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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工作是正式员工不处理,需要实习生加班的?”

    岑星晚担心给陈橙惹麻烦,解释道,“没有人让我加班。是我今天跟办公室的前辈学习的时候有些问题没弄明白,晚上就想弄明白了再走。”

    岑星晚被他的手指碰到,立刻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指。

    “别碰我。”她拒绝道,看着他静静地说,“我是一开始想攀附你的权势,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又付出了我的代价。”

    “我们已经两清了吧,李清予。”

    第 57 章   悬崖

    岑星晚说完之后,就没有兴致再和李清予纠缠下去的意思。她走到自己手机掉落的地方,弯下腰打算捡起来。

    在指尖要碰到手机壳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眼前发黑,身体突然一阵无力,视线随即变得模糊,整个人不可抑制地朝前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岑星晚的视线余光看到有人朝她冲过来,之后,她便彻底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清予眼疾手快,及时地将软倒下来的岑星晚抱在怀里。他的心脏因为紧张砰砰直跳,低头去看岑星晚的脸,发现她脸上画了浓妆,嘴唇也涂了口红,才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气色。

    凌晨两点钟,岑星晚是被冻醒的。

    昨天她几乎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和李清予讲电话,等着等着不自觉就睡着了。

    耳机还在她耳朵上挂着,电话显示在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前就被挂掉了。

    岑星晚揉了揉自己被耳机硌得发疼的耳蜗,低头看到屏幕里李清予挂掉电话之前发来的照片时,眼睛蓦地睁大。

    寝室里的灯还没熄灭,微弱的光亮从屋里泄出来一点。

    岑星晚点进图片,双指放大。

    高楼耸立与树影婆娑之间,明月高悬。

    紧跟在照片下面的,还有男人发来的两条语音。

    第一条。

    “看到了。”

    男人的声音清冷中挟着几分促狭笑意,停了大概五分钟才又发来另一条。

    “晚安,岑主播。”

    岑星晚捏住自己烫得要命的耳朵尖,心脏亦不受控制地嗡鸣鼓噪起来。

    她按捺下自己跳动得有些过快的心脏。

    反反复复将他的消息又从头到尾阅读了好几遍。

    想回点什么。

    但又担心自己深更半夜就回消息过去,会不会显得太急不可耐。

    岑星晚站起身,像丢烫手山芋般将手机丢到了电脑桌上,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咕咚咚灌了几口。

    实在无法平静。

    五分钟后,岑星晚再次登上q.q,找到置顶的熟悉账号。

    岑星晚:[我发现,他还是会让我心动。]

    半分钟后,岑星晚又发:[但我不想这样。]

    发完以后,她坐在床上,又将和对方的消息往上翻了翻。

    这个账号是她在高二上学期的时候加上的,忘记具体是怎么加的了,当时她发现对方和自己同城,且年龄相仿,而且她的很多想法对方都能够理解。

    于是这么多年一直还断断续续地联系着。

    不过,对方的性格比较高冷,昵称都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X”,平时岑星晚发过去的消息,她也不是次次都回。

    譬如上次,她最后那两条消息对方就没有回复。

    岑星晚以为这次的消息,也会石沉大海。

    没想到,这么晚了,对方居然也还没有睡觉。

    X:[你又遇到他了]

    岑星晚:[是]

    岑星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好,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每次他对我展现出温柔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感到悸动。]

    打下这行字后,岑星晚有些无奈地搓了下脸。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晚了,这条消息发过去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复。

    岑星晚将下颌埋进双膝里,半晌,才有些自暴自弃地又发了一句:[算了,你不用想办法安慰我了,其实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可能,想太多也只会给自己增加苦恼。]

    由于太想把这个话题岔开,岑星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半天,干巴巴地又问:[说起来,你最近怎么样啦?]

    虽然认识很多年,但她和X一直保持在互联网上的君子之交,两人甚至从来都没有问过对方的姓名,偶尔聊到一点三次元信息,也都是深度打码的。

    李清予此时正对着手机出神。

    他们吃完夜宵,因为时间太晚,干脆都没回家,直接睡在录音室里了。

    稳稳说自己之前有一段鼓的编曲稍微有点不顺畅,回去之后就埋头坐在电脑前开始认真干活。

    哆咪则是窝在沙发里开始打游戏。

    盛嘉的作息是他们几个人里最规律的一个,回来之后就钻进起居室里睡下了。

    哆咪打完一句游戏,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啤酒抠开拉环,回头瞅见李清予抻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姿态松散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室内昏弱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他如同一座不会动的雕塑般,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姿势在那儿坐了多久了。

    不由得走过去关心道:“看什么呢?”

