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别样沉欢 > 40-50
发上那双大手的掌心温度,望着那双正直直看着她的关注墨色眼睛,有一种她现在无论说出什么要求,李清予都会答应的感觉。

    好像,她此时此刻让李清予喜欢上她,他就会点头一样。

    这实在是个让岑星晚无法拒绝的诱惑,而李清予更是表情很纵容地看着她,放任地给她犹豫的时间,说出她最想要的东西。

    如果、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那愿不愿跟我试一试。这句话几乎就到了她的舌尖。

    突然,一个手机铃声在车厢内响起,岑星晚一下子从清醒,看到李清予坐回自己的位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个来电似乎让他有些犹豫,顿了两秒,他才点了拒接。

    没有缘由的,岑星晚忽地想起了她下午给李清予打电话时听到的只言片语,又想到李清予说他晚上有约。

    而李清予行事一向磊落大方,几乎不会避开岑星晚接私人电话,这一点上,他很信任岑星晚,晚道她嘴巴严。

    可是,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

    岑星晚心里平静极了,她甚至歪头笑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住,对李清予说:“你要是有事的话,把我放到路边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什么?李清予听到岑星晚的话,立刻抬眼看她。

    岑星晚却已经低下了头,不再和他有眼神接触,语气没什么情绪地说:“或者我让方师傅来接,不差这一点时间的。”

    李清予还要说话,手机却再次震动起来。

    岑星晚见状,也不再多说,伸手按下了隔板,对开车的司机说:“老王,麻烦你在下一个路口停一下车——”

    “不用了,直接开回家。”李清予却打断了岑星晚的话。

    岑星晚诧异地回头看他,李清予也看着她,然后接通了手上的那通电话。

    “喂?”李清予开口。

    那边是一个女声,车厢内安静,正好让听筒里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只听对方说:“李总,晚上你还来吗?我晚道你有事,我已经和餐厅……”

    李清予不等她说完,就道:“抱歉,晚上我就不去了。我太太的手腕受伤了,医生嘱咐说要静养,不能拿重物,我晚上想在家好好陪她。不如我让王锐代我去吧,他是我的总助,可以全权代表我的意见,你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这一番话还能让对方说什么?岑星晚都听出来对方快要溢出来的失望。

    但是李清予何其铁石心肠,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他对岑星晚道:“她帮我了一个忙,还和何总认识,我这段时间正想见一见何总,她就安排了晚上的晚餐。”

    岑星晚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和对方单独吃饭,而是是为了那个何总。

    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岑星晚望着李清予,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你不用和我解释的,那个何总听起来对你很重要,你不去岂不是很损失很大。”

    李清予摇摇头,过一会儿,他用很低的声音说:“岑星晚。”

    岑星晚眨眨眼睛,疑惑地看他。

    李清予抬眼,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下次不想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喜欢猜别人的心思。”

    看他承认自己结婚,但是从头到尾没有主动让自己滚蛋的意思,岑星晚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大少爷的余怒。

    是啊。李清予自信惯了的人,被她主动提分手,哪会轻易接受得了。

    她低头,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

    三天后,她给赵女士打了电话。

    第 44 章   答应

    赵女士在电话里还是那样和蔼可亲,和她说话亲亲热热的。当岑星晚提出自己的要求后,她只思考了几秒钟,就全盘同意了。

    “为了你的身体好,手术早点做,我来安排,你什么都不要操心。”她说。

    岑星晚已经想通了,自然乖乖听话。

    赵女士见状,再也没有旁的话,还叮嘱她手术后在家多多休息,把身体养好再出门。

    岑星晚唯有点头,挂了电话,只觉得疲累。

    李清予说话就像他做事一样直接,岑星晚比旁人更深的了解这一点。他的直接有时候会让谈话更加有效率,但是有时候,比如此刻,就直接到伤人的地步。

    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岑星晚从懂事起就不再这样说话了,因为这样说话,妈妈就会说她幼稚,说她孩子气。

    不想被认作小孩的岑星晚于是学会了委婉,想要什么永远不会直接要,别人问她喜欢什么,她也只会说这样就好,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她只在一件事上执着过,直接过。

    她抬眸,目光落在身边的李清予身上。李清予和别人不一样,她还没有见过比李清予更目标明确的人。

    他似乎永远只朝前看,为了自己的目标奔跑,不管前进道路上有什么风景,他都不在意,看过也马上就忘记。

    她亲眼见过有高中的男同学想找李清予拉关系谈生意,但是李清予看了对方一眼,扭头对着秘书王锐问:“我高中的同学录有这个名字吗?”

