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别样沉欢 > 40-50
,房间里干净整洁,芬芳清新,有沙发有茶几,有独立卫生间,有大屏幕的电视,床头柜上,是详细到小时的病情记录。

    护工穿着浅粉色的制服,和风细雨地看护她,只要醒着,就会送来营养丰富的餐食水果;医生专程到病床前会诊,听介绍说,“这是李先生专程请来的专家”。

    可奶奶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位李先生。

    奶奶想要请护工帮忙向李先生表达谢意,护工笑着说,李先生哪里有时间过来?他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忙着在生意场上搅风弄水。

    她知道岑星晚长得好,漂亮对于女孩来说是资本,但也容易在上面摔跟头;岑星晚本不是会折腰的性子,但如果是为了给自己治病呢?

    奶奶清醒时候,细想,便十分痛苦。想给岑星晚打电话,却又怕她担心,分心。

    现在岑星晚在她跟前,她便能放心说:“星星,奶奶活着一辈子,也差不多活够了,你不要为了我去犯傻知不知道?奶奶对你,于心有愧。”

    “奶奶,我没……”

    还不等岑星晚辩解,奶奶又说:“星星,奶奶想回家了,那棵柳树,许久没有人给它浇水,还有院子水缸里的金鱼,花架上的金钱草,一定都渴死了呀。”

    “星星,你向舞团请个假,带奶奶回家吧,帮我把院子整整好,在空地上像小时候一样,给奶奶单独表演,开个专场好不好?”

    岑星晚已是满脸泪痕,连声答应。

    “相信我能给带给你更好的资源,”他反握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视线都被眼泪糊住了,听也好像听不分明,“对不起,我没有听懂您的意思?”

    他重复道:“你想成功,我帮你。”

    “为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出来的话也闷闷愣愣,“可您为什么帮我?”

    他反问:“最好的靠山就在身边,为什么从不开口?”

    她很想大声反驳几句,难道靠你就不短视,就不愚蠢了么?

    但她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没想过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叨扰您。”

    岑星晚没想过的事有很多,比如在奶奶病重之前,她也没想过要当首席,要赚大钱;

    在李清予出现之前,她没想过会对一个高不可攀的人产生依赖,她的生活震荡得太快,让原本就不甚清晰的目标变得更加模糊。

    “您算我的后台么?”她问。

    李清予轻轻说了声,“算。”

    她讨好般地握紧了他的手,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喉结,“谢谢您。”

    “你要稳扎稳打,”李清予心下一颤,语气放软,“目光放长远,当务之急是提高基本功,我会去给你请一位专业的芭蕾老师,给你租一间专门的舞蹈室练习;再往后,多去参加些国际比赛,多积累经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问道。

    放下防备心,把“您”再次切换成了“你”。

    小女人的问题。李清予捏捏眉心,“岑星晚,至少我挺喜欢你算不算原因?”

    李清予这个人的胜负欲很强,既然岑星晚和他在一块,那她也要赢,若是总输得难看,他心里过不去,面儿上挂不住。仅此而已。

    她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细细地琢磨着,满是泪痕的脸上,竟渐渐绽出淡淡的笑容。

    接着,他说:“微博的事情我来解决。”

    岑星晚全然没有想过他所说的“解决”,是“解决”掉伍桐。

    在《流火》巡演结束的新闻发布会上,现场气氛愉快轻松,总监作总结发言。

    “在这次巡演里,我们做了一个很冒险的尝试,让两位新人担任了C卡;而岑星晚和伍桐也不负众望,受到了很多观众的喜爱。”

    “未来,苔丽丝舞团也会继续沿用这样的选角模式,给更多新人发光发亮的机会。”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亮起,像极了一片闪耀的星海,岑星晚坐在最边上,难掩激动。

    总监抬手示意,微笑着请全场安静,“还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分享给大家。”

    暗淡的光线,只能看清对方的身形轮廓,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岑星晚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之后,就再也没办法移开。

    这个人,这个人……那人的身影越走越近,然后停在岑星晚对面。

    借着桌子上的烛光,岑星晚怔怔地看着对方那偏薄的嘴唇分开,声线清冷而疏离,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好,我等你回来。”李清予说。

    第 48 章   玉佛

    看清李清予面孔的时候,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住。岑星晚听着他的声音,好似被人绑在座位上,手脚禁锢,动弹不得。

    她从未想过在没有预料和准备的场合遇到李清予。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李清予在位子上坐下来的时候,忽然抬眸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岑星晚来不及偏开视线,已和李清予的眼睛对上。

