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好几个月都没有再次出任务的机会。

    这可不能怪她,

    纵敛谷道德观念薄弱,在旁人还忙于各种幼稚游戏的时候,她就将偷鸡摸狗变成了她的日常。

    但这不代表她能克服自己的本能。

    “切水果玩过没?一刀下去,金币就噼里啪啦掉出来。这个也是一样的,你就当在玩游戏,知道没?”

    回到住处后,孟琳踢了纵敛谷一脚,骂了句胆小鬼,然后如是说。

    纵敛谷点点头,径直走向水龙头旁,将一捧一捧的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后来,纵有谷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她看着苏彤果,纵有谷觉得自己和纵敛谷的生活总算是有了些重合。

    不过苏彤果并没我能在回忆中出现很久,她因为发烧而病故。

    难怪先前纵敛谷发烧的时候会问她,她是不是又要死了。纵有谷吸了一口气。

    纵敛谷确实没有过分自夸,她的确是很有很有天赋的,至少在这方面是这样。

    纵有谷用第一视角,看着纵敛谷熟练地毁尸灭迹。

    手起刀落,血沫飞溅,一个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纵敛谷在布置现场当年同样老练,自杀、意外、病故……每一种现场的特点都熟练于心。

    孟琳对她非常满意。

    零零散散,她也赚到了一些钱,账户上的数字越来越大,孟琳也渐渐把几个新来的孩子交给纵敛谷训练。

    “你,帮我把菜洗了。”纵敛谷在小事上颐指气使,她挑剔异常。

    “为什么要给你做这些?”有个孩子嘟嘟囔囔。

    纵敛谷也没有生气,她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没有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纵敛谷呀。

    人生就是为了享乐的,如果她自己都不对自己好,还有谁能对自己好呢?

    纵敛谷依旧哈哈大笑。

    那天,孟琳与她接头后,交给她了一个大任务。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来这里巡查的,纵敛谷需要在两天内解决她,事成之后,纵敛谷会得到一笔足以让两辈子都吃喝不愁的钱财。

    纵敛谷挠了挠脑袋,她不懂什么巡查,也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她也不需要懂这些就是了,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对了。

    她擅长这个,她有十足的把握。

    纵敛谷很会伪装,乔装之后,她活脱脱就是一个真正的司机。

    她成功将任务对象接上车,纵敛谷悄悄从后视镜里看她,对方大概四十出头,衣着干净,纵敛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了院长,连带着过去在福利院的回忆也像潮水般涌出。

    纵敛谷摇了摇头,将不合时宜的念头通通甩出脑袋。

    车辆驶离大道,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最后在一条废弃的铁道口旁边停下。

    纵敛谷的动作依旧利索,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悄然之间又有人在她的手上死去。

    纵敛谷短暂地愧疚了一下。

    没关系,钱一到她就金盆洗手。

    她可以在市中心的高层公寓内日日祈福。

    纵敛谷开着车美滋滋地离开,她幻想着今后的快乐生活。

    她要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尝一遍,她的洗手盆都要是金子做的。

    这可不是虚荣,这可寓意着金盆洗手呢。

    心情颇好的她甚至哼起了小调。

    不对,她敏锐地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一连开了几条街,她的身后都有同一辆车。

    纵敛谷很快做出反应,她将车开上了高架,凭借着她对道路的熟悉,她将后面那辆车甩在身后。

    她得意地离开,开过一段后,后面那车竟然再次跟在她的后面。

    就只是不近不远地跟着,就算纵敛谷放慢了速度,那车也不跟上来。

    纵敛谷疑惑地眯起了眼睛,她盯着后视镜,紧紧咬着嘴唇。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

    她看清了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是谁,是张引羊。

    其实这些年她陆陆续续收到过来自她们的消息,有喜讯也有噩耗。

    纵敛谷知道,张引羊考上了警校,也知道张牧牧意外离世了。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过往的回忆再次涌进大脑。

    儿时对身边一切的不满,小偷小摸的经历,她喜欢独自一人坐在田埂里,趴在阁楼的窗户旁。

    过去的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她想要摆脱贫穷与困苦的泥潭,结果却落入一片更见不得光的泥泞。

    她突然不知道以后要做些什么了。

    她不善于袒露内心,如果有另一个她就好了,这样不用开口也有人完全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还没等她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以后到底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意外就先来了。

