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别样沉欢 > 30-35
脸:“哥哥我没事了嘻嘻,回去睡觉了挺困的。”

    “站住。”

    李清予轻飘飘开口,岑星晚背后忽地冒出一滴冷汗。

    联想到自己被贴大字报的羞耻体验,岑星晚手脚像是灌了铅,她讪讪地笑着,回头神情讨好:“还有什么事吗?哥哥。”

    手电筒光柱在暗夜中格外刺眼,楼下何管家和张保姆姗姗察觉到断电的真实原因,奔走着赶去地下室。

    岑星晚掐着手心,听见男生清淡的嗓音和关门声一并响起:

    “麻烦以后离我远点。”

    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神。

    李清予没滋没味地开口:“去哪?”

    岑星晚试探着重新坐上副驾,意识到李清予没有再赶她才忍不住唇角上扬:“我去H大。”

    她想得多,又贴心地补充道:“在临近的路口放下我就好。”

    H大开豪车的并没有几辆,虽然没有过多了解,但想来李清予在学校也不可能是什么岌岌无名的小虾米,岑星晚怕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给李清予带来不便,婉转地考虑到这层。

    李清予没说什么,大概也是同意了。

    绿化带不断倒退,除了个别路口堵车外,算是一路绿灯,岑星晚掏出耳机小声量地播着雅思听力磨耳朵,手机app还打开了驾照科目一刷题。

    刷了大概有20分钟,她就约了明日的机考,听力女声还在温柔地洗着耳朵,估摸着时间到了,岑星晚依照约定提前下了车。

    她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并没有学院中偶尔闻到的精致香气。

    等红灯的时间,李清予随意向后视镜望了眼,看见岑星晚的身影变得很小,背包行走在人行道上,白皙的脸蛋被晒得泛红。

    岑星晚赶到昨晚约定的南门时,柏然和三两成群的几位学长学姐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她惊诧地低头看腕表,还没看清具体时间,柏然就捕捉到好友的身影,使劲朝她招手。

    “岑星晚!”

    国家集训队中岑星晚曾给柏然留过两次深刻印象,第一是考试前期,大家晚上睡不着促膝长谈,谈论到一路走来耗费家里的人力财力都愧疚不已,她原本没开口,被旁边人逼着才轻声道“我自学比较多……”,当场一片愕然。

    一杀。

    第二是某物竞和数竞大神两人前后脚过来要微信,岑星晚很有礼貌地依次添加完两人好友,而后好声好气地问他们,介意她同时谈两个吗?

    二杀。

    柏然追忆完往昔,又瞄见周围几个学长惊艳的神情,往前保护性地跨了两步去迎:“别看表啦,你没迟到。”

    岑星晚闻言舒缓地扬了扬唇,她朝陌生学长学姐投来的眼神回以善意,才塌下肩脊放松地回柏然:“不是说七点半到吗,怎么才十五就这么多人了?”

    “赶早不赶晚嘛,宠物店老板说最好早点把猫猫送过去,最好不要耽误他们下午晚上的正常工作。”柏然递完防抓手套,又忽然察觉到什么,惊呼,“完蛋,忘记告诉你最好不要穿裙子了,一会猫猫应激可能会抓伤。”

    岑星晚面色一顿,也有些懊悔。

    她本来没想穿裙子的,想着勾引李清予才挑了件清凉长裙换上。

    “没事的,”扣着大帽檐的学姐笑着插话,“猫猫们还是比较乖的,而且我们准备了舒缓喷雾,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学姐姓纪,细数下来和柏然还有点亲戚关系,三人杂七杂八聊得开怀。

    一个有着二十年工作经验的金牌绅士管家,在今天,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眼看何管家眼角堆积的皱纹已经比孙妈早餐包的小笼包褶子还要多,岑星晚眼珠灵动地转了转,又添油加醋,胡乱表起了衷心:“不管哥哥有什么疾病,就算甲乙丙丁肝全加起来,我都不会歧视他的!”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何钟没想到他这辈子居然还能听见少爷和“歧视”两字挂钩。

    虽然语气遣词都没什么问题,但他听着怎么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呢。

    何管家刚想说什么,目光掠过岑星晚立誓直直竖起的三根手指,话全哽在喉咙里,憋了半天才违心地夸出口:“好孩子……”

    岑星晚弯唇,飞快应下夸赞:“是的,我是。”

    彼时,少爷房内。

    “再说一遍,”李清予支肘,对着屏幕笑得极其危险,“你是怎么把企业的verage return算成负数的?”

    “李哥救我狗命呜呜。”群视频通话的四分之一版块,徐轻川在屏幕那边哭天抢地地怒嚎。

    “华尔街之狼中唯一的狗。”同寝室的刘出岸看热闹不嫌事大。

    “呸,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风险值算到了百分之80。”徐轻川伸着脖子回骂道。

    两人半斤八两,来回来去说了半天才意识到要求助的对象没了声,想到摇摇欲坠的学分,徐轻川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李哥?”

