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肆月那个人渣有什么好比的?
姜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谈似的,平淡地转移了话题:“你跟他不一样,别想太多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足够了。”
他不想他纯良的徒弟被周肆月这个奇葩带歪。
可安拓显然误会了他的话,遥遥望向远处的热身的银发男人,眼里的光彩明明灭灭,不甘心地握紧了手掌-
累了一天的姜教练没有注意到徒弟的表情。
他从昨天到现在神经就没松过,眼下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时间,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将昨天耗尽的精力补回来了。
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在这上面吃过亏的教练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宿舍的门。
跟选手是双人合寝不一样,教练们的宿舍是单人间,配备了独立的卫浴和齐全的生活设施。
一路安全地回来,并没有波澜发生,他小幅度地放松了身体,神色倦倦,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可就在抱着洗漱用品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他怔了怔,盯着崩坏的管道出神。
没多久,后勤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姜教练,您房间的水管因为压力爆开了,现在时间比较晚来不及修,洗漱的话得麻烦您去公用区域将就一下了。”
姜融:“……好,谢谢。”
不锈钢的水管都能爆开,水压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芯子是黑的姜融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可他并没有改变计划的想法。
特意等了晚上十点半,这个对作息有严格要求的运动员们大多已经休息的时段,抱着着洗漱篮的姜融站在公共浴室门口。
走廊的声控灯刚灭,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地面投下窄窄一道。
推开厚重的磨砂玻璃门,热气裹着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浴室里只亮着两盏壁灯,暖黄的光照射进翻滚的白雾里,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姜融朝里面望去——
玫红色的眼眸弯了弯,他不动声色地合上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动静。故意似的一边走着,一边以一种不急不缓地速度褪去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速干训练衣。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可由他敛眸做出来时,空气莫名多了几分撩人的味道。
训练衣向上掀起时,漂亮教练腰腹间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抬手的姿势让他的手臂线条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种常年训练健体而锻炼出来的弧度,一路连接到肘部都是流畅的薄薄肌肉。
他站在淋浴头下,水流从头顶落下顺着发丝滑过肩颈,再沿着脊背的曲线往下淌,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好一幅美人淋浴图。
一旁的隔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噼里啪啦的闷响。
姜融朝里看去,他语调温和,带着点意外:“这个点还有人吗?要小心点啊,瓷砖很滑。”
音落没一会儿。
隔壁伸来一只手臂,带着灼热的温度握住了他的手腕,将闲云野鹤般悠闲的教练从这边拉扯了过去。
男人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肢,是恨不得按在身体里的力度。
“不要勾引我啊,教练。”
他哑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定力超差的。”
第65章 清冷白月光 教练接吻好弱
姜融看到是他, 脸都黑了。
刚才温和的态度眨眼就烟消云散,他用力扯开抱在腰腹间的手臂,一个肘击就向后怼了过去, 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胸口上。
“好痛。”
周肆月闷哼一声, 捂着胸口喘息故作抱怨道:“教练真不懂心疼人,还没有结婚就开始家暴我吗?”
姜融眼神里透出压抑的怒意:“你有病是不是?你是不是有病!”
他想到自己浴室里坏掉的水管, 和这个人明显堵他的行为,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肆月不但没有把他之前的劝告放在眼里, 反而变本加厉,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地折辱他。
这种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偏执劲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拿别人取乐就这么有意思吗?