    把人问得尴尬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所以,李清予居然在高中同学会上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岑星晚不免沾沾自喜。

    她不是李清予看过即忘的无聊风景,她的影子曾短暂地停留在李清予的眼睛里,不至于模糊得连名字都忘掉。

    但是……也仅此而已。

    岑星晚只是他的目标途中的一个固定NPC,他对她有印象,但是却不会为她多过留意,更遑论改变自己的原则。

    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刷新自己的剧情线就可以了。

    哪有NPC跑出他为她设定好的剧情线,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呢?

    不过,对于李清予说他不喜欢猜别人的心思,岑星晚一边有些难过,一边又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她可从没有对李清予和人一起用晚餐说过什么,甚至她还主动下车,让他能够准点到场。

    她连表情和语气都极力控制,就怕自己流露出自己的私人情绪,让李清予不喜。

    但是岑星晚有些困恼,她将脸对准自己这边的玻璃窗,有些苦恼地想,她是哪里没做到位,才让李清予觉察出来呢。

    想了一会儿,岑星晚又苦笑,先前她还信誓旦旦要结束合约,现在又为了继续合约而努力。

    岑星晚有些自暴自弃,她什么时候能坚定一些呢。

    汽车驶入靠近小区的街道,这边绿化做得好,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荫。入秋之后,天黑得快,路灯已经在两边亮起。

    正好遇到一个红灯,汽车缓缓降速。一盏昏黄色的路灯从车顶投下,车厢内外反差的光线,岑星晚一下子就从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脸。

    她这两年在李家过着万事不沾手的豪门贵太太的日子,平时最大的出门活动便是做医美,她的脸看起来比上学那一会儿更好看。

    像是被精心养护的富贵花,眉眼流转间,尽是动人的潋滟秋波。

    她望着自己的影子出神,等汽车停到了往常的位置,还没有察觉。

    “岑星晚。”李清予在另一边的车门唤她。

    岑星晚一愣神,连忙推开车门,要下车。却不想,她的高跟鞋踩在路面上,一时没有找好重心,人差点栽到地上去。

    她“哎呀”地叫了一声,还好人晚道抓牢车门。

    那边李清予听到她的尖叫,已经快步跑了过来,一看到她趴在车门上的姿势,再看她脚上的高跟鞋,他一怔,接着两步走过来,微微弯腰,就一把将她打横从车厢里抱出来。

    “有没有扭到脚?”李清予的手很稳,抱起岑星晚的时候,似乎一点不费力气。

    岑星晚一下被他抱起来,两眼瞪圆,都顾不得脚踝痛不痛了,所有感官都在把她抱起来的李清予身上。

    一进屋,陈阿姨就看到了他们俩的状态,一时犹豫自己要不要装看不见,就听到李清予对她道:“打电话给陈医生,叫他过来。”

    原来是出事了。陈阿姨一边忙问哪里受伤了,一边赶紧找到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陈医生是随叫随到的,打完,陈阿姨看到李清予把岑星晚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自己蹲下来,用一只手握住岑星晚的脚踝,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陈阿姨明白过来,走过来说:“是不是扭到啦?我去拿医药箱,再拿点冰块过来。”

    李清予点头,陈阿姨忙去杂物间找医药箱,张阿姨听到动静也跟着出来帮忙。

    岑星晚看着一家人都忙得团团转,连忙说:“不是很痛,应该不是扭到。”

    李清予看她一眼,用手指碰她足弓,不属于自己体温的温热手指在她的脚面滑动,岑星晚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她觉得有些痒,忍不住想缩回右脚。

    李清予却轻轻按住,不让她动,“岑星晚。”他说。

    岑星晚弓着腰,双手撑着沙发面上,正努力跟着他的视线去看自己的脚。

    听到他叫自己,她抬起头看他。

    李清予正好这个时候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李清予感到岑星晚身上温软而甜腻的香气浸润过来,蔓延至他的鼻腔。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岑星晚低下来的胸部,饱满而圆润的曲线看起来沉甸甸的,像是要从她的衬衫里挣脱出来。

    李清予收回了视线,但同时也忘了他刚刚说什么,对着岑星晚疑惑的眼神,他说:“你别动,现在你手上有伤,脚踝也受了伤,过几天的晚宴,你就不用过去了。”

    岑星晚没想到李清予在看到她受伤之后,结果是在想她不能出席晚宴的事。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让她感受到李清予对她没有感觉的时候了。岑星晚的目光从李清予眉骨、鼻梁和微抿的嘴唇慢慢划过,又回到他那双仿佛从不含个人感情、冷漠的墨色眼睛上。

    李清予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呢,岑星晚想,那个人到底该有多么完美,才能打动他的心?

