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别样沉欢 > 50-60
。电话那头的李清予仿佛知道她的境遇似的,又道:“不要跑,再跑没有了。”

    李多多立马降下了速度,这一刻岑星晚都怀疑李清予背地里去上过什么训狗培训班。毕竟连傻乎乎的萨摩耶都被他养出了一种精明感……

    “岑星晚。”

    她还在感慨就听李清予叫了她一声。她问:“怎么了李总?”

    “一会儿你和多多一起去花挽厅吧。”李清予顿了顿又道,“会议快结束了,我在那个厅等你们。”

    就像狄若非说的,李清予,你一向冷静自持。

    “刚才那人跟你走得很近?”

    李清予的声音和神情恢复如常,仿佛刚刚无比激烈失控的另有其人。

    岑星晚却还沉溺在亲昵的吻当中,心剧烈地跳着,靠着墙壁,语无伦次,“不……只是,只是同事。”

    “岑星晚,”李清予平静地看着她,“你既然和我在一起,就应该跟异性保持距离。”

    “我知道,”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解释道:“我当然是知道的,刚才是,是……”

    他是生意场上的谈判专家,说话留有余地,总会给对方些遥远的甜头。

    李清予说:“你这么聪明,当然分得清轻重,但我是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占有欲这很正常。我们是短期恋爱关系,迟早有分道扬镳的一天,分开之后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会祝福你。但只要我们依然在一起,你不可以动其他的心思。”

    他想,他的话够直白,也足够有诚意,今天这样的画面,他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只是岑星晚看向他的眼神里,为何有几分错愕?

    李清予眼看着她垂下眼,染着情欲的眼底也渐渐变清明,恢复乖巧模样。

    李清予伸手,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头,“走吧,车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来雪里等她,为什么又失控吻她,给一颗甜枣再给一巴掌,是他掌控她的法子吗?

    岑星晚有些伤心,欲言又止,没有再多问。

    回公寓的路上,她翻看手机,百无聊赖地划过长长的未读消息列表,下方赫然躺着他发来的“今晚过来”。

    李清予瞥见岑星晚握着微微亮着的手机屏幕,把她往怀里带,长胳膊圈着她,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将自己的聊天框置顶。

    他在她的头顶呼出热气,胸口贴着她的后颈,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氛围就又暧昧起来。

    到底是年纪小,岑星晚最后还是没有沉住气,“您说,我们迟早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她的声音低而柔,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让人怜爱,“会是什么时候?”

    她该提前做些盘算和准备,而不是在某个刹那突然被通知。

    面对岑星晚懦弱而直白的问句,李清予顿了顿,随即给了她一个还算明确的答复。

    “我今年三十岁,事业做得还成,勉强算得上立业,成家应该不会太久。岑星晚,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至多三年,到时你还年轻,你放心。”

    良久,她才再开口,“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坦诚地,……说这些?”

    “有些事一开始就说清楚比较好,”李清予拉起岑星晚的手,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手背,“你还年轻,才刚满二十一岁,年轻时容易激动和激进。”

    容易分不清自己的定位,容易莽撞,容易给他带来困扰。这是他的言外之意。岑星晚听出来了。

    她轻轻靠在皮质座椅上,呼吸轻微,“我很好奇,最后和你走进婚姻殿堂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送一份请柬给你,”他这样许诺道:“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是成功的舞蹈家,有自己的事业,携自己的爱人出席。”

    “好啊,知道了,我会的,”她点点头,随即看向车窗外,单方面终止了这场对她而言并不愉快的谈话。

    但有一句话她听进去了,符合她的野心和预期,她要更加努力,成为成功的舞蹈家。

    李清予仿佛立刻看穿了她在想些什么,他说:“需要哪些支持,尽管跟我说。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对另一半提要求,不丢人。”

    启星是苔丽丝舞团最大的股东,很多事,甚至是很大的变动,都是李清予一句话的事,但他可以帮助她两三年,但再之后呢?