向来都是温和待人的姜教练实在不会骂人, 翻来覆去都是同样的词,不痛不痒。
哪怕气急了也只会憋红了脸颊, 蹙起细眉自己独自忍受, 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周肆月贪婪注视着他的眉眼, 刚刚惊鸿一瞥, 没有看清楚,只知道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的教练身材好到了极点,漂亮又迷人。
可凑近了看, 显然不止于此。
教练被水浸湿的发丝粘连在一起, 水珠一颗颗从发尾滚落,没入了沟壑的锁骨窝里, 宛如一窝浅浅的洼地,那里积攒了沉积在一起的水, 清澈透明。
他还在生气地望着他,眉目含情,眼睫翩翩, 简直引人犯罪。
已经犯了一次罪的周肆月滚了滚喉结,不算突兀地生出了想要将他颈窝里的液体舔舐干净的想法。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攀着一朵易折的花枝一般,他攀附着心爱的人的后背,俯身吻了上去。
粗糙的舌头从皮肤上滑过,像饥肠辘辘的野兽咬住了心仪的猎物,撕咬,吞咽,粗鲁地喘息。
他看似是在舔舐积攒的水洼,实则是在极度放肆地亲着漂亮教练的锁骨,把小小的一对直角骨舔地发红发亮,吃成了盛开的红梅。
姜融骤然一颤,下意识将埋在颈窝欲求不满的脑袋推开。
他咬着唇,半是涩然半是愤怒地瞪了过来。
没有被他冷淡的眸光吓退,周肆月反而笑得更加肆意,双肩抖了抖,笑到连那头银月般的头发都打着颤。
“别凶我嘛教练。”
“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冲姜融轻佻地眨了眨鸦色的眼睫,他缓慢站直了身体,没有半分羞耻心似的,坦坦荡荡地展露着自己。
撒娇一般他语气黏糊了起来:“真是的……把我骂应了,吃亏的不还是教练你?”
“……”
姜融睁大了眼睛,不受控制地朝他身下看了过去。
只见水珠顺着周肆月结实的腹肌一路下滑,在他突起的肌肉上覆了一层水膜,让这具年轻强壮的混血身体多了几分性感和涩情。
随即清晰地勾勒出他腰腹分明的线条
和——
被烫到了似的,姜融迅速移开视线,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不知廉耻的东西……”
咬牙切齿地愤愤叨念了几句,姜融脚步急促地向后迈了几步,他飞快转身,手指抓住了隔间的门框,立刻就想要打开门出去。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不用直觉提醒,他这双眼睛清清楚楚地将不妙的画面反馈到了头脑里。
鼻尖好像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传来了异常的信号,姜融皱了皱鼻子,几乎是片刻不停地就想要跑出去,甩开身后这个脑袋不正常的男人。
可周肆月却不依不饶地在他离开隔间的前一秒猛然凑了上来,手臂前伸,用那具得到过充分锻炼的运动员身体八爪鱼似的勒住了他的胸口。
姜融呼吸一窒。
他浑身肌肉紧绷,再无法前进一步,不仅如此,还眼睁睁的看着身后一只大手伸来,覆盖住了比他小一号的瓷白手背。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度,将他的手指从门框上一根根地掰开了。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回头看去,正好撞见了银发男人上下弯起的眼眶,和深不见底的瞳仁。
“教练,不要用这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啊……我会伤心的。”
“还有……干什么露出这种害怕的表情?是觉得我不正常吗?”
他吻了吻姜融的后颈:“明明这上面的签名,还是教练亲手写上去的呢。”
姜融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不洗掉?”
开玩笑的吧这家伙。
招摇地印在那个位置已经够离奇了,还大摇大摆地露出来,难道他半点羞耻心也没有吗?
而且他竟然顶着自己的名字,就这么过了一天……普通的变态根本不足以形容。
姜教练受不了了。
尽管他比对方年长了好几岁,在这方面上的脸皮却薄得近乎透明,不但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连交谈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红着眼尾去推男人的下颚,犹不放弃地想要挣扎:“放开……我让你放开!”
“还有,不许用那脏东西抵着我!”
简直要疯了。
姜融胸膛剧烈起伏:没想到短短两天,他的潜意识就浮升出了只要人站在背后,就无法安心下来的恐惧和不适。
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混蛋……
“教练,你在紧张。”
周肆月贴得很近,是一种无视了正常社交距离,过分侵入私人领地的放肆行为。
这让姜融一瞬间就想起了昨晚那不太美妙的经历:当时这人就是用这样的力度,按着他的腰窝,埋在里面,整整抱了他一夜。
男人声音低哑又带着点笑意,一语中的:“是因为这个姿势用多了,有了阴影吗?”
“好可怜……那今天就换一种吧,我们面对面来做。”
他附身下来,贴着姜融的耳边亲昵地低语:“在这之前,你帮我洗掉好不好?”