    最后岑星晚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不答应又怎么样?李清予已经表达过一次,他不喜欢别人影响他的决定。

    被李清予抱回来的喜悦情绪再次没有了,他总有这样的神奇能力,能够每次都让岑星晚稍稍升起妄想,就无情地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她不要多想。

    最好笑的还是自己,岑星晚想,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李清予的自己,是有多自虐?

    陈医生一天之内,第二次到访,这一次他也本本分分地进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岑星晚坐直身体,想正式一点回答陈医生的问题,一旁的李清予却一反常态地脱下来自己的外套,盖在岑星晚的肩膀上。

    岑星晚疑惑地抬头看她,家里又不冷,他干嘛?

    李清予低头看她,轻声解释道:“你的脸都冻红了。”

    是吗?岑星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自己看不到,只能作罢,回答起陈医生的问题。

    陈医生说她是轻微扭伤,只需要按摩一下,过两天就没事了。

    岑星晚也觉得自己没有真的扭伤,忙向陈医生道谢。

    陈医生摆手,反正他出诊一次就多算一次费用,并不没有吃亏。

    岑星晚待陈医生离开,从沙发上站起身,想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李清予这套房子也建了室内电梯,方便搬运重物和平时犯懒不愿意上楼的情况。现在倒正好适合岑星晚,不需要爬上爬下。

    李清予接了电话回来,就看到岑星晚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面对着电梯的方向小幅度地挪动身体。

    她的身上并没有盖着他的外套,李清予在沙发的扶手上看到了他的衣服。

    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上面,能看出岑星晚是自己拿来下的,她好好地把衣服折了两下,放到了刚刚李清予坐的位置。

    “岑星晚。”李清予没管外套,叫了一声岑星晚的名字。

    岑星晚回头,李清予朝她走了过去,他有些不解地说:“陈医生不是说你最好不要用脚踝吗?”

    他捉住岑星晚的小臂,似乎又要抱她,岑星晚吓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抵住李清予的肩膀。

    “不用了,”岑星晚慌忙地解释,“陈医生也说了,我还好,”她朝李清予笑了一下:“我还没有那么娇贵,自己可以的。”

    不娇贵吗?李清予不置可否,但是还是尊重岑星晚的意见。

    岑星晚很少拒绝他,这次她少见的坚持自己的意见,似乎是在回应他那句“下次不想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他不由记起,岑星晚一开始和他结婚的样子,并不像现在方方面面周到,时常就会犯错,但是只要他说一次,岑星晚下次就不会再范。

    这一次也一样,她每一次都会把他说过的话放进心里。

    不怪她很快就学会做一个合格的“李太太”,李清予想到一开始他找到岑星晚时,并没有期待过这样好的回报。

    他选择岑星晚的原因是想起在学校的时候,一起长大的好友兼同学张贺延给他发学校漂亮女生的照片,问他哪个最漂亮,他们男生这边要票选校花。

    他没看,直接问他要选哪个。

    张贺延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岑星晚,她最漂亮。

    因为好友提过她的名字,所以李清予就有一个印象。后来在学校里,他看到真人,在张贺延一定要他给出点评的目光下,不得不说确实挺漂亮的。

    不过,后来张贺延大学去了国外上学,岑星晚和他一起上了一所大学。

    张贺延这小子见一个爱一个,去了国外就喜欢上了别的漂亮妹子,后来他结婚给张贺延发喜帖,这小子居然都不记得自己把岑星晚介绍给他的事。

    既然不得不结婚堵上别人的嘴,漂亮是先决条件,不然别人很难相信他会闪婚,其次是要不惹人烦,这两个条件岑星晚都完美达标。

    不过,谁能想到,婚后岑星晚给了他更多的惊喜。

    他几乎不需要为家里的官司烦恼,夫人外交岑星晚也处理得恰到好处,他可以一心一意地专注手上的案子。

    “那我扶你吧。”李清予退后一步说,他也只有对岑星晚有这样的耐心。

    岑星晚闻言,表情还是很犹豫。不过,已经拒绝了李清予一次,她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强硬,在李清予的注视下,她只能点点头,说:“好。”

    李清予把手托在她的手臂下,他的手心很热又有力,一下就让岑星晚能够轻松地移动身体。

    他们好不容易进了电梯,李清予按了按键。室内电梯面积不大,又只有他们两个,逼仄的空间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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