清予语气不阴不阳。
想来是在吃烤肉时说到的话题惹到少爷自尊心了?岑星晚回忆了下中午的经历,好像自李清予挑衅过后,餐桌就分成了两派,江鸿炎没再主动找他说过话,而寒暄后岑星晚发现,她托何叔找的驾校竟然碰巧和江鸿炎报名的是一家。
之后练车也有一阵子,两人当着李清予的面约定好了以后一起去练车,一起考路考。
难道这在少爷眼中,等同于站到了江鸿炎的阵营?
冤死了她。娇气的小少爷因为一个没分寸的女生从此刻薄所有异性?
岑星晚不理解,但仍眸中带笑,温声温气地追问道:“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注意的吗?”
“别的一些生活品质问题都是我们需要在意的,岑小姐只管在这住得舒心就好了。”
何管家布满褶皱的脸颊荡着两颗隐晦的梨涡,显然对岑星晚这副不招惹的态度十分欣慰。
“谢谢您,我了解了。”
岑星晚礼貌道谢后,出门却径直踏上了螺旋梯。
她噔噔噔,重新跑上楼。
这次她大概了解自己拿的是什么剧本了,这不就是林可璇之前经常看的霸道总裁追爱倔强坚韧女主的故事吗?
大概类似于女主不小心把咖啡撒在男主身上,男主不仅不生气还觉得这个女人好特别。
竟敢和他对着干,有意思。
很久没碰到过敢忤逆她的女人了。
她拿错剧本了,拿成绿茶女二的了。
岑星晚努力掰正自己的打法,踩在软包楼梯上的脚步愈加轻快。
她大着胆子刚要敲门,突然想到些什么,又折回绕到公卫洗手台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倔强坚韧的目光”才返至门口。
这下可以了。
岑星晚神情严谨,蜷指刚要叩房门,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张扬的轰鸣。
声音很大,像野兽咆哮一般饱有震慑感,岑星晚下意识凑到走廊窗前,看见大串灰雾雾的尾气从始作俑者的车尾冒出。
随后三秒结束,那辆还没被看清的窑黑色迈凯伦就如开了挂般,远远消失在视野内。
一晃而过间,她没有看清车上人的表情,但单看后面紧追不舍的车的残影,岑星晚已经能想象到李清予有多不爽。
不爽就对了,
父债子偿。
计划还没开始就中断了,岑星晚眉眼微抬,幼稚地朝李清予远去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那天直到深夜,李清予都没回来,他本来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