男人敛了敛眸,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但之后可要习惯啊,不可以再这样撒娇了,毕竟教练背后的风景堪称绝妙,我还没有看够呢。”
“……”
“……”
姜融的手指深深收紧,指节泛白,止不住地发颤。
他抿紧唇,试图压抑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可空气仿佛被周肆月的呼吸搅乱了频率,令他胸口发闷,被一种难言的耻辱吞没了般,许久说不出话来。
像是被忽的扔进了海里,他耳边隔了一层水膜,氧气一点点流失。
“……你把我当什么。”
深呼吸着,相貌秾丽却偏冷的教练好半晌才开口:“一个玩具吗?还是你想入就入的劣质斐济杯?”
“又或者我没有选中你,而你不甘心所以实施的报复行为?”
“如果是这样你未免太幼稚了,不成熟的小鬼。”
他这话说的过于冰冷了,刀子一样划开了隔间里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温情气氛。
周肆月表情蓦地凝固在了脸上。
一时间,他下颌线绷得笔直,咬肌隐隐凸起,就连额角的青筋都带着躁郁的情绪跳了跳,似乎下一秒就能爆出来似的:
“你觉得我对你做这些事是把你当成了斐济杯?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
姜融声音更冷:“难道不是吗?”
周肆月耳朵嗡鸣不止:“我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从很早开始就把你当成了目标来追逐,你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是不是?”
他简直要气笑了。
他想尽一切办法和姜融亲近,姜融却觉得自己把他当斐济杯,难道在姜融眼里,他周肆月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会发晴公狗吗?
啊。
他好像就是。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周肆月眼神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很快就化开了。
让漂亮教练的后背紧紧贴上自己的胸膛,周肆月带着湿漉漉热情的手腕摸上了对方冷冰冰的脸庞。
“Ты прав, мойдорогойлунь(是就是吧,我亲爱的月亮)。”
他低笑着,声音里掺着几分蛊惑,震感一路传递到了怀里的人身上:“Яс радостьюхочубытьтвоим собакой(能做你的公狗,我很乐意)。”
“……”
听得懂的姜融咬紧了牙关,藏在黑发下的耳尖都被染成了红色。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公共浴室里,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一闪一闪,伴随着淅沥沥的水声响彻了整个厅间。
姜融仰起头。
这个动作让他露出了雪白的肩头,那上面落着几缕黑色的湿发,随着仰头呼吸的动作慢慢起伏。
但又不只是黑色的湿发。
更多的,是被吮吸出来的痕迹,有些是淡淡的粉色,有些则是一层层叠加过的深红。
而现在导致这些痕迹的罪魁祸首,正在肆意亲吻着他被掐开的口腔,舌头一下下地往里探着,上颚齿缝一处也没有放过。
又是这种毫不温柔的亲法。
迷迷糊糊地姜教练想,仿佛他的舌头被打上了非常适合吸吮的标签,摆上盘就可以大肆品尝了似的。
他忍不住更加努力地向后仰着,但还是躲避不掉,发出了被亲吻太过的呜呜声。
周肆月看着他眼睫要掉不掉地挂着一滴泪。
“这就哭了吗?”
“教练接吻好弱。”
他的中文功底仅限日常用语,有些词句并不适合组在一起,但在场两人谁也没有心思探究了。
他进得更深,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面对面,所以接吻才能这么方便。
见姜融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垂着眼睫,不知道是爽还是难受地皱着眉,周肆月不满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
“教练教练,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俯身靠着姜融,与他脸蛋相贴,他笑了笑:“真是的……眼睛都失焦了,一刻不放地咬着我。”——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能存活多久……
第66章 清冷白月光 他嘴巴看起来是不是很好亲……
冬训中心。
姜融坐在场外的长椅上, 垂眸记录着数据,也许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他的眼皮下泛着淡淡的青, 像两团化不开的浓墨和阴影, 在长而密的眼睫下若隐若现。
大约真的累极了,笔尖在本子上刷刷滑动了一会儿, 他随后合上了本子, 靠在椅背上闭眼调整呼吸。
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浅浅闭合, 他仰起了头, 黑色的发丝向后倾泻,白皙的脖颈线条露出, 是少见的疲态。
不知怎的,冰场内训练的男单选手们被吸引了似的, 不着痕迹地频频向他的方向望去。
总感觉姜教练有哪里不一样了。
在场的人这样想着, 滑动的速度也不由变慢了不少, 一个个心不在焉。
如果说姜教练之前的气质是遥遥悬挂在天上的一轮明月,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那么现在更像是浸在温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