    李清予听得快睡着了,眼皮半耷着,极为松散地嗯了声。

    “你看这事儿……”

    “什么事?”男生眼皮微抬,像是终于有了点兴趣。

    徐轻川见他配合,忙不迭道:“小组作业啊!”

    “哦,”李清予反应过来,回得十分薄情,“不管。”

    “哥,你是我亲哥,我靠奇了怪了,这次的数据我就是算不出来……你今晚也不在宿舍,我真是要完蛋了。”视频对面的男生急得直挠头。

    “多去舞蹈学院看学妹就算出来了。”李清予笑中夹杂着几分嘲意。

    “我再也不看了,我以后好好听课,要不我现在去找你吧,不用您动手,在旁边给我指点几分就行。”

    挂断电话后,浏览了一遍徐轻川发来的文档,李清予随意标了两处红,就将文件原路打回了,免打扰模式一关,李妄山的几条语音随之而来。

    不用听都知道是什么内容,李清予没管,随手消了红点,趿拉着鞋还没走到床边,修长指尖忽然在同样冒着红点的通讯录上顿住。

    为避免麻烦,他微信号常年都是无法搜索的状态。

    李清予眯了眯眼,借着壁灯的淡光点开那人的头像,

    是只人畜无害的卡通兔子。

    咖啡纸杯静静躺在垃圾桶中,为了给李清予留下秒回的好印象,岑星晚把手机媒体音量调到最大才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岑星晚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迈出来,她擦干屏幕上的雾气,看着杳无音讯的对话框陷入沉思。

    难道她刚精心编辑的个人页面和朋友圈略显刻意?

    岑星晚常年不发朋友圈,半小时前就连头像都是小八手砸计算机的抽象搞怪头,为了赢取李清予的好感才特意找了个没有丝毫攻击性的软萌头像。

    以防李清予认为她把他屏蔽了,她还特意截图了自己保送H大的表彰图发了朋友圈。

    现下还在奋斗的高中同窗已经在她动态下齐齐竖中指,信奥赛集训队的成员也排队送上“莫装逼”的真诚劝告,只有李清予无动于衷。

    岑星晚不信邪,咬着手指重新编辑了一条通过可能性更大的好友请求。

    【哥哥,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QAQ】

    这次几乎是没到半分钟,聊天框就顺滑地弹出一个新窗口。

    通过了!

    蕴着水汽的眸微微颤动,岑星晚趴在床边撇着的嘴终于扬起,她点开输入框刚要敲字,一条新消息倏地跳出来。

    李清予向你推荐联系人—AAA专业评书何超管。

    岑星晚思忖半刻,火速敲下回复【谢谢哥哥~】

    点击,发送。

    今日小雨,入岛的柏油路比以往更拥堵,姗姗来迟的一位富商太太有些等不及。

    季太太刚踏上台阶,探身看见厅内好友后眼眸骤然一亮,她招手示意自己到场,保养得当的面容上表情十分丰富。

    见太太心急,门前两位负责接待的礼宾手上不敢有一丝懈怠,忙蹲下身帮忙规整裙尾。

    十秒后,长裙拖尾的季太太才疾步入了厅。

    “听说了吗?李董最近在追求一个女人,好像是度假小镇考察认识的,还是个带了孩子的……!”

    见环围过来的老友面容依旧,季太太怔了下,忙捂嘴惊呼:“你们也都知道了?真的假的?我还以为这八卦是我独一份呢。”

    “这么大的事,我们家那位早就给过我信儿了。”

    出声的是另一位戴黑纱缠褶袖套的太太,她顿了会,随后声调又稍显刻薄道:“也不知道谁那么幸运被李董看上了,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消息准确吗?”

    “怎么可能不准,瞧瞧这阵仗——”

    不远处,十几位应侍生穿梭在宾客身侧,礼貌地给太太先生们分发着香槟。

    会厅中央,恢宏的假山喷泉隐在密绿的鲜切叶材中,织金墙纸前端,整排古董花瓶在射灯的照耀下夺目地吸引着视线,饶是不懂品相的外行人,也能看出来这里面哪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顶级藏品。

    几位太太不禁唏嘘,忙收回视线低头细细琢磨起来。

    李妄山可不是热衷交际的那类商人,今生她们吃到他酒的次数,满打满算也就两次。

    拨片从琴弦上划过,流畅的音乐声传出,詹幼欣抬起头看向舞台下方。

    岑星晚从座位上走出了来,站到舞台正下方,朝詹幼欣又挥手又吹口哨,逗得詹幼欣在台上抿嘴笑,紧张都退去不少。

    岑星晚的这番表现落入不少人眼里,她最近正走红,《断月诀》成为暑假最火的电视剧,本身题材又是仙侠剧,最能捧红新人,一下子就让岑星晚从藉藉无名的小透明一跃成为新晋小花。

