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廖素芳感觉屁股上一阵刺痛，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只见裤子上多了几个小小的牙印。
小虎崽咬完就退开，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该，咬得好！”
“这婆娘太不要脸了！”
“赶紧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陆大勇看着眼前这阵势，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更讨不到好处。
他脸上火辣辣的，一把拽起还在干嚎的廖素芳。
“别嚎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走，赶紧走！”
廖素芳也怕了那只小老虎，加上周围全是嘲笑和唾骂，她实在没脸再待下去。
她恶狠狠地瞪了陆少平一眼，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
“陆少平，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她被陆大勇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院子。
两人灰溜溜地穿过人群，身后是毫不掩饰的指点和议论声。
如同过街老鼠。
陆少平这才收回冰冷的目光，转身看向身后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陆秋雪和伊莉娜。
“没事了。”他语气缓和下来。
“以后他们没那个胆子再来找麻烦了。”
陆秋雪小脸还有些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和崇拜。
“哥，你真厉害！”她小声说，又有点担忧。
“可是…他们会不会真的去公社告状啊？”
“告？”陆少平嗤笑一声。
“他们敢吗？贩卖人口未遂，够他们喝一壶的。”
“放心，他们没那个胆子自投罗网。”
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去，帮伊莉娜把早饭端出来，吃了饭，我还得去上工。”
陆秋雪这才放下心，重重点头，拉着伊莉娜的手往灶房走。
伊莉娜回头看了陆少平一眼，碧蓝的眼睛里带着安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很快，简单的早饭摆上了那张八仙桌。
稀粥，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虽然简单，但比起以前在老陆家时常饿肚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陆秋雪小口吃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哥，分家真好。”她小声说。
“有饭吃，没人打骂，还有虎崽陪着。”
小虎崽似乎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蹭了蹭陆秋雪的腿，发出呼噜声。
陆少平看着妹妹脸上久违的轻松，心里也踏实了些。
“嗯，以后会更好。”他承诺道：“有哥在，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
他快速吃完饭，放下碗筷。
“秋雪，你收拾一下，在家看好门。”
“伊莉娜，你跟我去一趟大队部，找徐队长登记一下。”
“你既然跟我回来了，就得有个身份，以后也得下地挣工分。”
伊莉娜心里动容。
这年头，在大队登记了，她以后就是陆少平家的人。
每个月有工分挣，有定量拿。
以后再不是到处流浪了，她感激的看了陆少平一眼，两人一同出了门。
大队部登记很顺利。
徐大强看着伊莉娜，没多问，直接在陆少平户头后面添了个名字，备注投亲。
这年头，多个劳动力是好事。
……
秋日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不算太毒，但干起活来照样一身汗。
地里，玉米秆子比人还高，叶子边缘已经有些发黄。
再过个把月，就该秋收了。
这片地是公家的，人人都要干活儿。
除此之外，家家户户还有自留地。
要是公家活儿干完了，工分挣够了，就能倒腾自家地去，也算是给自家补贴补贴。
现在的活儿主要是除草，顺便看看有没有害虫。
等他们俩来的时候，地头已经聚了不少社员，都在地里忙活着。
看到陆少平带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姑娘过来，都好奇地张望，低声议论着。
“哟，少平，这就是你从山里领回来的毛子姑娘？”
“能干活不？别是来当大小姐的吧？”
“这外国人，哪有咱们土生土长的老农民能干活儿啊。”
陆少平没理会那些议论，领了锄头，分给伊莉娜一把，指了指地垄。
“跟着我，看我怎么做。”
“把草锄干净，别伤着苞米苗。”
伊莉娜接过锄头，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她学着陆少平的样子，弯下腰，挥起锄头。
一开始动作有点生疏，但她学得快，没几下就掌握了要领。
锄头落下，精准地斩断草根，再一勾一带，杂草就被清理到田埂上。
动作干净利索，不比那些老把式差多少。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社员们都有些吃惊。
“嘿，这洋姑娘，可以啊！”
“还真有两下子，不是个花瓶。”
“瞧那身板，干活是好手！”
陆少平偶尔直起腰歇口气，看到旁边那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点意外。
这洋妞，干活还真是一把好手。
伊莉娜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冲他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
阳光照在她汗湿的脸上，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双碧蓝的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透亮。
陆少平心里微微一动，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干活，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
远远的田埂上。
陆春花双手叉腰，吊梢眼死死盯着山脚那边并排干活的两个身影，尤其是那个金发在太阳下反光的。
她一口黄牙咬得咯吱响。
“个小畜生，还真抖起来了！”
“从哪儿弄来这么个狐媚子毛子娘们？”
她儿子朱文强站在旁边，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
这小子邋里邋遢，眼神一个劲儿往伊莉娜身上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那洋妞真带劲啊！”
“你看那身段，那屁股，比村里那些柴火妞强多了！”
陆春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看啥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出息的东西！”
“那是陆少平那小畜生不知道从哪儿勾搭来的野女人，你也看得上？”
朱文强揉着脑袋，不服气。
“野女人咋了？长得好看就行！”
“你看她干活那利索劲儿，娶回家肯定能伺候人！”
“妈，你说陆少平那小畜生走了啥狗屎运？山里逛一圈，还能捡回来这么个极品货色？”
“瞧那屁股，那腰身…比画报上的还带劲，干活还这么利索，妈的，便宜那个小畜生了！”
陆春花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怨毒。
“哼，捡回来也得守得住才行！”
“你二舅那个没用的废物，连个兔崽子都收拾不了，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
“这洋婆子来路不明，就是个祸害，留在村里迟早惹麻烦！”
“想想办法，给她撵走，或者…”
她阴恻恻地看了一眼儿子：“给你抢过来当媳妇，正好！”
“这身段，肯定能生儿子！”
朱文强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
“妈，陆少平那小子现在邪性得很，不好惹啊！”
“怕什么！”陆春花瞪他一眼。
“明的不行来暗的，总有办法收拾他！”
“到时候，那洋妞和这家当，还不都是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