    汽车的刹车出了问题,她迅速冷静下来,转动方向盘,刮蹭着一旁的护栏。

    但她一辈子的坏运气都集中在了这一时刻。

    不够稳固的护栏无法让车辆减速,反而被汽车撞坏,连人带车掉进了水库。

    她的报酬还没有拿到手。

    这是她最后一个想法。

    纵敛谷,生年不详,卒。

    一睁眼,就是一个熟悉但陌生的世界。

    纵有谷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她有这么一瞬间以为她还依然在纵敛谷的回忆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纵有谷还是纵敛谷了。

    “傻了?怎么不说话?”与她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纵有谷盯着一旁与她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半晌,而后伸出手指着对方的脸:“你是纵敛谷。”

    纵敛谷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担心,而后她分别将手背贴在彼此的额头上:“不会烧坏脑子了吧?”

    “你病着,我也病着,比较不出来体温有什么高低的。”纵有谷拍开了纵敛谷的手。

    纵有谷下床倒水,一起身,她觉得自己浑身舒爽,四肢轻盈、心情愉悦。

    她拿水返回房间,纵敛谷厚脸皮地向纵有谷伸手要水杯。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想要我给你倒水?是不是还要我喂你啊?”纵有谷佯装生气。

    纵敛谷眼睛一转:“也不是不可以。”

    “滚吧你。”纵有谷把水塞到了纵敛谷手上。

    纵敛谷也不喝水,就净拿着水杯朝纵有谷笑。

    纵有谷问她怎么了,纵敛谷却闭口不答。

    “早知道这样我把水倒马桶里去也不给你。”

    “浪费。”纵敛谷指指点点,而后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干净,把空杯子塞到纵有谷手上。

    纵有谷拿着杯子转身离开,杯壁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唇印,是纵敛谷的。

    她转动杯子,在那对面也印下了一个唇印,她转动杯子反复比较,纹路、宽度,所有都是一模一样的。

    头虽然不晕了,但她依旧想懒着,加上那个梦的原因,她尤其想要在纵敛谷的身边懒着。

    “纵敛谷,你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生活吗?”纵有谷语气漫不经心,好像这只是随口一问。

    纵敛谷的态度却认真了起来,她看着纵有谷:“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看见了你的过去,你刚才是不是也体验了我以往的生活?”

    纵有谷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睛,然后坦荡地点了点头。

    “连我都快分不清,我到底是我还是你。”纵敛谷笑着叹了口气。

    纵有谷一把掀开被子,趁着被子还没落下,一头钻进被窝里。

    她从被子里冒出头,她支起上半身,轻佻地往纵敛谷脸上吹了口气:“那你觉得我是谁呀?”

    纵敛谷想了想,她笑着开口:“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去去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夸自己。”

    两人一愣,然后都开始没完没了地笑。

    她们都觉得对方是给自己的礼物,自己也是对方生命中的礼物。

    但这话过于肉麻,谁也没有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很高兴遇见你

    第79章 是的,一次新意纵有谷和纵敛谷两……

    纵有谷和纵敛谷两个人在家里赖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与外界长时间的隔离让她们把一切都忘掉了,整间屋子就是一个小岛,所有的烦心事、琐事、杂事似乎都在千里之外,二人不再烦心。

    她们满心满眼地只有彼此,她们对自己实在太了解了,没有人比她们更加知道如何取悦对方。

    不过,再强烈地刺激也会因频繁而麻木,变得普通平常。

    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她们依旧为此感到难过。

    或许,她们需要一点点新意,需要一点点改变。

    “诶。”纵敛谷隔着被子踢了踢纵有谷。

    纵有谷回头,她有些疑惑地皱起眉毛。

    纵敛谷开口:“诶,你来当我,我来当你,你说好不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纵有谷依旧疑惑。

    纵敛谷坐了起来,她裹着被子一脸凝重:“你说得也有道理……”

    皱着眉毛,她开始思考起来。

    她想了很久,愁眉不展,想到脸上阴云密布。

    最后她一挥手,将所有想不明白地都抛到一旁,她抓着纵有谷的肩膀:“反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用你的名字也是一样,你用我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单今天一天,我叫你纵敛谷,你叫我纵有谷好不好?”

