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子俩憋着坏水的时候，陆少平和伊莉娜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自家那片苞谷地锄完了草。
陆少平直起腰，擦了把汗，看了看天色。
还早。
他招呼伊莉娜：“你先回去，帮秋雪做午饭。”
“我去自留地看看。”
伊莉娜点点头，没多问，扛起锄头往回走。
陆少平看着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这才转身朝村后山坡走去。
他家的自留地在山坡背阴处，地方不大，土质也一般，以前种点红薯土豆，勉强够贴补口粮。
分家时，这块地自然也划到了他名下。
走到地头，看着那一小片略显贫瘠的土地，陆少平心里盘算开来。
光靠工分和这点自留地，饿不死，但也富不了。
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得另想办法。
好在他有空间，有灵泉。
他蹲下身，假装查看苗情，意念一动，指尖悄然渗出几滴清澈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渗入泥土。
附近的几株红薯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神一振，叶片似乎都绿了几分。
一直乖乖跟在脚边的小虎崽，似乎对这片沾了主人气息的土地很有好感。
它翘起后腿，对着地垄哗啦啦撒了一泡尿，算是贡献了点肥料。
陆少平好笑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行了，知道你出力了。”
他站起身，看着这片小小的土地，心里有了底。
有灵泉水滋养，加上自己勤快打理，收成肯定差不了。
红薯土豆能顶饱，吃不完的还能喂猪，或者偷偷拿到黑市上换点钱票。
不过，这来钱还是太慢。
要想尽快起新房，让妹妹和伊莉娜过上好日子，还得靠山吃山。
打猎！
这年头，野味可是硬通货。肉能解馋，皮子能卖钱。
正好昨天从家里把老猎枪给顺来了，这玩意儿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儿，陆少平不再耽搁，大步流星朝村里走去。
他得找个帮手一起。
山里危险，后背也需要有人盯着。
徐志伟家就在村口，徐大强队长家的独苗，跟陆少平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
为人实在，上辈子他遭难之后，也没少帮衬他。
走到徐家门口，正好看见徐志伟蹲在院门口磨锄头。
“志伟。”陆少平喊了一声。
徐志伟抬起头，见是陆少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少平哥，咋有空过来？地里活儿干完了？”
“干完了。”
陆少平走过去，递过去一根经济烟。
“想不想上山转转？”
徐志伟眼睛一亮：“打猎？”
他早就听说陆少平上次在山里弄了头大野猪，还捡了只小老虎，心里佩服得不行。
“少平哥，你真要带我上山？我早就想跟你学两手了！”
陆少平点点头：“嗯，碰碰运气。不过话说前头，山里危险，你得听我的。”
“放心，绝对听你的！”徐志伟拍着胸脯保证，兴奋得搓手。
“我啥也不要，就跟你学学本事，以后饿不着就行！”
两人一拍即合，带着小老虎钻进山林。
周遭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徐志伟紧跟在陆少平身后，有些紧张地攥着那杆老猎枪，眼睛不住地四下张望。
“少平哥，这…这往里走是不是太深了？”他咽了口唾沫。
“上次你打野猪，也没进这么里头吧？”
陆少平脚步没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外围没啥大东西了，想弄点好的，就得往里走。”
“有它带路，怕什么。”
他拍了拍身边小虎崽的脑袋。
小虎崽似乎听懂了夸奖，昂起头，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呼噜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最前面。
它时不时低头嗅嗅地面，或者侧耳听听动静，碧蓝的眼睛里闪着专注的光。
那模样，比最老练的猎狗还沉稳。
徐志伟看着啧啧称奇。
“哥，你捡的这玩意儿，真比猎狗还顶用啊。”
“瞧这架势，多威风！”
“回头我也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捡一个。”
陆少平哼笑一声。
“你以为这是捡柴火呢？可遇不可求。”
正说着，前面带路的小虎崽突然停下脚步，鼻子贴着地面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它抬起头，看向陆少平，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落叶。
陆少平立刻蹲下身，拨开枯叶。
泥土上，清晰地印着几个蹄印，不算太深，形状像分开的花瓣。
“这是…”徐志伟凑过来，眼睛一亮。
“鹿，是梅花鹿的脚印！”
“看这脚印，个头不小啊哥！”
陆少平仔细看了看脚印的方向和深浅，点点头。
“刚过去不久，追！”
小虎崽不用他吩咐，已经顺着脚印的方向小跑起来，步子轻快，几乎没发出声音。
两人赶紧跟上。
林子里树木越来越密，脚下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隐隐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呦呦声，还夹杂着砰砰的撞击声。
小虎崽耳朵一动，立刻伏低身子，尾巴紧紧贴在地上，示意后面两人隐蔽。
陆少平一把拉住徐志伟，闪到一棵粗大的松树后面。
徐志伟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扒着树干，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前面是一小片林间空地。
空地上，两头高大的公鹿正红着眼睛，低着头，用硕大的犄角狠狠顶撞在一起！
砰！
鹿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两头公鹿都极其雄壮，肩高得快到人胸口。
一身棕红色的夏毛油光水滑，上面白色的梅花斑点清晰可见。
它们的犄角又长又粗，枝杈分明，像两柄粗壮的武器。
此刻，为了争夺地盘和旁边几只吓得瑟瑟发抖的母鹿，这两头公鹿显然打出了真火。
一次对撞分开后，其中稍显瘦弱的那头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晕。
另一头更强壮的公鹿抓住机会，猛地发力前冲！
粗壮的犄角狠狠撞在对手的肩胛部位。
“呦！”
被顶中的公鹿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踉跄着倒退几步。
前腿一软，噗通一声侧翻在地，挣扎了几下，没能立刻爬起来。
胜利的公鹿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悠长的鹿鸣，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旁边几只母鹿也发出轻柔的附和声，慢慢朝胜利者靠拢。
徐志伟看得眼睛都直了，激动地用手肘撞陆少平，用气声道：“哥…哥，发财了，这么多鹿！”
他哆哆嗦嗦地端起那杆老猎枪，枪口对准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头母鹿。
“先打母的，好打！”
陆少平眼神锐利，迅速扫过鹿群。
他心里盘算得更清楚。
母鹿虽然好，但公鹿更值钱！
鹿茸、鹿血、鹿肉、鹿皮，都是好东西！
“别急。”他按住徐志伟的枪管。
“等它们放松警惕。”
鹿群见争斗结束，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胜利的公鹿踱着步子，接受着母鹿们的簇拥，警惕性降低了不少。
那头被打败的公鹿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悻悻地退到一边，舔舐着肩胛处的伤口。
就是现在！
陆少平低喝一声：“打那头大的，我左你右！”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徐志伟已经扣动了扳机！