    分开之后,没有他的背书和助力,她只会慢慢泯然于众人矣。

    分开之后,如果她没有独立赚大钱的能力,奶奶就会被转到普通病房,无法再负担起昂贵的进口药。

    岑星晚想,她必须要靠自己。

    她给自己定下的期限,是早于和李清予分开的时间。

    第一次,她冲李清予说了声“不”。

    吴越这时走上来,把岑星晚拉到座位上,他走上前,和周金儿交涉起来。

    后面的事,岑星晚没有再说话,全听吴越来安排。

    就在吴越想着怎么托谁的关系来把岑煜明带回来,岑星晚开了口,“我知道谁能做到。”

    吴越看她,岑星晚说出了赵女士的名字。

    “她欠我一条命,”岑星晚声音无悲无喜地说,“现在该还回来了。”

    第 56 章   长明灯

    岑星晚作为直系亲属,还要守灵。因为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所以吴越又叫来了十来个人,帮忙负责白天的宴席和现场的秩序。

    本来过来祭奠的宾客只有岑家的亲戚,不过岑星晚作为当地最出名的人物,得知她回来奔丧之后,连村长、镇长都过来了一趟。

    岑星晚披麻戴孝,还要和他们一一见面,态度还不能差,好声好气地谢谢他们特地赶来。

    本来还有电视台都要过来,人在进村之前,让吴越好说歹说,才给请了回去。

    岑星晚回到办公室,原本像钉子户一样在座位上不动的老员工瞬间热情地迎上来取东西。

    以往比较自觉的同事让她买东西时就会转钱给她,还有一些拿了东西也会转钱给她,但总有个别同事拿走东西从不提钱的事情。

    被白嫖多了,以及养活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后来会在把东西交给别人的时候刻意提一下价格。可即便是这样,依旧会有人反复‘忘记’给钱。

    今天一共买了249块钱的东西,却只收回200。忙碌一场倒亏49。在云京点个跑腿顶着大太阳去买那么多东西都不止49。

    唐士玲正一边上网,一边吃东西。见岑星晚走到面前来,她笑着问,“小晚,你这会儿不忙了吗?你要是不忙的话……”

    岑星晚看她这架势就知道是想让自己帮忙干活,她默念着‘不能动手,越王勾践尚能卧薪尝胆,这会儿打了这个绿茶婊,这几个月的孙子就白当了’来止住自己发痒想打人的手。

    岑星晚‘不好意思’地打断了她的话:“士玲,我一会儿还要处理副主任安排的事情暂时帮不了你。你的咖啡和三明治一共49元,你还没给我。”

    唐士玲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乱糟糟的零钱自责道:“哎呀,我太饿了,拿着东西就想着吃,都忘记给你钱了。看我这记性!”

    那把零钱里,最大面额是1元,最小面额是5角,很明显是平日里买东西别人找零后,因为面额太小作用不大积累起来的。

    唐士玲将零钱点了一下,一共42.5元,她递给岑星晚,“小晚,不好意思呀,我还差6.5元,下次补给你。”

    岑星晚看着那一堆零钱,心里‘忍’字上头那把刀已经开始咔咔乱杀了,可她依旧不敢撕破脸,毕竟就唐宗旭那个小气吧啦的性格,十有八九会给她穿小鞋。

    岑星晚拿着那一堆零钱回了工位,又开始了一天打杂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要走的时候被邻桌的陈橙叫住。

    “小晚,我老公今天加班,没人接孩子。我这会儿要赶去学校,你可以帮我做一份市场调研分析报告吗?主任让八点之前发给他。”

    李氏集团涉及的产业很多,云京总部里光是设计部就有8个,岑星晚所在这个是六设计部,珠宝类。每个设计部呈竞争关系,公司都配备了市场调研员,帮助部门采集消费者对于商品设计的建议。

    陈橙是六设计部的市场调研员之一。

    岑星晚的职位是设计师,入职两个月来虽然打了不少杂,还真没帮忙做过调研报告。陈橙是极少数没有让她跑腿过的老员工,甚至还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帮过她几次。

    岑星晚很愿意帮忙,但她对市场调研那一块是真不熟,她不好意思道:“陈姐,我倒是想帮你,但是我没做过你们的工作,怕弄不好。”

    “你就把调查问卷分类整理好,再统计就行。”陈橙神色有些急,朝她招手,等她走近后,指着电脑上面的统计表给她解释怎么填。

    岑星晚看了看觉得挺简单的,只是有些繁琐,她道:“陈姐你去接小孩吧。我一会儿做好了发给你,你检查没问题再发给主任。”

    “麻烦你了小晚,改天请你吃饭。”陈橙说着,拿起东西快步离开了。

    岑星晚紧赶慢赶弄到7:40才完工。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计,她收拾着回家,走到公司大门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她没带伞,只能打车,然而打车软件上排在她前面有68人,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此刻已经7:48了,她租房那个小区楼下的生鲜超市蔬菜和肉类每晚八点打五折,很多像她一样的外地打工人又或者是爷爷奶奶们都喜欢到点抢优惠,去晚了基本就是挑剩不太新鲜的。

    家里没有存货,今晚不买菜就连口粮都没有。好在离得不远,跑过去应该赶得上。

    岑星晚将包顶在头上冒雨往外冲。

    公司大门旁边,地下停车场出口,一辆黑色轿车渐渐驶出。

    车内李清予坐在后排翻阅电脑里的资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侧眸看了眼。

    宋堇:明天你去蓉城,我有事。

    李清予:哥,怎么每次该你出差都有事?