    手机屏幕灭了又被他点亮,李清予微垂着头,稍显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嘴角勾起一点微微嘲讽的弧度。

    “没什么。”

    李清予按灭手机,瞥了眼哆咪手上的冰啤,朝他抬了抬下颌:“给我也来一瓶。”

    哆咪见鬼似地看他一眼:“你不是最烦喝啤酒的吗?”

    见李清予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哆咪狐疑地走到冰箱边又拿了一罐冰啤丢给他。

    李清予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指节轻微用力,将拉环拉开。

    哆咪小声问他:“到底咋了啊?该不会是咱们乐队快干不下去要解散了吧?”

    李清予微弓着背,单手搭在腿上,没有什么表情地掀起眼帘看他,眼神明晃晃写的是:你弱智?

    哆咪纳闷地啧了声:“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事能让你这样了。”

    屋子里空调打得很低,到了夜间,便显得有些湿冷。

    哆咪走到沙发那边拽了个外套给自己披上,回身时,发现李清予手里那罐啤酒已经被他喝掉一半。

    啤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外沿冒着冰冷水汽,将他指节紧得青润冷白。

    溢出来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低落下来,没入被他的锁骨撑起来的棉质衣领。

    哆咪不由得转头看了眼稳稳。

    他们的鼓手先生仍旧沉迷于自己伟大的创作中无法自拔,耳朵上罩了个超大号耳机,估计压根听不见他们这边的声音。

    哆咪干脆拖了把椅子坐过去,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李清予。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清予薄薄的眼皮漫不经心地撩起,眼尾稍微染上几分醉意,人看着更加冷淡不羁。

    哆咪说:“根据我博览偶像剧的经验来讲,如果不是工作的问题,那就是感情问题了。”

    李清予仰靠在椅子上,冷淡地嗯一声没说话。

    哆咪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到李清予能搭理他。

    他压下心里的惊讶,怕万一自己表现得太夸张,李清予又不说话了。

    于是故作若无其事地说:“谁啊?上次那个大学生吗?”

    不知他这句话怎么戳到李清予了,男人勾起唇角,极其冷峭且短促地轻笑了声。

    手里的手机又亮起。

    屏幕另一头的小姑娘明显转移话题地问:[说起来,你最近怎么样啦?]

    哆咪也注意到了李清予在看到手机消息时那陡然淡下去的神色,他抱臂坐在一边,准备等李清予回完消息再继续跟他谈心。

    然后就看见男人毫不留情按灭了屏幕。

    啪嗒轻响。

    手机被丢到了旁边的矮几上。

    李清予顺手将矮几上的烟盒也捞起来了。

    没抽,就只是在手里拿着。

    哆咪心里虽然好奇得要命,但想到大少爷的脾气,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决定先不说话。

    李清予这人平时看着温温和和好像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但到底从小养尊处优出来的,多少有点少爷脾性。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表现得特别明显。

    虽然不会对着人莫名其妙地发火,但周身的冷气压还挺让人不想招惹的。

    烟盒被他拿在手里把玩半天,然后又极其烦躁地丢回到了桌子上。

    那罐冰啤也被他喝完了,金属的罐子捏在手里,有点变形。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予才冷淡凉薄地问:“如果一个人回复了别人的消息,却不回复你,通常是因为什么?”

    哆咪咂摸过味儿来了。

    原来是大学生跟别人聊天却不乐意跟他聊。

    哆咪有点惊讶:“还有人不吃你这一套?”

    李清予喉腔里压着几分自嘲的轻笑,良久才混不吝地掀起半边眼皮,嗯一声:“我也觉得挺稀奇的。”

    X那个号一开始其实是边叙在用,那会儿他估计是看岑星晚在家里总是被他妈阴阳怪气,担心小姑娘情绪堵在心里不好,于是就注册了一个账号假装陌生人去和岑星晚聊。

    为了获取小姑娘的信任,他还特地将性别设定为“女”。

    但他平时实在是很少跟女孩子相处,心思也没那么细腻,有时候岑星晚发来的消息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就经常跑去跟李清予求助。

    后来他要出国了,想着伦敦和国内还隔着时差,就干脆把账号“过继”给李清予了。

    一开始李清予其实不太想接的。

    偶尔帮忙回复一下还行,要让他直接接下这个任务,就相当于平白负担起一个陌生人的心事。

    这不符合他的行事习惯。

    但那天不知怎么的,也许是他们一群人给边叙送别的那晚,稍微多喝了两口酒,他坐在自家别墅庭院的椅子上看星星时,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那一双湿漉漉的眼。