    纵有谷抬头,她对上了纵敛谷的眼睛,对方的眼睛里都是跃跃欲试。

    纵有谷伸手,用手掌重重推开了纵敛谷的脑袋,她说:“想一出是一出。”

    “真的不想试试嘛?”纵敛谷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行。”纵有谷终于答应了。

    纵有谷当然知道纵敛谷为什么要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们太过熟悉彼此,问题也正是太过熟悉。

    她们需要生活有一点点的变奏,以此让相伴的时光能更加物尽其用。

    不过,纵有谷并不觉得这会有用。

    毕竟,纵敛谷也是她过去的名字,她对这个名字也太过熟悉。

    这个名字与她的过去紧密相连,一提起这个名字过去的一幕幕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眼前。

    万一她在兴头上的时候,纵敛谷在她耳边喊一句敛谷……

    保不准她眼前就会出现院长的脸,出现张牧牧的脸,出现引羊的脸,想起被饲养的猪羊狗,想起那充满粪便味道的田埂……

    这可怎么办……

    不过看纵敛谷如此兴致勃勃,纵有谷也就勉强答应了。

    实在不行装一装就是了,虽然瞒不过纵敛谷,但心意到了就行。

    如是想着,纵有谷一脸坚毅。

    “想什么呢?”提议得到通过的纵敛谷此时笑眼弯弯。

    纵有谷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

    纵敛谷牵起纵有谷的手,让纵有谷的手指向她,她笑着问:“我是谁?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我应该叫你……叫你纵有谷。”纵有谷说。

    纵敛谷对纵有谷的回答非常满意,她故作轻浮地拍了拍纵有谷的脸:“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去,纵——敛——谷——”

    纵敛谷故意把名字说得很长,长长的语音让纵有谷脊背莫名发痒。

    “吃啥?”

    “我想想……鸡蛋饼吧,纵敛谷你最擅长这个对不对呀?”纵敛谷特地在话中加了称呼。

    纵敛谷的怪腔怪调让纵有谷脊背又是一阵发痒,痒意传到了骨头缝里,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让我做给你?想得美,你起来,你也得一起弄。”纵有谷拉起了纵敛谷。

    “那也行,你做我的,我做你的,纵敛谷你说好不好呀?”

    “行行行。”

    纵有谷还是觉得别扭,她和这个名字告别太久了。

    不过,她没有料想到的是,每一句“纵敛谷”,她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她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过往,而是纵敛谷的过去。

    梦中见过的那些回忆真正地长在了她的脑子里,慢慢渗透进她的头脑,仿佛她真的经历过这些一般。

    纵敛谷还在敛谷敛谷地喊着,每喊一次,纵有谷眼前就会闪过纵敛谷的过去。

    纵有谷摇了摇头,她也不甘示弱,她站定,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而后大声朝纵敛谷喊了一句句有谷。

    她的声音响亮如洪钟,声振锅碗瓢盆。

    纵敛谷的脸上空白了一瞬,然后一个大大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

    纵敛谷用更大的声音喊对方,纵有谷也提高了音量。

    纵有谷一边喊一边从冰箱拿出鸡蛋递给纵敛谷,纵敛谷也一边大声喊一边打鸡蛋。

    鸡蛋落在碗里,蛋白蛋清被筷子搅和在一起不分彼此,锅里的油热了,面糊均匀地铺着,鸡蛋液也下了锅,不久之后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鸡蛋香味。

    到了这时候,她们的喊声依旧没有停,幼稚的比赛依旧在继续,双方依旧乐此不疲。

    索性这新居足够隔音,换做以前的房子,邻居老早就来敲门,又或者早就打了电话去物业举报住户宠物扰民。

    纵有谷眼睛一转,她直接关了灶火,想要用一个亲吻草率地堵住纵敛谷的嘴巴。

    纵敛谷也不躲,似乎早早就知道了纵有谷的意图,自然地低头迎接。

    她们喜欢拥抱,喜欢亲吻,润湿的嘴唇、嘴周轻微的泛红都是彼此存在的证明,她们是存在于两具身体里的同一个人。

    一个长长的吻结束,两个人都不再像先前那样幼稚地喊,她们分别倚在两面墙上,就看着彼此。

    纵敛谷重新将火打开,她说:“刚才温度下去了,这个饼肯定没有那么好吃了。”

    纵敛谷语气里的惋惜逗笑了纵有谷,纵有谷蹲在地上,她伸出手,用指甲轻轻刮纵敛谷的手掌。

    等纵敛谷低头,纵有谷就一脸无辜地抬头:“有谷,你难道都不让我牵你的手吗?做人不能这么小气。”

    纵敛谷也不反驳,她就只是顺着纵有谷的话说:“是啊,我纵有谷就是这么斤斤计较的。”

    纵有谷气急败坏地往纵敛谷的手掌上挥去一巴掌,然后端起盘子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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