    李清予是地道的海城人,读书时随父母去美国,后父母在海外定居,他独自回国创业。

    对于溪城的了解,他仅限于听说,而西溪村,更是与他生活轨迹完全绝缘的地方。

    从明心医院回来后,岑星晚说她要带她奶奶回去,明天就出发。

    他劝阻道:“明心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你奶奶的病才刚有好转,应该多观测一点时间再说。”

    “可是她不想再在那里呆着,”岑星晚几乎崩溃了,“她想回家。你懂么?她想回家。”

    “她糊涂了,你不能胡来,”李清予的理智则在此刻显得有些傲慢,“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好。”

    在他那优越感十足的逻辑里,很难想到奶奶担忧的层面。

    岑星晚和他说不通,直接冲进房间去收拾行李,“回家的时候我会按莉莲的要求练习,不会松懈。巡演结束了,我正在休息期,不去也没关系。”

    “岑星晚,”李清予追上岑星晚,拉着她的手臂,还算耐心地问:“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没有闹脾气,”她仰头看向他,嘴硬道:“真的,我没有在闹脾气。”

    可在他眼里,她现在就是一只破碎得很莫名的兔子,红着眼上蹿下跳。李清予难得哄她,语气放缓,“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是明心有人欺负你们了?”

    “不,”岑星晚的声音有点颤,“是那里条件太好了。”

    “太好了?”李清予蹙蹙眉,语气很笃定,“看病的人,全都争着抢着要找最好的医生,去最好的医院,岑星晚,没有人会嫌弃医疗条件‘太好’。”

    她看向他,泛红的眼里盈着薄薄的泪,羞耻心像洋葱,一层一层拨开。

    “是,没有人会嫌弃医疗条件太好,”她垂着眼,和盘托出,“那远超出我的能力之外,李清予,她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

    “谈恋爱没有结果再正常不过,”他说。

    岑星晚不想再和李清予多费口舌,“但奶奶是我的第一位,我不想让她难受。”

    李清予忽然问:“那么你想和我分开吗?”

    岑星晚着急的时候脾气很坏,胳膊用力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十分干脆地说:“看你。”

    她知道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冲他甩脸色,但是她顾不上。

    如果不是为了奶奶,她也不至于破罐子破摔。这会儿她对李清予放了狠话,有点自我毁灭的心态。

    她把自己关在客卧里,胡乱把行李往箱子里塞,接着安静地哭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窝在床边的地上睡着了,窝成一团,是她防备时候的姿态。

    李清予把她抱到了主卧的床上,手轻轻拍她的背,岑星晚渐渐舒展了一些。

    醒来时候,望着主卧的顶灯,岑星晚有点困惑。

    以李清予的性子,应该连夜把她扫地出门。

    岑星晚弄不清李清予的想法,但按约着的时间,老李快来了,她连忙走去客卫洗漱。

    李清予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岑星晚,”他叫住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和我分开吗?”

    岑星晚摇摇头,嗓音沙哑,说的是真心话,“不想。”

    “我也不想,”他说。

    岑星晚有些愣怔地看着他,直直地站在原地,一脸迷茫没睡醒的呆样。

    他看着她,语气无奈又宠溺,“真是一根筋。就不会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我想不出,”岑星晚轻叹一口气。

    李清予说:“不是说我是你的后台?”

    “是啊,是这么说过,”岑星晚弄不清李清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后台是用来干什么的?”岑星晚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但狄若非的姿态却一扫往日的强势,只是很随意地说:“ok那也没关系。”

    “伍桐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对么?”岑星晚自问自答着,“当然,已经在公开的发布会上宣布了。”

    漂亮的女孩脑子倒也不算太笨,狄若非点明:“这是李清予在表态,以我对他的了解,你现在去找他,那你们两个就彻底玩完了。”

    岑星晚拧拧眉,语气很幼稚,“可是他怎么这么记仇?”

    记仇?狄若非“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了句大白话,“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惦记。”

    见岑星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很快致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狄若非很高挑,顺手揽过岑星晚,带着她往停车场方向走,“还是让我请你喝一杯,就当给你赔不是。”

    第一次和狄若非面对面地坐着,这令岑星晚忐忑不安。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眼神却很飘忽。

    狄若非点完单,把餐牌递给服务生,倚在沙发靠背上,笑了笑,“你怎么总是这幅紧张模样,沈小姐,我是老虎吗?”

    岑星晚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快摇摇头。

    还怪可爱的,狄若非眉毛上挑,“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下个月就去启星的北美分部了,你很快就不用再见到我。”

    岑星晚很惊讶,问道:“为什么?”