    鬼使神差就将这个委托接下了。

    接下之后,他和岑星晚聊得也不多。

    主要是小姑娘本来话就不多,有时候有些消息他觉得也并不需要回复。

    她看起来只是需要一个出口,旁人的言语并不能够抚平她心中的波澜。

    大概因为他经常不回复,慢慢地,岑星晚好像真的开始把他当树洞了。

    她开始越来越经常说起她喜欢的人。

    但从不说细节,来来回回,都是她曲折缱绻的心情。

    李清予一直都知道岑星晚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这没有什么。

    原本和他无关。

    但她不回他的消息,却因为那个所谓喜欢的人在这样潮热闷湿的夏夜辗转难眠。

    他突然有点不爽了。

    他立即和赵女士告辞,起身离开小会客室,脚步飞快地回到了岑星晚所在的房间。

    岑星晚还没有醒。她太久没有睡够觉,疲惫深入骨髓,以至于有了睡觉的契机,身体所有机能都宣告停止工作。

    李清予深深地看着她,任由天色一点一点变暗,直到房间全黑,陷入一片安静与黑暗中。

    在黑暗中,李清予俯下身体,将脸埋进岑星晚的手心,肩膀颤抖起来。

    第 58 章   珍惜

    仿佛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岑星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好一会儿都没有恢复意识。

    等到窗外的鸟鸣声将她唤醒,她才眨着眼睛扭头看向窗户。

    高大的玻璃窗外是一颗巨大的绿色树冠,随后映入眼帘是一片濛濛的紫红彩霞,今天空气格外得好,能肉眼可见地看清天空的澄澈蓝色,更远处是一个个红砖色的屋顶尖塔。

    很美的户外风景,岑星晚却觉得十分陌生,她不由收回目光,又抬眼看向天花板,典雅而柔和色调的装饰和吊灯,更是从前从没有见过。

    她那天心情不好刷短视频,看到一个商家直播拆盲盒手串。直播间里看的人少,下单的却很多,收货评论区好评如潮,很多人虽然喜欢却说质量不太好。

    岑星晚从中发现了商机。她从小就爱那种亮晶晶的珠子,大二的时候还用兼职赚来的钱买了一个很小的切割打磨器用来自制珠子,配上网购的小饰品自己搭配手串。以往好朋友生日收到她亲自打磨的手串都很喜欢。

    后来她存钱去了一趟盛产玉石的塔萨疆,在当地找了很多玉器店,超低价买了许多被淘汰的玉石边角料。因为料子都很小,且参差不齐,她只能从这些边角料里取胚珠,然后根据自己的审美进行混搭。

    她审美不错,手工制作出来的串珠质量甚至比很多经历了几层中间商的大型饰品店里卖的还要好。

    岑星晚信心满满自己开了一个直播账号,不露脸直播搭配手串售卖。

    虽说她穿手串的珠子都是边角料,却是实实在在的玉,价值比起别人开盲盒几元一条的贵很多。以至于刚开始都没人买。

    有一天她直播了一下打磨珠子的过程,瞬间吸引了很多人,那天有好几个人下单,收到货后有些还成了回头客。

    每条手串所用的玉石品相不同,因为手工费时,她设计的款式最便宜的不低于200。销量虽说不好,一周也能卖个几条出去。

    岑星晚刚上线一会儿就成交了一单来自回头客的生意,与此同时,隔壁卧室又开始折腾了,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又菜又爱。

    好在声音小,收录不到直播间。

    今晚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她在搭配第一单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大订单,雇主买了十条。

    她看了看下单用户,叫花花的姐姐,在她直播间买过好几次,可以说生活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这个花花姐,她饭都吃不上两口好的。

    现成的珠子差不多够十条的,工作忙也没太多时间打磨新的。岑星晚关闭了下单链接,把第一单处理好后,对着话筒小声问:“用户花花的姐姐,请问有喜欢的风格吗?”

    花花的姐姐:你审美好,看着搭吧。

    岑星晚还挺喜欢这位顾客的,事少,话少,买东西干脆。她根据平日里她买的那些款式,结合只言片语里感受到的性格,推测她喜欢的风格,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十条手串就配好了。

    岑星晚准备下播的时候,后台收到了一条私信。

    花花的姐姐:你好,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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