    宋堇:少管闲事。岑星晚不了解他,目前的她更是没有抗风险能力。她谨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再次解释:“不是。是我自己想买的。”

    李清予:“是吗?”

    她的湿发贴在脸上,衬得那张本就小的脸更小,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大概是刚淋了雨的缘故,给人一种湿漉漉且可怜兮兮的感觉。

    李清予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岑星晚垂下眸子,看起来有些拘谨:“我是云京美术学院产品设计专业的。”

    “公司里好几个不错的设计师都是京美的。”

    “公司金牌设计师之一的徐行老师大学就是我们学校的。”

    李清予对徐行印象不错,由衷道:“他设计的东西很有灵性。”

    “学校给他上过课的老师都说他是近十年来最有天赋的。”

    岑星晚之所以一直死磕李氏集团,最大的原因还是想像这位传奇学长一样在李氏这样的大平台靠自己走出一条花路。

    她话语间带着些许向往,“徐老师去年设计的一些产品在同类产品中非常受欢迎。”

    李清予只觉她的眸子更亮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总,我叫岑星晚。”

    车子缓缓停下来,岑星晚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色,准备下车:“我到了。谢谢李总,谢谢金助理。”

    “岑星晚,等一下。”

    李清予扫了眼金熠谦,后者立马将雨伞取出来递过去。

    岑星晚看着面前低调奢华,在网上疯传要十万块钱一把的伞,迟迟不敢接:“雨不大,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我很快就能跑回去。”

    “带上吧,女孩子淋雨总归不好。”李清予示意被她整齐叠在座位上的毛巾,声音温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毛巾也带上,再擦擦头发。”

    李清予挑了挑眉,朝驾驶位的金熠谦吩咐:“安排一下,明天你和我去蓉城。”

    金熠谦疑惑:“那个项目不是宋总去吗?”

    “我哥最近……自顾不暇。估计都不乐意出远门。”李清予想到一些事,嘴角上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雨声很大,听起来十分解压,他转头看向窗外。

    一个人影顶着包从公司跑出来。雨很大,那人头顶的包丝毫不起作用,几乎是瞬间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公司位处市中心,下雨天打车特别难,大门到主街道有很长一段路就连遮挡物都没有,淋了这个程度的雨很容易生病。

    李清予吩咐道:“让人上车。”

    雨太大,下落的重力甚至让岑星晚有些难以维持举包的动作。浑身衣物都湿透了,只能硬着头皮跑回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旁边,汽车喇叭声响起,驾驶位车窗降下,岑星晚对上了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金熠谦公事公办道:“上副驾来,送你一程。”

    车轮中间的双r车标格外显眼,岑星晚听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讨论过,李总有辆车是劳斯莱斯幻影,车标就是双r。

    不等她回答,车窗关上了。

    岑星晚怔愣了一瞬,绕到副驾驶却迟迟没伸手开车门。自己一身湿漉漉的埋汰样,这辆价值不菲的车要是被糟蹋了,卖了她也赔不起。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金熠谦又道:“没事,快点上车。”

    岑星晚这才上了车。即便她再怎么小心翼翼,副驾驶也因为她蹚了不少水。金熠谦等她坐好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你要去哪儿?”

    “我住在清合苑,金助理您一会儿把我下在路口就行了。”

    岑星晚将衣摆全部往腿上聚拢,让水尽可能少地滴在座位上。毕竟她这一坐,清理费都够她当好久的牛马。

    一条白色的毛巾凑到身边,拿着毛巾的手修长骨感,比毛巾上代表着奢侈的商标还惹人注目。岑星晚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双和想象中一样好看的眸子。

    带着淡淡的笑意,深邃又似乎缀着荡漾波光,给人一种很深情的感觉。岑星晚心跳突突快了两拍,有些疑惑这双眼睛看马桶是不是也这样。

    深知金助理让她上车肯定是受了他的示意,她双手接过毛巾,礼貌又恭敬道:“李总晚上好,谢谢您。”

    李清予合上笔记本,不经意问:“怎么这么晚才离开公司?”

    岑星晚先将座位上的水渍擦了擦:“有点工作没做完,所以加了一会儿班。”

    “不用管座位,擦身上的水,别感冒了。”见她开始擦拭自己后,他才不疾不徐问道,“你是唐宗旭负责的设计部实习生?”

    岑星晚:“是的李总。”

    李清予靠在座位上,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