    “主要原因是李清予开始忌惮我,”狄若非也并未对岑星晚遮掩,“再者就是我跟他捅破了窗户纸,逼他接受我,他不同意。”

    岑星晚被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看着狄若非。

    服务生端来两杯饮品,狄若非接过,从容地抿了一口,“别惊讶,‘用完即扔’对李于清来说很正常,可能你一直觉得我不喜欢你,但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二十岁出头的自己,特来气。”

    “后台,就是用来用的,”关于这个词的形容,她的语言库很贫乏。

    “那你倒是用,”李清予伸手拉住岑星晚的手腕,“怎么每次都让后台求着你用?还跟后台甩脸色,发脾气。”

    岑星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跌进李清予的怀里,头轻轻靠在在他的胸前,“不会用。”

    “用也不会用,真是笨蛋,”他把她鬓边垂下的头发往而后拨,又去亲她的脸,现在语气里只剩宠溺了,“岑星晚,你还是不习惯提要求,既然奶奶想回家,那你就陪她回家,我会把医护团队请到西溪村,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去探望你们,让她放宽心。”

    “你不怕我荒废跳舞?”她感受到他的心跳,异常平稳。

    “只是休息一阵子,谈不上荒废,”岑星晚的身体太软,即便什么都不做,搂在怀里也勾人,李清予的声音变得很欲,“你会比任何人的进步都快,这点我有信心。”

    岑星晚双手攀上李清予的脖子,十分熟练地去亲吻他。

    他把她轻轻抱着,平直地搁到沙发上,手已不自觉地往她的上衣里探去。

    “是不是要奖励我?”他边吻她,边低喘着问。

    “是,可是……”可是老李在楼下等着。确认人选后,舞团各部门很快就忙碌起来。

    起星还有同期为岑星晚和伍桐鸣不平,但很快便没有人在有闲工夫去想,怎么原定的表现出色的主演会被撤下,又重新当回群舞的领舞。

    下午李清予约崇文谨打了场壁球,痛痛快快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转场到酒廊里,点了两杯威士忌,边喝边聊天。

    “你不在状态,还是说太久没玩退步了?”崇文谨以为他是因为工作烦躁,于是开导道:“你不该整体呆在办公室里,闷都闷死。”

    李清予本来也没有呆在办公室里,心情闷,不舒坦,还不如出来打球。

    只不过心不静的时候打不好,他明明比崇文谨玩得好,却失误了好几次,头一次输给他。

    “你看人家若非,在欧洲玩得不知道多开心,一天发N条朋友圈,”崇文谨和李清予碰杯,“你怎么混成这样,比卷王还卷。”

    “不是因为工作,”李清予皱皱眉,抿了口苦涩的酒液,“我就不能因为其他事情烦躁?”

    这一束要六百块呢!

    店家送了营养液!可以放花瓶养好一段时间!

    “跟他打过电话了,让他下午再过来,”他猛地咬了她一口,“岑星晚,放松。”

    “嗯……”绷紧的身子,瞬间溃败成一汪水。

    结束后他问:“打算回去多久?”

    “两周?三周?”她仍沉浸在他带来的良好体验当中,脸颊上泛着粉色,点缀着汗珠,声音很娇气。

    李清予声音沙哑,“还挺久。”

    话毕又欺身压了上来,“再预支几次。”

    他说完,安抚地看向岑星晚:“婧琳估计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

    岑星晚就从李清予莫名其妙参与竞拍起,心里就有不祥的预感。像墨菲定律,越不想发生的坏事,总是越会发生。

    她心里闭了闭眼睛,在任文谦还要安慰她的时候,她用放在桌布下面的手,不着痕迹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然后抬头看向韩婧琳,像是没被冒犯的一样,语气礼貌地回道:“韩小姐,我确实认识李公子。——不过,我和他不熟。”

    第 49 章   焦渴

    被东道主韩婧琳当众发难,岑星晚自然待不到晚宴结束,就提前离开。

    任文谦对韩婧琳的失礼行为也很生气,他比岑星晚还着急,甚至催着岑星晚快点走,不要再继续受韩婧琳这个闲气。

    安祈和曲娜娜见岑星晚不打算继续待了,她们继续留在主桌,也很尴尬,随着岑星晚一起提前离场。

    曲娜娜跟着出了大厅,对岑星晚劝慰道:“她自己请的你,什么都没有调查清楚,还朝你发脾气!”她狠狠摇头,“星晚,你别往心里去,下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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