    这么个当红新星出现在酒吧,不少人跟着一起在台下给詹幼欣鼓掌,台下顿时热闹起来。

    岑星晚只望着詹幼欣,没有在意旁人的反应。詹幼欣在台上紧张得不行,也注意不到其他,都没有看到酒吧的二楼贵宾厅,自从岑星晚和詹幼欣踏入酒吧之后,就有一道熟悉的目光注意到她们。

    第 34 章   车祸

    詹幼欣选的歌是一首自己发售过的R&B歌曲。国内音乐市场最吃R&B情歌,幽怨的情绪都在吟唱声里通通表达出来,歌手也能在这样的歌曲里展现自己的唱功,使得R&B长盛不衰。

    詹幼欣一开始唱的一般,但随着自己的情绪融入之后,忘了自己在站在舞台上,越唱越好。酒吧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詹幼欣身上,身体随着她婉转的吟唱而摆动着身体。

    一曲唱完,詹幼欣睁开眼睛望怯怯地向台下,随之而来的掌声和口哨声让詹幼欣的脸上微微吃惊,接着她放下吉他,朝前一步,伸开胳膊朝台下,让酒吧的声响迎来今晚的第一个高峰。

    底下还有人喊安可,让她再来一首,詹幼欣久违的感受到自己的舞台被人喜欢,心情激动非常,她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划过,落到了好友身上。

    岑星晚双手放到嘴边作出一个喇嘛状,对她喊道:“幼欣,再来一首!”

    不管在心里打过多少遍腹稿,演练过多少次,在这样不怒自威的气场面前,都立刻败下阵来。

    岑星晚单手紧紧拽着安全带,细瘦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说:“没……没事。”

    “没事?”李清予轻哂一声,“没事的话,在楼下坐了一个小时?”

    她听出他话语和语气里的讥讽,垂下眼,声音微弱地说:“对不起。”

    岑星晚大起胆子来,伸手去握住了他空闲着的右手。柔软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惊讶,心漏掉一拍。

    她的声音柔柔的,有气无力,娇憨里带着些哀怨,“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今天过来,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主要是因为有点儿想你,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见不到他,受到冷遇,她心里总是酸酸涨涨地难受。

    只要他对她说一两句话,不咸不淡,她就能被安抚。

    她接着说:“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不回我消息?也不用多说,回个‘好’和‘不好’就行。”

    岑星晚的话语让李清予的心略微软了下来,他想他不应该解释,但话就那么说了出来,“最近很忙,不该冷落你。”

    “我这阵子也忙起来了,在准备下季度的巡演,”她昂起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向他分享自己的生活,“你要是打算过来,要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把加练都推掉。”

    李清予回握住岑星晚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对她说,不要练得太辛苦。

    岑星晚耳边浮现刚刚崇灵提点自己的话,没有背景和后台,努力也没有用。岑星晚看似温和,但其实是有些反骨在的,如果不试一试,那就不是她的风格。

    岑星晚说:“我会全力以赴。”

    李清予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她又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努力没用?”

    “这个‘也’字从哪里来,”他的关注点并不在“努力”二字上。

    “同事随口说的,”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剧团楼,她指了指两个街区旁的巷子,“把我放在那条小巷边就好。”

    她这才注意到李清予已提前打好右转向灯。

    也是,比起她自己,他才是要更加谨慎。

    岑星晚噤了声,直到下车。

    但关上车门前,她分明听到他说:“我不是芭蕾舞行业内部人士,但我认为努力一定是有用的,——芭蕾舞演员不是明星,流量不能让真正热爱芭蕾的人走进剧院,沉浸其中,只有变成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岑星晚,观众才会为你而来。”

    “嗯,知道了,”她语气很振奋,仿佛真的是被鼓励到了。

    车开远了,她不受控一般,十分没骨气地给他发去讯息,“李清予,你今晚要不要来?”

    等岑星晚再走回剧团楼,下午的训练已经开始了,她擦擦头上的汗,换了练功服就往练舞房里冲。

    人已经到齐了,女孩们一一排开,撑着杆子压腿热身;但心思还是散的,见有人往里冲,眼神“唰——”地汇聚到岑星晚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迟到。

    岑星晚连忙找了个空档,钻了进去,跟上节奏。

    身后正好是崇灵,趁她转身,和她说小话儿,“看你这满身汗狼狈死了,要是等等我,早回到了。”

    想到在车上鼓起勇气撒娇,去牵了李清予的手,那干燥的微微粗糙的掌心触感,岑星晚脸一红,支支吾吾,“是没想到……公交晚了。”

    “我说,下个季度的巡回绩效够你买辆小代步车了,也别这么省,”崇灵是个话痨,便又多问了几句,“估计就你每天搭公交上下班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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